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啪!”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打在青磚黛瓦的各種雕梁畫棟上發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響。雨絲沿著屋脊下的鴛鴦瓦緩緩流下後拉出了一條條細長的絲線,從窗戶看去時猶如在眼前織成了一襲透明的簾。
簾外是淡如山水畫的深宅大院,簾內是暖香如玉般的少女閨房。
秦花柔發絲略有些散亂地趴在床上,一頭如瀑黑發披散下來有些看不清她的面容表情,但是也能透過隱隱約約的發絲縫隙看見少女那透著緋紅的臉頰。
只見她雙手使勁攥著床單一角,身體似乎在隨著身後男人的動作而發顫。
她一直死死地咬著嘴唇努力地不讓自己發出聲響,只是卻幾乎壓抑不住那從喉嚨深處傳出來的按捺不住的悶哼聲。
“啪!”
隔著少女身上穿的綢緞長裙,坐在床邊上陳一的大手又一次地落下。
“錯了沒有?”
秦花柔眼含淚光,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說話。
“啪!”
隨著再一次的大巴掌落下,身心崩潰到了臨界值的秦花柔終於忍不住張大了嘴巴大聲哭了出來:
“我錯了!我錯了!你不要再打我了嗚嗚嗚嗚......”
陳一歎了口氣,放下了巴掌按在她的屁股上問道:“真的錯了?”
“真的,真的錯了!”
秦花柔淚汪汪地抬起頭,可憐巴巴地對著陳一啜泣道:“真的,我不該毀掉你的房子讓你差點沒地方住,我也不該牽著大黑二黑過來報復你...”
陳一問道:“那你心裡是不是很恨我?”
秦花柔啜泣著不說話。
陳一又故作深沉地歎了口氣,說道:“算了,你恨我就恨我吧,反正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我這是為了你好...”
“我屁股都快被你打爛了,什麽叫對我好?”
秦花柔努力掙扎地從他的身下爬了出來,小心地捂著小屁股站在床角處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看著這個身穿自家五等仆役的下人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坐在自己的床上。
他剛剛還把自己按在床上狠狠地抽了一頓屁股!
現在的下人都這樣子了嗎...
“你想啊。”
陳一開始了善後工作:
“按今天的事情發展,等我走後你是不是該回去後告訴你的家人,然後讓他們帶人過來把我捆住塞進麻袋裡扔進小河溝?”
秦花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突然反應了過來後立刻又緊張地看著陳一搖了搖頭。
這妹子還挺實誠。
“所以說啊,”陳一假裝歎了一口氣,“反正放你回去我就死定了,那我幹嘛不在這裡直接把你打死,不讓你回去報信?”
秦花柔猛然色變,一臉驚恐地看著陳一。
“你放心,我不是那樣的人。”
陳一先是稍稍安慰了一下有些擔驚受怕的秦花柔,然後又接著循循善誘道:
“退一步想,就算不把你打死,反正我在你們家也待不下去了,那我把你打暈了帶走拐跑,然後讓你們家拿錢來贖回你,我是不是又能安全地離開,又能拿到一大筆錢?別忘了我現在是你們家的家丁,我穿著這身衣服在秦府裡走時不會有人懷疑的,到時候我就說我扛的是柴禾...”
秦花柔想了想是這個道理,於是小心地看了陳一一眼後表示認可地微微點了點頭。
“但是讓你們家花錢贖回你我自己也有風險,
萬一你們家有高手直接我把捉住了我就得不償失了。” 陳一接著說道:“所以最好的方法嘛,就是我把你偷偷帶走,然後帶著你往某個不知名的小山村裡一鑽,這樣你的家人就找不到我們了...到時候我想打你就打你,想罵你就罵你,你還得給我乾苦力活.....”
秦花柔有點害怕,咽了咽口水小心地盯著陳一點了點頭。
“所以啊,我現在只是打了你一頓。”
陳一搖頭歎氣道:“也就是你遇見了我,這要是換了個人,你又乾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覺得你們倆還會像我們倆這樣坐在這裡聊天嗎?”
秦花柔很認真地想了一想,發現果然是這個道理——反正自己都要弄死他了,那還不如他打暈了自己然後帶著昏迷的自己直接逃跑,賣錢也好藏起來乾活也好,反正都比他自己死了強。
何況他現在這樣做還真的有被自己回去後報復的風險,而且他一個五等仆役都敢這麽對待自己,他說的這些情況說不定他還真的乾得出來...
萬一真的換了個人,她欺負到他頭上後把他給逼急了,然後直接把自己打暈了帶走...
指望那兩條傻狗找到自己嗎?明顯不現實!
想到這裡,秦花柔突然感覺有點後怕了。
幸好今天只是挨了一頓打。
於是她認真地望著陳一感激地說道:“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
雖然思想工作做的很成功,但是忽悠這樣一個外表看起來凶狠霸道實則內心單純的少女,陳一心裡多多少少有點負罪感。
“可是你也明明打了我很多下...我屁股現在火辣辣地疼。”
秦花柔感覺似乎有哪裡不對,但是屁股上傳來的一陣陣的疼痛最終擾亂了她有限的思考能力:
“從來沒人打過我,結果這兩天都要被你給打壞了...”
陳一沉吟了一聲:“那我給你揉揉?”
秦花柔站在床角,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陳一撇了撇嘴。
我還對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沒什麽興趣呢。
“要不這樣吧,我給你講個故事,轉移一下注意力,你就不知道疼了。”
“什麽故事?”
秦花柔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明顯來了興趣。
“這個故事呢,叫《白蛇傳》,講得是一個人和一條蛇的愛情故事...”
“啊?!”
秦花柔驚叫了一聲:“那他們怎麽生小寶寶?”
陳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秦花柔瞬間變得臉色通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頭說道:“你講吧,我聽著。”
“故事呢,就發生在杭州。話說在杭州啊,有一條修行了千年的白蛇...”
窗外的雨依然在下。
少女的房間裡,兩隻躲在櫃子下邊的黑狗悄悄探出了狗頭,兩狗臉疑惑地看著剛剛還打生打死的兩個人突然之間就變得如此融洽。
只聽見他們時而低聲竊竊私語,時而發出一聲驚呼或者一聲欣慰的笑,那場景在窗外嘈雜的雨中竟然顯得如此祥和。
......
大黑得意洋洋:“你看,我說的對吧,小主人一轉眼就變了性子,到時候倒霉的還得是咱倆!”
二黑:“大哥說的對,大哥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