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院子裡又多了一個人?”
就在陳一坐在院子裡梗著脖子胡思亂想著自己未來的出路的時候,突然聽到自己身邊響起了一陣輕柔的聲音。
輕柔中帶著驕傲,驕傲中帶著慵懶。
這院子裡明明沒有其他人的!
不過有了上次經驗的陳一眼看四周無人之時並沒有再次驚慌,而是朝著四下裡一張望,果然發現自己身邊的牆頭上站了一隻渾身滾白似雪的白貓!
從飲月樓裡的幾隻老鼠,再到秦府花圃裡的那隻蝴蝶,再到現在牆頭的這隻白貓...
自己好像能聽懂動物說話?
想到這裡,陳一突然眼前一亮,但是又瞬間暗了下去。
聽懂動物說話又能怎麽樣,難不成自己還能去當個寵物心理醫生?
這個世界可是有“妖”的存在的,自己去當寵物醫生的念頭感覺跟去當二鬼子似的,總感覺有哪裡怪怪的。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想辦法掙錢給自己贖身吧...
想到這裡,陳一只是對著那隻白貓招了招手:
“我新來的...貓兄要不要過來一起聊聊?”
“新來的?...是了,是招了不少屬鼠的仆人進來。”
那隻白貓似乎是一點不怕生,而是直接從牆頭跳了下來邁著養尊處優的貓步走向了坐著的陳一:
“凡是進了府的都是朕的子民,讓我瞅瞅你長什麽樣...嗯,人模人樣的,不好看。”
陳一:“......能不能問一句,秦府招屬鼠的仆人是做什麽?”
“三小姐病了,有時候挺正常的有時候瘋瘋癲癲跟中邪了似的,半夜還老是做噩夢睡不著覺,怎麽看都看不好,有人說是可能有妖物作祟。後來不知道是從哪裡聽來的偏方,要找七個屬鼠的秦家人輪流連續四十九天為她念佛經才能好。”
白貓舔著爪子,坐在樹蔭下漫不經心地說道。
陳一大吃一驚!
不要忘了這是個仙俠世界,外邊的世道也不是什麽正經世道,而是真真切切地有妖物存在的!
這三小姐身為秦府小姐身份尊貴,難不成是被妖邪入了體?
但是這堂堂秦府,總不能沒養幾個修仙者看家護院吧?至少專門驅邪的道士總得養一個吧,怎麽說中邪就中邪了?
修煉者都沒有辦法,難道讓我們這些屬鼠的人來念念佛經就能好了?
這下子陳一有點慌了。
因為他不是屬鼠的,而是屬狗的!
萬一念了沒效果,再被秦家人發現自己是個冒牌貨怎麽辦?
耽誤了秦小姐看病那還不得直接把自己給哢嚓了!
想到這裡,陳一連忙又問那隻貓:
“秦小姐的病...很嚴重嗎?我們給她念了佛經就能好?”
“我怎麽知道...誒等等,你能聽懂我說話?”
那隻白貓剛舔著爪子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突然動作一滯,抬起頭來淡藍色的貓眼直直地盯著眼前的陳一,目光中露出了審視的神情。
陳一噗通一聲就撲到了白貓的身邊,忙不迭地給它擼順了背上的毛滿臉討好地說道:
“這說明我跟貓兄有緣啊...貓兄,你給說說,找屬鼠的人給三小姐念佛經,真的有效果嗎?這秦府的修煉者們難道就拿那秦小姐的病沒有辦法?”
“辦法是確實沒辦法,但是佛經有沒有效果也不知道,看她心情吧~”
白貓被擼舒服了毛,
眯著眼睛喉嚨裡發出了一陣舒服的呼嚕聲。 陳一好奇地問道:“‘效果看心情’是什麽意思?”
“因為她是裝的。”
陳一:“......”
好嘛,果然有錢人的快樂是相通的,不管是富貴少爺也好千金小姐也好,在滿足了物質需求以及在精神需求匱乏的當下,都能變著法兒折騰出一點花樣出來。
不過不管怎麽樣陳一倒是放下了一顆心,也不用擔心自己屬狗而出什麽岔子了。
虧自己還以為這是一個什麽很嚴謹的法事,還在擔心自己因為屬相問題跟法事不匹配導致最後出現什麽問題而使得自己再次陷入人生危機中去。
怪不得那劉管事急吼吼地找齊了人之後往府裡一丟就不管了,原來純粹是為了應付差事!
既然如此,反正大家都是出來玩,那就乾脆放開一點。
陳一一直在想怎麽給自己找個掙銀子贖身的辦法,這下子被白貓一提醒立馬就來了精神——不就是一個精神需求匱乏的小女生嘛,自己沒個戀愛經驗難不成還沒個哄孩子的經驗?
到時候有了機會接近三小姐,整幾個好玩的法子轉移一下注意力,這小姑娘的精神一上來這什麽莫名其妙的中邪不就被自己看好了麽,說不得自己還能因此而受到秦府的嘉獎,自己也好升職加薪繼續為自己的贖身大計添磚加瓦...
想到這裡,陳一不由得感激地看了一眼正被自己擼舒服了之後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的白貓。
話說回來,這跟動物溝通的能力還真不錯,不管是那兩隻老鼠還是這隻白貓都幫了自己的大忙了,有機會一定要介紹你們互相認識認識。
然而就在陳一兀自坐在地上苦思冥想著怎麽接近三小姐並給她留下好感時,那隻白貓已經從陳一的邊上起身,邁著懶洋洋的步子如同百獸之王一般開始巡視自己的領地。
朱大頭沒有理會這隻渾身雪白的小東西,而是熱身之後掂起來了斧子準備劈柴。
“話說天天從牆上路過,本喵也沒來這間院子裡看過...這屋子怎麽這麽黑?”
屋子?
陳一一愣,瞬間回過神來目光驚恐地朝著那隻白色的背影大喊了一聲:
“貓兄不要!!”
然而為時已晚,那隻白貓已經輕巧地越過了不高的門檻,整隻貓瞬間都撲進了那間屋子的陰影之中!
那一刻,陳一仿佛看到那有如化作實質般的臭氣瞬間將那隻白貓給吞沒了進去!!
“臥槽,臥槽!!這味道...夠勁,夠勁!!”
陳一大驚失色,連忙起身朝著那間屋子的門口跑了過去,站在門口處捂著了口鼻朝著裡邊一看,發現那隻貓正站在屋子中央來回搖擺地走著貓步,眼神渙散嘴巴半張舌頭半吐半露,滿臉都是如同吸了一般的沉醉表情。
而在那沉醉的表情中陳一分明看到了一種...滿足的意味??
“這味道,夠勁!爽!!別,別管本喵,讓本喵嗑、嗑一會兒......”
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