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多寶幾人入了宴堂,原本還圍攏在一起吆五喝六的眾人立時便收了喧鬧,紛紛恭謹地上前見禮。
“見過大兄,無當師姐,雲霄師姐。小師侄也來啦。”
。。。。。。
“嗯。”
三位師兄師姐派頭十足地點點頭,小師侄則是挨個還禮道一句,“雲中子見過各位師叔。”
這初入金仙的俊美少年竟是雲家的‘敗家子’,上次露面還是一朵金色雲團的雲中子。
待打過招呼後,撇了撇這堂間的‘群戲’,不等這些變身乖巧師弟的眾人回座,多寶道人無奈地搖搖頭朗聲道:“行了,不必回座了,即刻撤了酒宴同去修行。”
看著面帶苦笑的多寶道人,趙公明放下酒壇眨了眨眼疑惑道:“可是恩師有法旨示下?”
‘比不得終南山那小子也就罷了,便是與其幼子相比亦是所差遠矣,這群混蛋有何顏面聚眾歡飲?
盡皆趕去修行,若有多言者,封其法力揍個半死再說其他。’
耳畔回蕩著通天教主的怒斥,多寶道人苦笑道:“師弟所言不錯,恩師有言,‘停了飲宴,同去修行,有多言者,嚴懲不貸。’”
聽得此言,宴堂之中的眾人盤坐的慌忙起身,立於堂中的也是撣衣袖正衣冠,眾人同行道禮又齊聲道了一句,“尊法旨,”而後呼呼啦啦地往薄霧居外行去。
待其他人都出了宴堂,後來的四人與趙公明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恩師不悅?”
趙公明一手托著手肘一手揪著臉頰的胡須道。
多寶道人看了看雲霄仙子又指了指雲中子,有些心煩意亂地對趙公明道:“誒,還不是那‘空間道韻雕像’之事,無人悟得半點收獲,恩師便再次提起他父,言門下盡是無智之輩,故而煩悶。”
一語言罷,多寶道人似反應過來瞎說了實話,與幾人對視了一眼後都有些尷尬,場面有些冷住了。
過了好一會,趙公明齜牙咧嘴地活動了一下他那張大臉問道:“那便停了此次的群仙會?”
“那倒不必,只是近期萬不可再聚眾飲宴,此非常時,尋歡作樂搞不得。
還有,那群混蛋最近有些太過跳脫,待明日玄談,無當師妹可放開手腳狠狠地教訓一下。”
聽了多寶道人之言,趙公明點了點頭,無當仙子則是道了句,‘固所願。’
又談了幾句關於‘群仙會’的後續安排後,幾人一邊說著閑話一邊向宴堂外行去。
“知會兄長一聲,少司師侄被我遣去終南山了。”雲霄仙子道。
???
“去送靈玉?”
“嗯。”
“要說大妹也真是舍得,你那‘縹緲雲光鏡’畢竟是頂級先天靈寶又是閨閣中的私物,就這樣換了一堆靈玉太過可惜了些。”
趙公明無奈搖頭地怎舌道。
“也是無奈之舉,所需靈玉的數量過多,又是急需,只能以珍稀之物交換了。”
“你早說一句,為兄幫你想個法子嘛!總不至於將梳妝鏡都換了出去。”
聽了雲霄仙子之言,趙公明似有些心疼自家妹子。
“急著要用等不得的,而且一時之間去哪裡尋那其他珍稀法寶,總不能以‘紫電’交換吧,恩師聽了要揍人的。”
雲霄仙子莞爾一笑故意開玩笑道。
“呃。。。他要如此大量的靈玉所為何事?盛放丹藥麽?”
。。。。。。
“要說此事也是好笑,
你那道侶竟是我家夫婿的結義兄長,自聽得恩師言說終南山那小子,我便心有猜測,不成想竟真是如此。” 挽著雲霄仙子的手臂,無當仙子一邊言說一邊笑個不停。
“是嘞,還等著師姐改口叫嫂嫂哩。”
幾人就這樣說說笑笑著出了薄霧居。
駕起遁雲直向紫芝崖上飛去,趙公明似忽然想起一事,鬼鬼祟祟地對雲中子傳音道:“誒,甥男與舅父說說,你師祖賞了你何種法寶?”
“師祖讓我自選,我便只求師祖賞賜了諸多煉器寶材。”
???
“你師祖賞的法寶你都瞧不上?沒有極品法寶麽?”
“不是啊,混元圖、如意囊、還有吞天罩,好些極品法寶嘞,不過我父有過交代,言說若師祖有賞便只求煉器之材。”
至於法寶,自有父親為我量身打造,雲中子在心中暗自加了一句。
自從到了蓬萊仙島,誇獎雲瑞之言便是不斷,更有通天聖人都在言說其悟性極高,雲中子早已將老父親當做了偶像,對離家之時雲瑞對他的交代更是不折不扣地執行。
“不識貨呀不識貨,你說的這幾件法寶哪件不是極品的先天靈寶,有此機緣卻不珍惜,真真是太可惜了。
要那一堆寶材何用?還不如要些靈石實惠了。”
趙公明有些頓足捶胸。
“我曾聽父親與母親言過,這靈石之價值將會大大降低,不如盡快交易出去。”
雲中子侃侃而談道。
“莫要聽你父那混。。。”
一想到那‘旁人之子’,作為反面教材的趙公明便氣不打一處來,剛又聽得雲中子言說,不要法寶竟是雲瑞的主意便對他更是生出了這不識貨的蠢物之心態,激動之下已是忘記了傳音,直接便張口發聲。
正準備痛罵一句出出怨氣之時,忽見大妹眼色不善,忙又改口道:“那胡說八道的,打從‘五洲重定’仙靈之氣稀薄,這靈石便一直為修行吐納所用, 距今已有千年。
你父常年躲在洞府之中,又如何知曉這靈石的妙處?
想我眾人於南海尋得一極品靈石礦脈,多少仙士欣喜若狂,可惜。。。
唉,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見趙公明一副隱痛難言地架勢,雲中子也沒好發問,便溜溜地跟著向碧遊宮而去。
秋風蕭瑟,層林盡染,蔚藍的天空一碧如洗。
幾近凋零的樹葉,舞著翩翩舞步,飄起金黃的絲帶。
雲瑞有些惆悵地行在自家山路上。
自打與雲霄仙子分別之後,如今年余匆匆而過,西窗剪燭也不知何日可歸,當然,還有自家的‘敗家子’。
“雲瑞師伯可在仙府?弟子廣寧,求見師伯。”
山下的傳音透過大陣傳入耳中。
如今,雲瑞對這個玄天宗的二代頂門大弟子印象頗有改觀。
自那次去玄天宗研習傳送法陣後,雲瑞曾攜了些仙茶去對方宗門登門致謝。
可惜林洛師兄弟幾人已趕往東海蓬萊島參加截教盛會去了,其他的長老也回了東勝神洲的宗門原址主持搬遷事宜,負責接待他的就是這個宗主的親傳弟子廣寧。
謙遜禮貌而不卑躬屈膝,悟性人品皆是上佳之選,可惜是個悶葫蘆。
廣寧怎麽來了?
雲瑞展開神識往山下掃去,只見護山陣法外的廣寧身後還有一年輕修士。
此人一頭墨發,面白無須,清秀的臉上一對多情的鳳目,正是義弟申公豹。
“咦?這小子怎麽和廣寧湊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