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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奇俠傳》第4章 私授絕技
  夢境中,晟羽在黑暗裡瘋狂地奔跑,卻忽然墜入無盡深淵。任憑他如何呐喊,也無法減緩墜落的速度。墜落的過程中,一個個人臉不斷在眼前浮現,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當他想要辨認之際,一團烈焰掠過,那些面容盡皆消散不見。他驚叫著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石床之上。床邊站著一男一女,男子黑發垂肩,不怒自威,一雙虎目正盯著自己。女子膚如凝脂,貌若天仙,眼中滿是愛憐。

  晟羽努力回想關於兩人的印象,卻發現腦中一片空白,茫然問道,“我是誰?我在哪?”

  白琴瑤正要如實相告,被玄奇製止。他盯著晟羽觀察片刻後說道,“這裡是萬妖谷,不知為何你暈倒在山下,是我谷中之人將你救回。”

  晟羽支撐著坐起身,環顧四周,仍無法想起自己姓甚名誰,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個名叫萬妖谷的地方。待到細想時,千頭萬緒攪成一團亂麻,頓感頭痛欲裂。

  出於對晟羽的同情,又念及晟康對自己族人的幫助,加之與玄奇尚無子嗣,白琴瑤的內心已有打算。她安慰道,“既然想不起來,就不用再想,離魂症並非頑疾,總有醫好的一天。既然你一孩童流落至此山野之中,想必家中已無親人,不若就先留在谷中,待想起家在何處再行離去。”

  白琴瑤真切的笑容讓晟羽產生了莫名的信任和好感,在又一次回憶失敗後,無奈點頭答應。

  玄奇知曉白琴瑤的心意,萬妖谷內群妖匯聚,一個人類孩童留在此地,沒有自己的庇護,只怕隨時變成餐桌上的佳肴。而自己認其為義子後,想必也不會再動將他煉化的心思。他臉色微變,轉而朗聲笑道,“既然你無依無靠,不若便認我們做你的義父義母,留在此地也好有個照應。”

  白琴瑤見玄奇說出自己所想,欣喜之情溢於臉上。而晟羽見她衝自己點頭示意,猶豫片刻後答應下來。

  次日,萬妖谷鑼鼓喧天,鼓樂齊鳴。在群妖注目下,晟羽向玄奇和白琴瑤行叩拜之禮,正式成為他們的義子。玄奇為其取名玄新,寓意重獲新生。

  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義子”,群妖中多有疑惑者,互相打探之後,也隻從巡山小妖口中得知是由長老寓一飛帶回。寓一飛一向性格孤僻,獨來獨往,自是沒人前去自討沒趣,晟羽的來歷由此迷霧重重。曾有傳言他是白琴瑤早年與人類的私生子,不過隨著傳謠之人一一暴斃,謠言逐漸平息。

  萬妖谷內群妖,原本多是取日月精華自行修煉者,曾想通過化為人形,融入人類社會以避開長生教。可惜多有急於求成者,因修行過淺自現原形,反倒引起恐慌。加之普通人難以將他們與長生教的半獸人區分開來,對他們展開了無差別的驅趕獵殺。眼見無法和平共處,群妖轉而與長生教聯手,誓要將人類從這片陸地抹去。不過從天而降的凌霄宮弟子,澆滅了他們的幻想,隨著長生教被剿滅,教眾銷聲匿跡,群妖也被打的節節敗退,不得不躲到這深山之中。

  名為萬妖谷,其實僅有數百個妖怪,他們大多和玄奇一樣,住在自己開鑿的洞府之中。白琴瑤擔心晟羽的身體無法承受山洞內的陰寒之氣,玄奇便令人堆磚砌瓦,為他建造了獨立的府邸。群妖雖忿忿不平,卻不敢口出怨言。

  晟羽原先也對群妖懼而遠之,但接觸一段時日後,發現他們雖然仍存有暴虐狡黠的獸性,但大多數沒有心機,隻關注自己的生存和修行。晟羽便開始嘗試主動接近他們,

偶爾轉贈玄奇和白琴賜給自己的寶物。久而久之,大多數妖怪慢慢接受了他,不再將他視作異類。深山裡的日子,對於普通人或是枯燥乏味的,可對於一個無憂無慮的孩童,卻是色彩斑斕。除了與鳥獸魚蟲玩耍,晟羽常常邀請群妖到府上做客,備上美酒佳肴,聽他們講述谷外的奇聞怪談。他希望從中找尋能喚醒自己記憶的碎片,可惜每每皆以頭痛告終。  在和晟羽熟絡之後,一些妖怪為了感謝他提供的美食贈予的寶物,紛紛打算將自己的獨門絕技傳授於他。只是此事被長老寓一飛知道後,出面製止。群妖雖然不知是何原因,但出於對他的敬畏,隻得作罷,轉而為晟羽帶回谷外的奇珍異寶作為補償。

  晟羽自知道是寓一飛將自己救回後,對他格外尊敬,雖然不明白他出於何種原因,卻也按下了好奇之心。直到寓一飛將他帶到山頂,傳授他禦風之術時,晟羽啞然失笑,“寓老,你不讓我和他們學習, 卻又為何傳授你的絕技?”

  寓一飛冷哼一聲,“他們那些雜七雜八的三腳貓功夫也配叫絕技?你學會我這禦風之術,雖然不能憑空生出雙翼,腳程卻可比常人快上十倍。”

  晟羽嬉笑道,“我終日呆在谷中,縱使學會怕也難有用武之地。”

  寓一飛怒斥道,“我既傳授於你,自有我的道理!危急時刻或能助你逃生,救你性命!”

  見他神情嚴肅,晟羽連忙認真地點了點頭。寓一飛將禦風之術的要領再次強調一遍,直到晟羽能準確複述後方才讓其離開,並叮囑他每日勤加練習,且不可將今日之事告知任何人。

  經過寓一飛的悉心指導,晟羽逐漸掌握了禦風之術的竅門,前往山頂所用的時間也越來越短。這日,他獨自來到山頂準備練習,卻聽到不遠處傳來啜泣之聲,聞聲走近後看到一個小女孩蜷坐在一棵銀杏樹下。

  聽到聲響,女孩止住哭聲抬起頭,冰雕玉琢的臉上流著兩行淚珠。

  晟羽走到她身旁問道,“你是何人,怎麽從未見過你?”

  女孩沒有理睬,將頭重新埋了回去。

  晟羽繼續問道,“你是被抓上山來的嗎?”萬妖谷內確有一些妖怪好以人為食,將人擄劫進山後剝皮抽筋,或是清蒸或是生食。晟羽為此曾多次幫忙向玄奇求情,開始總被斥責多管閑事,直到白琴瑤也出面勸說後,谷內妖怪才漸漸有所收斂。女孩搖了搖頭,仍是沉默不語。

  “那一定是誰欺負你了。”晟羽拍著胸脯說道,“你告訴我是誰,我來替你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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