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玉柱洞,雲瑞盤坐內視。
識海中,肉身同比縮小的元神體正給天道功德化為的‘黃泥小帽兒’塑型。
過去的一段時日中,又有七次‘黃泥功德’之賞,不過不同於初得功德時那漫天瑞彩的招搖氣象,之後的黃泥功德均是忽而出現在雲瑞識海,而後直往那黃泥小帽兒融去。
雖已有過幾次融合,那黃泥小帽兒卻也不見變大,只是每當有功德融入帽中都會帶來一絲天道氣運。
初得之時雲瑞還略有心驚,在掐算之後知曉了洪荒胎膜之外又有混沌之氣吸附,幾次之後也就坦然受之了。
更何況那‘黃泥小帽兒’是丟也丟不掉,煉化又煉化不了,不坦然受之又能如何?
自有氣運融入後,雲瑞元神頭頂的‘黃泥小帽兒’竟映射出七色瑞彩顯化於肉身頭上,而後漸由虛像凝為實體,樣式便與元神頭上那‘黃泥缽盂倒扣’的帽子一般無二。
也太醜啦~!
怎敢出來見人?
汝與城北徐公孰醜?
咬牙切齒、吐槽連連,雲瑞無奈開始嘗試泥塑藝術,欲將那醜帽兒塑成一頂蓮花冠的樣子。
一番忙碌後大功告成,肉身頭上的‘缽盂帽兒’改頭換面已成‘七彩蓮花冠’,雲瑞略感欣慰地同時心中也在自嘲。
貧道亦曾有那‘氣運之魔’的匪號,如今也算名副其實了。
“嗡~!”
玉柱洞外傳送法陣之上,兩條修士的身形接連顯現而後邁步向洞府行去。
“王者歸來!”
雲瑞欣喜之言脫口而出,興高采烈地向外迎去。
不等雲瑞出門,申公豹與姚少司已是進了洞府。
“兄長不愧為得道仙神,果有經天緯地之能。
此傳送陣盤一出,天涯亦近在咫尺。
原本還想著返程之途怕要耗上個三兩月,哪知竟是眨眼即至。”
申公豹驚歎連連地道。
“師叔的手段真是讓小侄大開眼界。”
。。。。。。
耳中聽著剛剛回返的行銷二人組吹捧,雲瑞面上雲淡風輕,逼格十足地輕擺其手,語中流露著不屑之意。
“不過是些小手段罷了,區區傳送之法,況且還有未竟之處,不足道哉。”
而後又忽地笑容滿面,攬過二人便向廳堂中行去,邊走邊玩笑道:“二位仙師一路辛苦,快快快,先請就座,貧道這便準備酒宴給二位仙師接風洗塵。”
聽了雲瑞之言,申公豹臉色一僵,而後委頓在地,抱住雲瑞大腿哭嚎。
“兄長啊,兄長。。。
小弟有負重任,小弟。。。小弟對不起兄長啊!”
。。。。。。
一旁的姚少司也開始誠惶誠恐起來,一副鬥敗公雞地樣子垂頭走到申公豹身後。
雲瑞皺了皺眉,一把將申公豹撈將起來疑惑道:“阿豹收聲。
出事自有為兄頂著,何必哭天喊地?
來,坐下說,到底怎麽了?”
好言將連說不敢地二人勸了落座,雲瑞勉強笑道:“說說吧,是何事讓我弟如此失態?”
“小弟,小弟被人騙啦。。。被人騙啦。。。”
心虛地朝雲瑞看了一眼,申公豹長歎一聲,開始敘述被騙之事。
“唉!”
“自四元山一別,小弟便徑自上了昆侖山。
結果你說也巧,竟迎頭碰上了靈寶師兄與太乙真人。
小弟本想著依兄長之計將‘聚靈陣盤’之事遮遮掩掩地說與二人聽。
不成想,待剛一言罷,那太乙真人竟不由分說地拉著小弟去了他那乾元山金光洞。”
“嗯,去了金光洞又能如何,然後呢?”
雲瑞平靜地問道。
“然後。。。然後那太乙真人言說確是對這‘聚靈陣盤’有意,卻又不信這‘聚靈陣盤’之能,讓小弟先行布下一個他來驗驗貨。
小弟心想這太乙真人乃是老師的親傳,此等身份怎會言而無信?
於是便在他那金光洞中布下了陣盤。
而後。。。而後。。。”
“如此說來,你先行布了陣盤他卻賴帳不給是吧?”
壓抑著怒氣點了點頭,雲瑞猜測了一句後又道:“此等下作手段也確是有些難防,被騙一個就當長教訓吧,我弟無須自責。”
“不。。。不是一個。。。那。。。那兩個陣盤都被騙走了。”
申公豹結結巴巴地回道。
聽了此言雲瑞隻覺氣衝頂門、血往上湧,閉目平心靜氣了好一會後才道:“為何?”
“那。。。那太乙真人強辯此術乃是障眼法,非讓小弟再布一個才肯相信,還說若不能令他釋疑便當此事未發生過。
但若再布一個仍舊有此威能,他便付出兩個陣盤的交易之資。
小弟。。。小弟怕收不回第一個陣盤之資,便頭腦一熱將第二個陣盤亦布在了那金光洞中。
結果布下之後卻並無變化,太乙真人便言說小弟欺騙於他,將小弟趕出了乾元山。”
。。。。。。
“汝豚耶?”
申公豹的一番言語將雲瑞氣的火冒三丈,立時脫口怒斥。
“為兄一再強調,一處洞府只能布下一個陣盤,五倍聚靈已是極限, 你竟當成了耳旁風?”
“小弟。。。小弟知錯了,只是。。。只是那太乙真人一再以言語相逼,小弟已是心慌意亂了。”
申公豹被噴的面紅耳赤,戰戰兢兢地解釋道。
“太乙真人!!!”
“這狗東西!!!”
“欺人太甚!!!”
雲瑞目眥欲裂,咬牙切齒。
運起冰心訣將衝天怒火壓下又稍待了片刻後,雲瑞猛然想起了四元山外那孤零零地聚靈法陣。
“少司可有收獲?”
雲瑞滿懷希望地問了一句。
“小侄也。。。也無收獲。。。”
???
雲瑞疑惑地向姚少司問道:“賢侄不是在四元山外布下了一處聚靈法陣麽?”
“並。。。並非小侄所布。。。”
二次傷害襲來,雲瑞自覺如遭暴擊,厲聲道:“言語痛快些。
不是你布下的又是何人?
難道見鬼了不成?
怎麽他人也掌握了貧道這秘法?”
見雲瑞聲色俱厲地逼問,姚少司有些膽怯,囁囁嚅嚅地回道:“小侄。。。小侄被人搶了。。。”
一語言罷,姚少司脫下外袍與中衣,赤膊露出滿身的傷痕道:“那一日,小侄在我們店鋪門前叫賣。
打那隔壁的‘山海拍賣行’中行出一白衣仙子,口中連說小侄行騙,又喊了好幾個修士攻擊小侄。
對方人多勢眾,那地方又禁絕仙力,小侄空有師叔賜下的護身法寶亦無濟於事,拚死抵抗卻還是被搶了手中的陣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