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瑞說出這個宏偉構想後心虛的很,這種大工程根本就不是一兩個人或者一兩個勢力能玩得轉的。
只有在洪荒天地的各靈川大澤遍布這種所謂的傳送法陣,才能夠實現廣撒網多捕魚的戰略意圖。
可這海量的投入去哪弄?
一想到此,雲瑞慌忙搖頭,似要把腦海中那些想象出的鋪天蓋地的極品靈玉甩出來。
月薪一千八,還想買‘湯臣一品’?
先做個萬年規劃吧。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磚也要一塊一塊的搬。
第一步,保住滿是寶貝的玉柱洞。
玉面雷光上人加油,奧利給!
雲瑞暗自打氣。
九玄山天機堂。
雲瑞邁著八字步淡定地向天機堂行去,遠遠地隔著大擺四開的中門看去,堂中已是人聲鼎沸,恐不下百十號不同宗門的金仙修士在堂中高談闊論。
出門迎接的除了有做為地主的何四象還有化名為‘明明上人’的空空上人。
此時的所謂‘明明上人’擺出了一副半個地主的架勢,與何四象說笑間也是極為親近,可見這‘坑蒙大師’能以一個虛構的身份遊走於各個宗門,用一個杜撰的故事將一眾修士騙的滴流亂轉絕非偶然。
單是這份到哪都能混的如魚得水的親和力就不是一般修士所能擁有的。
一番施禮和場面話後,三人並肩向堂中行去。
何四象嚴肅地對雲瑞說道:“之所以如此急著請各位道友來,主要是盤龍嶺的妖修有了些異動。
據門中的探子傳回來的消息說,盤龍嶺的妖修已然在挖掘鑲嵌在護山法陣中的晶石,貧道與幾位師兄弟商談後都覺得這些妖修恐怕是想棄了老巢逃走了。
刨去探子在回程路上花費的三個月,估計那些妖修此時應該已經動身開跋。
此時已是不能再等還未身至的其他同道,只能放棄召開‘除妖大會’。
臨時召集眾位道友過來商談一下,估計很快便會出發去追趕那些妖修。”
雲瑞正思索著研習‘凝雷點睛煉器術’所碰到的難題,聞言便是一驚。
原本的‘金蟬脫殼’之計是打算在一眾人族修士拿下盤龍嶺後,自己靠著爆發速度和自保的能力趁機衝進妖修腹地,謊稱已尋到‘金靈根’,而後立刻逃走,嫁禍到空空上人身上。
可經過盤龍嶺妖修的這一步異常動作,此前的計劃已是全部作廢,此時只能另做打算,見一步走一步了。
念頭電光火石的閃過,雲瑞以符合此時人設的平和而又穩重的聲調道:“道友的幾位師兄已然出關?”
何四象微側著臉道:“貧道的幾位師兄已經到了天機堂內,正與各宗各派的一眾道友商談此事。
不過不管如何,‘除妖大會’是肯定等不到召開的時日了,再拖下去,盤龍嶺的那群喪家之犬恐怕就要跑的無影無蹤了。
聽明明道兄說,雷光道友擅長控制法術,故而貧道想請道友出馬助我等一臂之力。”
雲瑞心念一動,扮出誠懇內斂的樣子道:“貧道出山原本只是為了見識下天地之闊,恰逢這般大事,自是一切意見以‘明明’師兄為主,貧道隨於左右也便是了。”
何四象哈哈一笑,打了個揖手道:“道友是平和本分之人啊。
上次見道友與‘明明’道友爭執,貧道還誤會道友的品性不端,此時一想真是萬分慚愧。”
空空上人也連忙道:“上次的爭執都是些誤會,
險些傷了我們師兄弟間的感情,貧道也是有些衝動,欠考慮了,貧道才是該慚愧之人呐!” 雲瑞同時扶了扶二人的手肘又搖了搖頭道:“誒,二位兄長見外了,區區小事就讓他隨風而去吧。
正事要緊,咱們還是先進堂內議事,二位兄長先請。”
“請!”
“請!”
三人昂然步入天機堂,自有‘天罡劍派’的門中弟子引領著雲瑞與‘決空子’師兄同席而坐。
落座之後,雲瑞微笑著與‘決空子’師兄與身周的幾名修士點頭致意,而後看向大堂深處的主人席位。
面向大堂眾人的位置並排擺放著五張三尺寬的案幾,或許是為了避免疏離感,這五張案幾並未高高在上,而是與堂中的一眾席位同樣的擺放在地面上。
盤膝坐於主位兩端案幾的是何四象與‘空空上人’,緊挨著何四象的是一名閉目養神、氣勢內斂的中年劍修。
只見此劍修身著玄色勁裝,披散著長發,身後背著一把外表看似樸素無光但劍鞘上刻滿古樸紋路的長劍。
以雲瑞幾近陣道宗師的眼力看去,那些古樸紋路應是法陣的一種應用,其效用應當是為了封住銳氣遮蔽鋒芒。
最中間的席位盤坐著一位看似花甲之年的長髯道者,這道者身著道袍,頭扎道髻,同樣背背長劍,除此之外身上更無長物。
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剛毅,眼神炯炯地打量著堂中的眾人。
再看向與‘空空上人’貼席而坐的中年壯漢, 滿頭亂發隨意地披散,額頭上系著兩指寬的抹額,不時地與‘空空上人’談笑,聲如洪鍾,身似鐵塔。
這不是繞翠嶺上的那個人族領隊麽?雲瑞暗自嘀咕。
記得那個時候,這家夥還是玄仙初期的修為,此時再見已至金仙中期了,好快的精進速度啊。
不到百年的光景就跳躍式地增進修為,絕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這家夥應該是受傷導致了修為跌落,此時應是傷後的恢復。
雲瑞暗暗猜測。
向決明子打聽了一句這幾人的身份,壯漢名為元三,劍修名為公冶太二,至於那長髯道者就是九玄山‘天罡劍派’的當代宗主一真道人。
據決明子所說,這一真道人和公冶太二皆是在‘巫妖量劫’之時便仗劍斬妖的豪橫之輩,此時的實力恐怕已是接近‘大羅金仙’的修為了。
一番話說的雲瑞心酸不已。
同樣是修士,同樣是幾千年的修行,人家已經向大羅金仙靠攏了,自己還在為金仙化形打拚。
雖然自己有功法上的缺陷,但不得不承認,人體道體也確實最適合感悟天地。
天機堂的正門處已經好一會沒有修士進進出出了,那坐於主位的一真道人談嗖一聲。
“嗯嗽!”
過了片刻,天機堂中漸漸安靜了下來。
一真道人緩緩的飄浮而起,懸停至一人高度左右,而後向正門處揮了揮衣袖,大擺四開的正門隨之關閉。
原本明亮的光線從門上的窗紗透進堂中顯得有些昏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