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就這麽涼了,她多年的積蓄一下子全成了別人的財產,更失去了權力的屁護。許正宇也是真的煩她了,就利用手裡的權力把她安排去了軋鋼廠集體宿舍,算是眼不見心不煩吧!
秦淮茹一個平頭老百姓對付她容易,可有些人比她壞一千倍,一萬倍,許正宇又能怎樣?天天昧著良心,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與一群畜牲談笑風生。真的好累,絲毫沒有趕走秦淮茹的喜悅。
“小藝,我如果不乾這個工作,去大學上學你會同意嗎?”睌上,許正宇躺在床上越想越累,終於忍不住向妻子吐露了心聲。
“正宇,你去吧,我同意。”妻子居然問都沒問一句就答應了,這讓許正宇很是奇怪,就這麽直直的看著鄭藝。鄭藝看到許正宇這麽看著她,於是微笑著說道:“正宇,我早看岀來了,你跟那幫人不是一路人。在一起工作,你是一直在忍,我看的也是很心疼。我爸去年就平反了,他們給補了我爸三年的工資和我們那些年該領的撫恤金,媽媽只要活著每月還可以領,弟弟現在也已經當兵去了我爸的老部隊。我們家已經不需要我再補貼了,我的工資就夠我們一家吃的。況且,你還有那麽多積蓄,幹嘛還要讓自己這麽不痛快。”
“小藝,這種生活我確實是煩了,說實話,如果不是種地根本就不能養活一家,我倒是想去種地。”
“行了,別想那麽多了,聽說大學很清閑,你可不能乾不該乾的事。”
“小藝,看你說的,我是那種人嗎?辦公樓裡哪年不分來幾個年輕漂亮的,她們哪個又不是……,可你有聽說過你老公有那些事嗎?”
“也許,你喜歡女大學生呢?”
跟女人果然沒法講理,哪怕是個溫柔善良的。許正宇果斷的將話題引向了孩子身上。
第二天,一上班他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寫好了去大學學習的申請。
有些虛情假意的挽留,但真心的恐怕就老廖一人吧。本人態度堅決,而且至從許正宇交上申請,同志們就是各顯神通,各路大佬也早已為賺這筆錢展開了爭奪。許正宇自然很快就收到了推薦去清華學習的通知書。
按規定他可以一直在軋鋼廠工作到九月份學校正式開學,可許正宇哪會為了那點工資,再去跟那幫人演。
接到通知書的那一刻,他就馬上回辦公室收拾了私人物品,把鑰匙還給了廠辦,回家享受自由去了。媽的,終於可以不用演了。
金秋九月,許正宇揣著通知書來到了清華園。說實話他還是有些臉紅的,以二十四周歲的高齡上大一,這要放後世,還不被人笑掉大牙啊!這年紀研究生都該畢業了。
到了大門口,他把通知書遞給了負責接待的學長,沒敢遞給學姐,萬一人家一看年紀叫一聲“叔叔”那太尷尬了。
學長看了看通知書說:“你是冶金系的啊!你怎麽沒有行李,需不需要學校幫助?”
許正宇頭頂是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學長你是瞎啊,你沒看見通知書上的那家庭住址嗎?況且,許正宇他多年領導,從沒乾過重體力活,吃的又很好,細皮嫩肉的。這年頭二十幾了,還是小鮮肉,沒變成老臘肉的,除了自已是幹部,或者父母是幹部的,這根本就沒可能。這樣的人會是要學校幫忙解決鋪蓋卷的,這學長真是瞎!
許正宇看著這位學長眼中強烈的要助人為樂的欲望,點了點通知書上自已的家庭住址說:“師兄,我就是北京人,
家離這兒不遠,我不用住校的。” 聽了許正宇的話,旁邊幾位負責接待的同學那是笑得……那位師兄也很是尷尬。
“哦,這樣啊,那我就直接領你去教室好啦,那兒會有老師會幫你辦學生證,發飯菜票。”
說著,這位師兄就領著許正宇去教室了,一路過來,他還很熱情的跟許正宇介紹著清華的歷史,很有一種引以為榮的感覺。
校門口已經很尷尬了,可許正宇不知道的是,進了教室更尷尬。他的班主任老師一看到他進來,還沒等那位師兄介紹,就馬上站了起來, 畢恭畢敬的向許正宇躬身問好:“許主任,您來這兒視察啊!多批評,多批評。”
班主任老師的這一舉動,班裡的同學都看傻了,帶許正宇來的那位師兄更是……
許正宇仔細看了看這位班主任,不認識啊!於是開口問道:“老師,您認識我。”
“是啊,許主任,我是60年下放到軋鋼廠勞動的,前年剛調到清華。”
“這樣啊,不好意思哦,剛才沒認出來您。”
“沒關系的,全廠近萬名職工,您不認識我很正常。您今天這是?”
“哦,廠裡推薦我來上大學了,從今往後,我就是您的學生了。”
“許主任,您真會開玩笑!您這麽大一個幹部,怎麽可能……”
看著班主任的表情,許正宇直接就把自己的通知書遞了過去。班主任老師接過來一看,許正宇還真是來清華上學的,這不對哎,如果許正宇犯錯誤了,他現在應該在工廠一線或農村勞動,犯錯誤的人是不可能推薦來上大學的,可如果沒犯錯誤,他堂堂一個廠革委會副主任怎麽會到這兒來。
看著一臉懵逼的班主任老師,許正宇也懶得幫他解惑。直接催促他抓緊把該辦的流程都辦了,他還要回家輔導孩子呢?
班主任老師真的好像挺怕他,或者說是害怕權力,許正宇一不耐煩。他馬上就開始麻利的幫許正宇辦手續,發飯菜票。
就這樣,許正宇成了清華的大學生。但他絕不會是清華不承認的那一批,未來清華一定會求著他來參加校友會。他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