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搶了陣盤又能怎樣?
那陣盤之中禁製重重,即便旁人僥幸得去亦是空費心思開啟不得。
為何四元山外竟真的立出了一座‘聚靈法陣’?”
疑慮仍未盡去,雲瑞繼續刨根問底道。
“那。。。那白衣仙子一再嘲諷,小。。。小侄便將陣盤的開啟之法盡數告知讓她自己去試,師叔不也說過那陣盤之中的封禁之法並無要緊之處麽?”
姚少司畏畏縮縮地答道。
“你。。。嗯,不錯,貧道說過。”
看著姚少司一副極是委屈地樣子,雲瑞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穿上穿上,赤身露體的成何體統?
好啦好啦,此事也並非賢侄之錯,隻怪那‘山海拍賣行’太過放肆。”
畢竟是大舅子的親傳,又是主動送上門的免費‘實習生’,對一個親近的晚輩又能怎樣?
真仙修為的小輩修士。
嗔怪他無能麽?
再說也於事無補啊。
雲瑞耐著性子安撫了一句,而後又道:“三個都被搶了?”
“不是的,被搶了一個。
小侄怕路上再被搶奪便將余下那兩個‘聚靈陣盤’藏在了店鋪堀室中。”
聽完姚少司的解釋,雲瑞點了點頭後暗自嘀咕。
自己也是去過那四方城的,分明是一派規整嚴明之象,若可隨意奪人財物應當早就亂套了呀?
一想到此,雲瑞隨口問了一句。
“那些城衛的修士怎會放任搶劫之事發生?”
“小侄隨師父多次去過那四方城,從未見過生出亂子的。
故而被搶之後便想到去找城衛討個說法,誰知一聽是‘山海拍賣行’做的,那城衛的修士便紛紛推脫。”
“哦?你可曾報過師門?”
“報過的。”
。。。。。。
“嗯。”
雲瑞頓了片刻又點了點頭,而後看向姚少司皺眉道:“好啦好啦,少司莫要齜牙咧嘴了,盡是些小傷罷了,在這給師叔演戲麽?
不管這‘山海拍賣行’是什麽來頭,貧道都要與他碰上一碰。
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何方惡徒竟敢如此放肆?
走,前去四方城。”
一語言罷,雲瑞目中凶光閃爍,邁步便向洞府之外行去,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太乙真人那裡可以先放一放,這四方城卻不行。
‘山海拍賣行’不分緣由便出手將自家師侄打傷,如果不與其討個說法又如何能向大舅子交代?
先禮後兵。
先去講道理。
若是道理講不通。。。
那可就莫怪貧道下手狠毒了。
“你家那二弟媳不是曾掌過四方城的管理之職麽?阿豹可知曉這‘山海拍賣行’的來頭?”
雲瑞邊走邊向申公豹問道。
“絮兒從不與小弟言說四方城之事。
不過那城中勢力錯綜複雜,除了截教之外,恐怕各大勢力均有摻和其中。
便是兄長指點小弟之時提到的那位。。。亦不例外。”
申公豹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而後凝思片刻又道:“小弟前去四方城中尋找少司之時發覺那城中似乎生了些亂子。
市面上已是沒了靈石的流通,皆是以物易物。
而且,小弟被騙之後自覺能力不足便去了松蘭山向我家夫人求助,從絮兒那裡亦是聽得了一樁怪事。
不知為何,那位娘娘的親傳竟在那不得修行的四方城中逗留了十余年。
” 。。。。。。
“嗯,知道了,走吧!”
