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雜碎!”
面對鍾文的叫囂,另一隻夜魔悲傷的大吼一聲,聲音響徹天地,雷聲滾滾,像一隻發怒的獅王看到自己的摯愛親朋死去,悲傷而又瘋狂的神色流露出來。
它眼中帶著必死的決心,要跟眼前的人形怪物決一死戰,突然,它的雙腿緊繃,以極快的速度向後方奔去,如同大自然中奔跑的羚羊,背後就是狩獵的天敵,它向著前方邁去,那是生的希望,此刻它就是羚羊中的領袖!
............好吧,它逃跑了,跑的很快,比鍾文乾飯時還快,這隻夜魔並沒有悲傷,也沒有為兄弟.........還有可能是愛人報仇的決心,逃跑的姿勢很自由,像是一位在旅遊景點想拉屎的遊客,捂著屁股找廁所,最後找到了,頂著壓力在眾多遊客中脫穎而出,以人生最快的速度向終點奔去。
它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也是最後一個決定。
嘭!
它的身體被鍾文打爆,巨大的響聲回蕩地下城,夜魔怎麽都沒有想到它會被追上,會被秒殺,連一絲的反抗都做不到,它可能會有野心,會有大志向,但現在已經成為空想。
鍾文默默地向前走,並沒有看一眼地上的一攤碎渣,那是他的手下敗將,一路上鍾文沒有說話,平淡的面上毫無表情,但能從雙眼中看出火焰,這是壓抑以久的怒火,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
於欣這邊。
砰!
隨著槍聲落下,一隻五階巔峰夜魔的腦袋被激光融化,中間形成了一個大窟窿,很難想象它在幾分鍾前還在活蹦亂跳、瘋狂叫囂,但短短的時間裡獵物與獵人的身份調轉,它成了盤子裡帶宰的美食。
“陳斌,不對勁。”蕭寒冷淡地說,二人合作很多年了,他很了解這位隊友的習性,之前的對話中,就已經讓蕭寒提升警惕了。
“確實,”於欣點點頭,“再不對勁現在我們也過不去,只能盡快到達秘王寢宮。”
有很大概率陳斌那邊已經出事了,雖然並未聯系,但以如此差距的性格、語氣說話,所帶來的情報就是這裡不僅有夜魔還有偽裝者。
正常來說,遇到偽裝者應該率先消滅,要不等它完全偽裝之後,除了有點細微的差距外就再也看不出來了。
但現在的情況,迅速趕過去也不現實,二人也知道這一點,都沒說什麽,手上的速度卻越發加快。
排除掉陳斌和李池,劉冰楨那邊也好久沒說話了,剛才於欣也問過,但並沒有回答。
鍾文那邊倒是放心,畢竟能殺死赤禺的人實力肯定不弱,這也是為什麽於欣能安心屏蔽他的原因,吵只是一方面的,誰是老鼠誰是貓還不一定呢。
“前面。”於欣提醒。
蕭寒也注意到了。
前面龐大的道路被一古樓隔開,四層樓高,外表形似寶塔,原本金紅色的外表在時間的腐蝕下變的灰暗,大門上的牌匾也斷了一半,只能看到一個“樓”字。
於欣從身後拔出短刀,漆黑色的刀身在黑暗中有種神秘的美感,右手單拿,率先進入樓內,“走吧。”
蕭寒舉起“蒼白晶枝”跟在後面,樓內灰塵不斷,一樓大廳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家具,也沒有進行過裝飾,如同一個毛坯房,與外表形成極大的反差。
“奇怪。”於欣緊握著刀柄,“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是阿爾法小隊入隊前的第一課。
一樓大廳檢查完,
並沒有發現走影,兩人又上了二樓,整棟樓裡似乎只有於欣和蕭寒的腳步聲。 噠......噠......噠
二樓很一樓差不多,都是沒有任何裝飾與家具,檢查完之後又上了三樓。
噠......噠......噠
“蕭寒,收腳步。”於欣覺得他腳步聲太大了,非常影響現在的情況。
“不是我。”
“什麽?”於欣轉頭,看到蕭寒稍微皺了下眉,二人都停了下來。
噠......噠......噠
於欣仔細聆聽似乎是上邊傳來的聲音,她伸出根手指放在嘴前,“噓!”
蕭寒點點頭,兩人悄悄摸摸地爬上了四樓。
二人搜查了整個四樓,並沒發現什麽,腳步聲也在上四樓的一瞬間消失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段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下響起,似乎是從步行變為跑,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在樓梯口處停了下來。
兩人正要向下看,突然一隻夜魔從樓梯口撲了上來,但於欣反應很快,一刀就把它切成了兩半。
“應該就是它了,”於欣說。
蕭寒沒有說話,只是臉色變的愈發沉重, 他從小到大都有一項特殊能力,最早發現是在六歲時,他和朋友走在屋簷下,他有預感覺得危險,便抱著朋友提前躲開了,果真一個花盆從樓下落下來。
父親說他的第六感要比別人更加強大,對將要發生的事情心裡都有些說不明的感覺。
就在剛才於欣殺死那隻夜魔,那種感覺又出現了,並且遠比之前更加強烈。
“怎麽了?”於欣看著他的臉色。
“快走!”蕭寒突然說。
話音剛落,腳步聲又重新響起,但這次更多,密密麻麻的聲音在樓下,光聽聲音就知道數量絕對不少,如同某個拆遷隊在樓下拆家。
怪物的嘶吼聲響起,一隻夜魔上了四樓,不,是一群,像是戰場上的全軍出擊,它們在敲鑼打鼓;它們帶著必死的決心;它們在大喊必勝的口號!
數不清的夜魔,每一隻最少都是三階,它們在嘶喊,但好在二人實力強勁,都是五階巔峰,武器也都是由虹晶製作而成,兩人看起來就像是在遊戲裡開了無雙,又像是在稻田裡割韭菜。
蕭寒每次開槍必然伴隨著夜魔的倒下,激光如同糖葫蘆的木簽,它們如同上面的山楂,被串成一串。
於欣在前面掩護蕭寒,那凌厲的出刀姿勢,如同一位冷血無情的女殺手,在精密地完成眼前的任務,刀刀致命!
好在這些夜魔大部分都是三階,偶爾有幾個四階,要都是五階,又或是六階,二人恐怕就不會抵抗了。
在古樓裡這群夜魔就像飛蛾,在黑暗的環境中撲向那唯一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