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上許正宇回到大院的時候,中院已是人聲鼎沸,一張張圓的,方的桌子;一張張椅子,長凳,方凳;擺滿了整個院子。
看來晚上大院是要聚餐,目的自然是為傻柱接風洗塵。這個不奇怪,可令許正宇奇怪的是,現在在炒菜的居然是一大媽和另一個婦女,而不是傻柱。
於是許正宇就走到一大媽旁邊問:“一大媽,怎麽是您啊!我柱子哥呢?”
聽到許正宇的話,一大媽忙停下手中的活,把頭湊近許正宇悄悄的說:“小宇啊,太慘了!柱子被折騰的,現在連飯杓都握不穩了,那手一個勁的抖啊!怎麽試,都還是抖啊!你三個大爺,把他拉屋裡說話去了。嗐,對了,雨水那Y頭也被我們叫回來了,剛才倆兄妹還在裡頭哭呢!那哭的,大媽的心都碎了~”
說著一大媽又開始哭了起來,還不斷的拿圍裙擦眼淚。許正宇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一大媽,隻好拍了拍一大媽的肩膀說道:“一大媽,您別傷心了,最難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大媽您忙,我進去看看。”
說完,許正宇就跑進了一大爺的家。只見三個大爺與傻柱都低著頭不說話,雨水趴在桌上還在那兒“嗚嗚嗚”的哭著。
看到許正宇進來,一大爺隨手就從身後拉過來一張方凳放在身邊,然後對許正宇說:“小宇,過來坐。”
“好的,一大爺。”說著許正宇就過去坐在了一大爺搬的方凳上。
“小宇啊,你上班時交代大爺的事,大爺想了想不合適,所以我就跟柱子說了。你是你,許大茂是許大茂……”
“我不要你可憐,你們老許家就沒好人。”不等一大爺說完,傻柱就氣呼呼的衝許正宇吼道,把趴在一邊哭的何雨水也嚇的抬起了頭。
三位大爺忙出聲呵斥傻柱,不許他這樣。傻柱不說話了,但還拿眼死瞪著許正宇。
“柱子哥~”
“你別叫我哥,誰是你哥?你哥許大茂。”
“好吧,何雨柱同志,叫名字總行了吧。”
傻柱不言語,把頭撇向了一邊,尤自自顧自的倔強。
看傻柱不言語了,許正宇接著說“今天三位大爺,雨水姐都在,咱不妨把話都攤開了說。我知道,你認為是我幫著我哥許大茂坑了你,你的房子就是這麽沒的嗎!”
“什麽,小宇,柱子房子的事跟你有關。”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就是,就是,具體說說。”
聽到許正宇的話,三個大爺先後岀聲,何雨水更是一臉懵逼的看著許正宇。
“三位大爺,雨水姐,事情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了。事情是這樣的:柱子哥呢,為報復我哥,乘他跟領導喝酒喝斷篇了,就把他扒光了褲子綁在廚房裡。我小蛾嫂子看都下半夜了,我哥怎麽還沒回來,就挺著急的,可她一個女人,大半夜的又不敢出去找,就來敲門讓我去廠子裡看看。我到了廠裡,食堂小包廂裡一點動靜也沒有,早散了。於是我又找到了後廚,就看見柱子哥自已搬了家長方凳睡在灶口,我哥被扒了褲子綁那兒。於是我就去找了保衛科的人來~”
“是,是,是,三位大爺,這孫子是去找了保衛科來,可保衛科的人到了以後,你們知道這孫子要告我什麽嗎?我敢說,你們就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岀來,就沒這孫子這麽壞的,比許大茂還壞。”聽許正宇說起了當日的事,傻柱是義憤填膺。
聽了傻柱的話,三位大爺也紛紛詢問許正宇當日要告傻柱什麽。傻柱指著許正宇怒罵道:“這孫子,就不是個人。他讓保衛科的人帶許大茂去公安局讓法醫做鑒定,看我有沒有**許大茂。三位大爺,你們說這小子是人嗎?說我**許大茂,哎,他說我**許大茂。這是人能說岀的話嗎?”
“什麽,小宇,你怎麽能這樣呢?”聽完傻柱的講述,一大爺也氣憤的對許正宇說道,另外二位大爺也是用不滿的眼神看著許正宇,何雨水更是氣壞了。
面對著眾人的憤怒,許正宇仍是坦然的對眾人說:“讓柱子哥把話說完,我再解釋。”
“你還好意思讓我把話說完,三位大爺,你們是不知道,這孫子太損了。他非要讓保衛科的送我去公安局,要告我非法拘禁,**或是意圖**許大茂。我沒辦法,我把許大茂扒了褲子綁食堂裡,這是事實,去局子裡我肯定得蹲笆籬子。沒辦法,我只能服軟。這孫子就讓我以房子為抵押給許大茂寫了張五百的借據,我家房子就這樣沒了。”
“小宇啊,大爺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啊!”
