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楊主任就把許正宇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大家都知根知底,他也沒跟許正宇繞彎子,開門見山的說。
“小宇啊,昨晚秦淮茹帶著棒梗來我家了。你下手也太重了,把人打的都沒一塊好肉了。”
“主任,您知道那小子昨天都幹什麽了嗎?”
“這個,我倒還真不是很清楚。”
“那小子叫了幾個人,當眾把我兒子扒了褲子,彈那個。我教訓他的時候,他還敢跟我狂,您說他欠不欠揍。”
一聽許正宇的話,楊主任算是明白了昨天的事,許正宇打棒梗那完全是棒梗自找的,跟自己沒半毛錢關系。那秦淮茹卻非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引,她還真當自己是傻子啊!原本對秦淮茹的那一絲愧疚現在也蕩然無存了。
“小宇啊,原來事情是這樣的,那,那個棒梗還真是活該。我當初也是瞎了眼,怎麽會收這麽個人當乾兒子。他在廠子裡的那些事,我也聽說了一些,這小子確實該好好收拾收拾了。”
“主任,既然您今天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倒一倒苦水。”
“你說,你說,咱倆是共過患難的交情,沒什麽不能說的。”
“那行,主任,我也不藏著掖著了。直說吧,去年您看那秦淮茹一家可憐,把他們招回了廠裡。照顧他們母子,一沒技術,二沒力氣,讓秦淮茹去食堂頂了劉嵐的位置,安排棒梗去了保衛科。可這對母子又是怎麽回報您的呢?不好好上班不說,還整天在背後編排跟您有特殊關系,弄的廠子裡謠言滿天飛……”
“沒有,沒有,我跟他們只是普通的同志關系,關照他們只是因為可憐他們,絕對沒有那些亂七八八糟的關系。”
“這個,主任,我知道。您什麽身份,怎麽可能看得上她秦淮茹。”
“對,對,對,是這樣的。”
“可是,主任,老話說的好,奸岀婦人口啊!她秦淮茹自己都那麽說,您說廣大職工會怎麽想?”
“太不象話了,竟敢造謠領導,小宇啊,這事我交給你辦了。當然啦,主席他老人家說過“懲前毖後,治病救人”,教育的目的是為了團結同志嗎。而且,作為領導,我們的心胸也應該大一點。”
“主任,您真是菩薩心腸。這樣,我先跟您匯報一個大概,有什麽不對的,您批評指正。”
“好的,你說。”
“主任,那秦淮茹在食堂,棒梗在保衛科,食堂裡的東西一個負責拿,一個負責放行,就跟自已家的一樣。您知道鬼市吧,也就是原來鴿子市,“運動”起來後,管的嚴了,白天不敢了,放到了下半夜,就交易兩個小時,所以叫鬼市。”
“這個我聽說過。”
“您知道鬼市,可您知道,您現在在鬼市裡的名頭有多響嗎?”
“鬼市跟我有什麽關系?”
“這您就得感射人家秦淮茹同志啦,現在鬼市的人都知道,有一個軋鋼廠的婦女,跟廠革委會主任有特殊關系,每月都可以弄到大量米面糧油來鬼市交易……”
“太不像話了,她秦淮茹是又想去勞改營了。”
“更要命的是,那些食堂裡的人也跟著學,你拿,我拿,大家拿。傻柱管不了秦淮茹,又憑什麽去說別人。而且,秦淮茹一人拿的比其他人加起來的還多。傻柱都過來跟我說過好幾次了,這個食堂主任他乾不了,讓我換人。幾次我都壓下了,他不乾誰乾,就現在食堂那爛帳,哪個傻子會接。
” “有這麽嚴重?”
“嗨,主任,您還不信?您現在就去財務拿上食堂的帳,去跟食堂自已記的帳對對,再去倉庫點一下。這虧空,食堂裡的人一年工資全扣下,應該夠賠了。”
“什麽,有那麽多?”
“您自己去核對嗎!帳,東西,都在那兒。”
“那小宇您的意思是……”
“讓秦淮茹,食堂裡的人賠。吃進去,能吐出來的,一個內部處分,降一級工資。吐不岀來的,全部送勞改營。我相信他們不會有一個敢不賠的。他們的事要去勞改營,沒個三年五載是回不來的。那秦淮茹,我敢說她更不敢說半個不字,這事她有經驗,就她那數額,如果進去了,她跟她兒子還能撐到刑滿的那一天嗎?所以,我敢保證她一定會積極賠償,到時我們再把他們母子調車間去。只是賠償,挨個處分而已,還能保住工作,她還鬧什麽?”
許正宇深知這位楊主任他擔心什麽,無非就是怕秦淮茹狗急跳牆,把他的那些醜事都抖出來,來個後世常有的所謂“小三”反腐。於是,他就把事情跟楊主任講清楚,秦淮茹她是絕不敢亂咬的,亂咬她就是:亂咬一時爽,全家火葬場。
楊主任聽懂了許正宇的意思,再次表示了對秦淮茹的惋惜。讓許正宇牽頭組織一個專案小組,開始調查處理食堂的事。
許正宇很快就把楊主任的幾個小夥伴叫在了一起,承諾食堂的虧空讓那些人按黑市的價賠,給廠裡財務的按那些東西的計劃價格補。而這中間的差價自然是……
利益才是永恆的,牢不可破的關系。知道了這中間的好處,這幫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等工人吃完中午飯,食堂空下來。就帶著各自的小弟衝進了食堂,除傻柱外的人,他們搶著綁。大家會議上可商量好的,誰弄出來的好處,自已拿一半。剩下的一半,楊主任拿三成半,許正宇拿一成半。多綁一個人,那就是多一份錢啊!
進了保衛科,他們把當年造反派收拾他們的那一套, 全部用在這些人身上了。啥也不問,先把人打的血肉模糊,隻恨爹媽把自己生到這世上的時候,再互相檢舉,不滿意再打,直到最後的數字達到他們的心理價位。
至於小弟們的那份,就讓他們跟那些被抓的人,“友好”協商他們之間的曾經私人債務,補一張欠條也很方便的。
結果就是這幫人最後要付出的代價是他們所得到的好幾倍,真是偷雞不成反折一把米啊!
秦淮茹剛開始還態度囂張,嚷著要見楊主任。可大家都知道她是這次最肥的羊,在食堂的時候,大家為搶她,那就是大打出手了的。好不容易搶到手的那個,怎麽可能放過她。再說一個大樓的,誰不知道誰,人家楊主任現在關心幫助的是那個文藝兵好不好。
老大給兄弟們發福利,大家先輪一個小時,他去關心關心人家的兒子棒梗……
一下午,那幫人先是輪了秦淮茹,玩膩了再打。最後老大把打的全身皮開肉綻的棒梗扔在了秦淮茹旁邊,秦淮茹屈服了。按要求承認了,老大認為的她偷竊的數額,給小弟們一人寫了張十塊錢的欠條,並承諾以後可以繼續大家的“友誼”。
當然,老大最後也嚴重警告了秦淮茹以後不可以再去找楊廠長,提都不能提。否則,她和棒梗送勞改營。
秦淮茹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聰明,今天所發生的事及老大最後的話,她知道這是楊主任已經玩膩了她,把她當一塊爛抹布給扔了。否則,這幫人不敢這麽對她,堅強的她這個時候又想起了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