雙方碰面後,很默契的沒有言語,都只是惡狠狠地看著對方,然後相安無事的走進了辦公室。
此時兩個班的班主任已經在辦公室等候多時,張陽景和桂龍寒一到,便感覺有幾雙犀利的眼神同時在打量著他們。
張陽景迅速地觀察著辦公室裡的情況,除了兩班班主任之外,還有幾位老師也在,不過看樣子應該不打算插手,只是看戲。而212班班主任,也就是自己的語文老師,叫文風靜,是一個剛畢業沒兩年的女大學生,威脅不大。
所以張陽景很快就把目標明確下來:今晚主要應付的就是自己班主任——張武浮。
想到此處,他便也安下心來。
“說吧,因為什麽事打的架?”班主任的話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張陽景肯定是不願意直接將真正的原因說出來的,所以他很快又開始思忖起來:老師還不知道原因,那就好辦多了,只是不知道桂龍寒能不能放聰明點。
桂龍寒這邊也在快速思考著:為了表白而打架,說出來太丟臉了。這小子半天不說話,估計也是不好意思開口,得想個什麽理由搪塞過去。
但班主任卻不給他們時間,張武浮也教著桂龍寒他們班的數學,算是兩邊都認識,所以看見他們倆都不說話,便開始嚴肅起來,大聲地說道:“你們以為沉默就能解決問題嗎?敢打架不敢承認的懦夫?再不說話我就上報教務處,直接給你們倆記大過處分。”
張陽景聽出了這話裡的玄機,暗暗在心裡琢磨起來。
按照張武浮所說,打架的事教務處還不知道,也就是說,他想把這件事按下來,畢竟剛開學不久,班上就出現了打群架的事,一旦領導知道了,他也會挨批評。
他想要的,只是一個結果罷了。
想到此處,張陽景不由得一陣竊喜。
他抬頭看向桂龍寒的方向,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間之後,桂龍寒率先開口道:“上晚自習之前我才想起來,忘了帶課本,所以站在你們班門口借書。”
張陽景接著他的話說道:“我在門口飲水機那兒接水,順手把門關上了,沒想到外面有人,關門的時候不小心打到了他。”
“你……”桂龍寒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張陽景說關門的時候打到他,分明在趁機報復,罵自己是狗。
關鍵是自己還不能否認,只能回應道:“可能是我長得矮了點吧,他沒看到我,畢竟門縫那麽窄。”
張陽景在心中罵道:這家夥是說我門縫裡看人,狗眼看人低啊。
桂龍寒接著說道:“我當時以為他是故意的,所以把門摔回去,也打到他了,然後就打起來了。”
張武浮聽完他們的陳述後,把手一攤,安排道:“既然把事情講清楚了,也沒什麽好說的,你們互相道個歉,然後寫一千五百字檢討,明天交給我,這事就算了了,你們覺得怎麽樣?”
對於從小就喜歡寫文章的張陽景來說,這一千五百字不算什麽事。只是他現在一看到桂龍寒那張臉就有些不舒服,讓他道歉,確實有些難以啟齒。
但現在班主任已經搭好橋了,不走就是不給面子,何況還有那麽多老師看著。
他再次和桂龍寒對視了一眼,接著兩人同時低下頭,嘴裡含糊不清地低聲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道歉完之後,張武浮接著安排道:“桂龍寒先跟你班主任回教室上課,張陽景去門口等我。
”然後又對著一直站在一旁的吳羲和說道:“吳羲和,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聽完安排後,張陽景有些疑惑,自己倒是沒什麽,班主任跟吳羲和有什麽好說的,不過他現在算是“寄人籬下”,隻得乖乖站在門口等著。
辦公室裡,張武浮看著張陽景等人走了,然後就去關上了門,把吳羲和叫到身旁質問道:“吳羲和,你成績那麽好,跟著張陽景瞎混什麽?”
“如果看到自己人被欺負了都不管,那還有什麽意思?這個班級,又哪兒來的凝聚力呢?”吳羲和質疑道。
“有矛盾可以先來找我,不要什麽事都想著用暴力解決,他張陽景不思進取,你也要跟著他胡鬧嗎?總之一句話,你離他遠一點,不要被他帶壞了。”張武浮繼續教育道。
“不好意思老師,首先呢,有些事情你還真解決不了。其次,我不覺得跟著張陽景是胡鬧。”吳羲和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最重要的是,我跟張陽景是發小,從小光屁股長大,比親兄弟還親,一起玩了十幾年,以後還要玩一輩子,你讓我離他遠一點之前,是不是應該先了解一下我跟他的關系呢?”吳羲和此時的語氣已經帶著一點生氣。
眼看著氣氛有些劍拔弩張,面對吳羲和的反問,張武浮卻仍然強硬地回答道:“雖然你們的關系很好,但以後路還長,要是你們都因此考不上大學,到時候嘴上不說,心裡總會埋怨,你才會知道你所謂的兄弟情義有多脆弱。”
“而且你現在是在重點中學的重點班,競爭壓力有多大也不用我多說,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就是讀書!”張武浮厲聲說道。
吳羲和臉上的不悅越發明顯,但他的理智壓下了他的憤怒,畢竟張武浮現在還是自己班主任,不應該把關系搞得太僵。
吳羲和強行擠出一個微笑,然後說道:“是的,老師你說得都對,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讀書,所以我現在該回去上晚自習了。”
說罷就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
吳羲和走到門口,看見張陽景還在站著,連忙拉著他的胳膊,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快跟我回去,我把他惹毛了,他等會兒肯定把火氣撒在你身上,沒必要站在這兒等他罵。”
張陽景一把掙脫他的手,平靜地說道:“躲不過去的,他現在不罵,回了教室也得罵,正好我也想會會他,你先回去。”
吳羲和還想說些什麽,但班主任已經走了出來,他隻好作罷,一個人走了回去。
張陽景之所以留下,之前是因為班主任的吩咐,而現在,是因為他剛才聽到了一些他們談話的內容。
吳羲和不想看到張陽景被欺負,他自然也不會眼看著吳羲和被別人為難而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