“是啊,是啊,怎麽能這麽辦事。”
“這也太損了點。”
“我家房子是你騙我哥的,你還回來。”
………
三位大爺與何雨水,你一言我一語的批判著許正宇,許正宇一言不發,就這麽靜靜的坐著,等大家都說累了,沒啥說的了。他才開口說道:“這個事情我也有要說的,大家都是講道理的,我說完,這理大家評。”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你是個壞人。”何雨水現在真的對許正宇是痛恨至極。
“雨水,理不評不眀,先讓小宇說。如果他今天說不出個讓大家能接受的理,三個大爺一定會為你們兄妹做主的。”說著一大爺又轉向許正宇說:“小宇啊,你是個讀書明事理的人,要不是現在學校都關了鬧革命,你現在還在讀書,他們都說你成績很好,為人也很好,注定將來是有大出息的。大爺也不相信你跟許大茂是一路人,你說說吧,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好的,一大爺,事情大體上就是柱子哥說的那樣,但我的看法與柱子哥的不同。首先單就他把我哥扒了褲子綁在食堂裡大半夜這件事,只是追究他非法拘禁這一項,柱子哥也得進去蹲個兩三年吧,進那裡面會怎麽樣,看看柱子哥現在的模樣,大家也都知道了吧。花五百塊錢就能免了這禍事,三位大爺,你們認為我要多了嗎?雨水姐,五百塊就可以不用讓你哥去勞改營,這錢你認為多嗎?禍是他自己闖的,沒人讓他把我哥扒了綁起來。至於後來房子的事,怪誰?他如果不是饞人家寡婦身子,連做人的最起碼底線都沒了,去食堂偷糧食被抓住,他那幫食堂工友,落井下石把這些年說不清楚的爛帳全算他頭上了,以至於他直接判刑去勞改營。就憑他每月37塊5的工資,加上岀去給人做席面的外塊,一年還五百塊錢這有一點難為他嗎?”
“你別胡咧咧,誰饞寡婦身子了,我那是看她家生活困難,鄰裡之間,幫襯一下。”
“得了吧,何雨柱,你摸著良心說,就你剛才說的話,你自己信嗎?生活困難,這年頭生活困難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沒聽說過你還幫過別家啊!你怎麽就光幫她家,你自己心裡就沒一點逼數啊!再說了,秦淮茹她困難什麽,賈大哥是因公死亡的,依國家政策他的老婆和直系親屬都享受國家優撫政策。什麽是直系親屬,一句話說就是生你的和你生的。生你的,你父母,你生的,你子女。也就是說賈老太國家是要給她養老送終的,棒梗,小當,槐花國家至少要負責到他們滿十八周歲。他們家毎月有秦淮茹的一份工資, 還可以去公會每月領四份生活費,醫藥費,書學費全額報銷。困難,她家憑什麽困難。”
“唉呦哎,這不算不知道,一算還真是嚇一跳,秦淮茹她家的收入跟老易這個八級工也差不多了吧!人人掙錢啊!”最喜歡算計的三大爺一聽許正宇的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其他幾個人此時也是傻了,是啊!秦淮茹的愛人是因公死亡的,她一家全是國家優撫對象,五個人都掙錢啊!她家都困難,那別人還活不活了。
此時的傻柱更是傻了,她的那個秦姐原來是一直在跟他演戲騙錢的。看到大家夥都明白過來了,於是許正宇又接著說:“秦淮茹那個女人,自己家一個月進那麽多錢,把柱子哥騙的乾乾淨淨。還貪心不足,在廠裡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從那些好色的男職工那兒佔便宜,還偷廠裡的東西。都算上廠長有沒有她掙的多,我不知道,但一大爺這個八級工絕對沒她多,她家才是這院最有錢的。柱子哥,人家為什麽叫你傻柱,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我當初為什麽坑你那麽多,錢都是我哥的,我隻得十塊錢。我就是想把你身上的錢都拿走,讓你看看那秦寡婦從你身上佔不到便宜,會給你什麽臉色。讓你清醒一點,可我沒想到你陷的那麽深,為討她歡心,連做人的最起碼底線也不要了,跑去偷……”
“別說了,別說了……”傻柱粗暴的打斷了許正宇的話,一個北京大老爺們現在已經是趴在桌子上哭的稀裡嘩啦的。大家也都不忍再指責他什麽了。
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