點了點頭又抖了抖廣袖,雲瑞拉起二人便閃現出了洞府,而後探手打出幾道仙訣將洞府以‘空間封鎖’之術鎖住。
待申、姚二人先後傳送走後,雲瑞舉步站到了傳送法陣之上,心中已是感慨頓生。
此前布陣之時僅試過分段傳送,其間又要測試、又要挖洞、又要考慮距離、又要考慮安全性,待布下洞府門前的最後一座法陣之時已是心煩意亂,如今竟是首次進行全程傳送。
以神識探入傳送法陣的空間禁製激活一次空間法則之力,而後於光幕輿圖上選定目標基站。
眨眼之間,空間法則之力已是掌控了傳送法陣,整個法陣開始生出圓柱形的光柱將雲瑞掩在其中。
片刻後,法則之力陡然抽取了山中大片仙靈之氣將雲瑞化作閃爍的光點兒沿著各個基站依次傳送,而後再複原成原本的形態出現在選取的目標法陣之上。
畫面倏忽一轉,雲瑞已是出現在四元山外千裡之地的一個隱蔽山洞中。
招手攝住等待的申、姚二人,雲瑞再施‘空間挪移法’,幾個傳送之後,一行三人已至四元山的禁法域外。
攬住這兩個拖後腿的,雲瑞以凡人之軀施起最初的逃跑神技‘騰光挪移法’直向四方城彈射而去。
有仙力便以仙力為基,若沒了仙力,貧道的肌肉亦不是吃素的。
‘天一之域’,武技為先,便是聖人又有何懼。
不消盞茶的工夫,三人已站在了‘山海拍賣行’門前。
這拍賣行也不知是做的什麽生意,上次來時便是緊閉著中門,此時竟還是如此。
雲瑞暗自吐槽而後朝姚少司撇了一眼,示意上前叫門。
“砰砰砰~砰砰砰~”
片刻後,中門未動角門先開。
打門後走出一身著仙裙垂鬟分肖的豆蔻少女。
那少女一臉懵懂地朝雲瑞看了一眼,問了句,“仙師登門所為何來?”
而後又朝申、姚二人掃視了一下。
待看向姚少司時,初一對視便‘啊’地大叫一聲,而後‘嘭’地一聲將角門關上。
“糟啦。。。姐姐。。。糟啦。。。對頭打上門來了。”
。。。。。。
清脆地叫喊聲漸漸遠去,門外三人盡是滿頭黑線。
倒打一耙是家傳的本領麽?
哪裡打了,不都是你在亂喊?
雲瑞暗自冷笑一聲。
此時天正當午,街上各族修士熙來攘往鬧哄哄的一片。
有離得近的見有熱鬧可看,紛紛駐足圍攏了過來,片刻的工夫,雲瑞三人身後已滿是‘吃瓜群眾’。
“蹬蹬蹬。。。”
“蹬蹬蹬。。。”
。。。。。。
門內響起亂糟糟地腳步聲。
“吱拗~拗拗拗~~~咣當~當當當~~~”
中門大開。
‘呼啦啦~’
打門內跳出十幾條莽漢分列左右。
待這些莽漢站定,一不過碧玉之年地嬌俏仙子搖著手中絹帕,面帶冷笑地踱步而出。
只見這仙子頭戴金絲八寶攢珠髻更見臉如凝脂。
身著素白拖地百水裙隻覺身段修長。
腰纏如意雲紋輕絲帶越顯不及一握。
臂上暗花細絲軟煙羅便如祥雲化生。
有道是清顏白衫、青絲墨染、絹帕輕舞、若靈若仙。
唯一開口有些壞了意境。
“呔,毋那蠢物可是忘了上次的教訓,竟還又帶兩人上門討打?”
嬌俏仙子嬌聲斥責道。
一語言罷便讓雲瑞厭煩不已。
這丫頭也太過無禮了些。
“你這丫頭莫要聒噪,無人教過你禮數麽?還不喚你家長輩出來相見。”
雲瑞面沉似水地冷聲道。
“誒呦呦,你又是何方神聖,還張口閉口禮數?行騙之人的長輩也敢妄言禮數?”
向門內張望了一下未見有人出來,雲瑞隨口訓斥道:“小丫頭滿口胡言亂語,你有何憑據指責我師侄行騙?”
“他當街亂喊勞什子陣盤強於極品靈石不是行騙又是什麽?”
那嬌俏仙子斬釘截鐵地指著姚少司怒道。
“哼~!夏蟲怎敢語冰?莫要多言,快快喊你家長輩出來相見。”
雲瑞耐性漸失,瞪了一眼那小丫頭厲聲喝道。
“夏蟲?呵呵,你既是行騙之人的長輩又口中狡辯連連,依本仙子看來,你也是行騙之人吧?”
雲瑞聞聽此言立時怒目如電,口中斷喝一聲,“你這小輩疏於管教、口無遮攔,貧道這就替你家長輩教訓教訓你。”
一語言罷,便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