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進入谷中,遠處一陣喊殺聲傳來。當歸三個立刻停止前行,繞道谷口攀爬上石壁,遮掩身形,居高臨下看去。
十余個身披盔甲的魔物,手持各種武器,正在與七隻骷髏混戰在一起。
魔物們全身籠罩在盔甲裡,防護嚴密,一看就是有備而來,用盔甲對付骷髏,簡直是無往不利。
骷髏體形小,攻擊速度快,且沒有痛感,戰爭異常瘋狂,往往能給對手留下恐懼的心裡陰影。
可惜的是,今天遇上裝備盔甲的對手。一陣碰撞砍殺,刀光劍影,嘶吼聲不斷。伴隨著“哢嚓、哢嚓”的骷髏骨骼折斷聲,骷髏戰力大損,漸漸落入下風。
看了一會兒,貓女王樓尚香竟然朝山壁上方緩緩爬去,並不時抽動鼻子,顯然是發現了什麽。
當歸念頭一起,便知曉一切。
貓女王樓尚香發現在此峭壁嶙峋雜草叢生之地,竟然有人活動的痕跡,且很頻繁的樣子。
貓女王樓尚香攀探尋著氣味,爬在最先,邊爬邊尋。當歸居中,虎魔圖河在最後。
山壁漸漸平緩,可以行走。坡上沒有小路,甚至連踩踏的痕跡也沒有。若不是貓女王樓尚香的天賦異稟,誰會在這荒草中尋找行跡。
蜿蜒曲折的山脈,大約向前行駛十余裡,此處的山峰又變得陡峭難行。
貓女王樓尚香在一株樺樹下,反覆聞了幾遍,確定入口就在樹下。
當歸思量後,覺得還是要倍加小心,暫時放棄直接進入樹洞。而是埋伏在數百米的距離,觀察動靜,尋找機會。
時間不長,一陣石塊碰撞摩擦的聲音響起,那棵樺樹竟然左移幾米,露出一個圓洞。
當歸三個立刻收斂氣息,向洞口望去。一個全身收攏在白袍裡的男子,走出洞口向四周掃視一圈。在樺樹旁邊凸起的石頭上按了幾下,又是幾聲刺耳的摩擦聲後,樺樹又恢復本來的位置,將洞口遮掩的毫無痕跡。
男子走到峭壁前,一抖白袍,竟垂直向下方跳去,刹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高階統領魔!”虎魔圖河輕聲低喃。
綠衣城的頂尖實力,也就是高階統領魔。以他們三個的實力,正面撞上高階統領魔,無法抗衡,只有逃跑這條路。
當歸來到男子起跳的地方,向下方望去,幾乎垂直的峭壁,就這樣跳了下去,不見一絲身影。當歸不由捏一把汗,哪怕自己一身實力都在腳上,哪怕“凌虛”神通再厲害,哪怕他已經藏生經一重第一煉,可真要他跳,他是萬萬不敢的。
虎魔圖河摸索到石頭上的機關,按了下去,樺樹移動,洞口露了出來。
洞裡漆黑不見光,虎魔圖河躬看腰,提刀走了進去。當歸和貓女王樓尚香留守在外面,靜待消息。
通道一路向下,虎魔圖河不時打亮火折,沿著台階往下走,石壁上水滴“嗒嗒”作響不停。
大約一盞茶時間,終於出現一絲亮光。虎魔圖河立刻提高警覺,走到洞口,探頭望去。裡面是一個寬廣的溶洞,一根根石筍和鍾乳石,晶瑩璀璨。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清清楚楚,虎魔圖河摸了過去。
“來人啊!我是漠珂大人,你們都死哪裡去了。”
“漠珂大人,是小人的錯,請您不要殺我。”
“說,珠阿朵公主是你害的嗎?”
“不,不是我,我怎麽會害死聖潔美麗的珠阿朵公主。”
“來人,推出去殺了。
” “魔魘大人來了!哈哈,我有救了!”
“珠阿朵公主也來了!”
“大家快看,公主還活著,我沒有殺她,對不對?”
……
透過石筍縫隙,虎魔圖河看到,遠處幾根貫穿溶洞的赤紅鐵鏈,鎖住袒胸赤膊的虯髯漢子四肢和頭顱。
虯髯漢子依舊傲骨挺立,哪怕全身只剩皮包骨,滄桑刻滿臉龐。那如蚯蚓蠕動的刀疤,仿佛記載著歲月的風華。一身錚錚鐵骨,讓人敬畏。
如此人物卻被囚此地,不見日月,不經歲華。虎魔圖河生出深深的同情。
當歸念頭一轉,感同身受,沒來由的想將此人救出。
虎魔圖河感受到當歸的想法,立即開始察看四周,他小心翼翼轉了一圈,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此時,當歸也進入溶洞。外面隻留貓女王樓尚香,以防有變,可以通過感知,提前告知當歸。
當歸和虎魔圖河,一左一右靠向神志不清的漢子。漢子猛然睜大雙眼,精光炯炯,盯著他們。
“你們是誰?快快出去。”虯髯漢子怒吼,嚇了當歸一跳。
“我們是來救你的,你不要怕。”當歸安撫對方。
“救我?滾,老子不需要救!”漢子向前跨出一步,更加憤怒,鐵鏈拉得筆直作響。
距離近了,才能感受到赤紅鐵鏈炙熱的溫度。虎魔圖河不由大驚,虯髯漢子被炙烤似火的鐵鏈所縛,竟然絲毫影響也無。
當歸並不因為對方的不識好歹而放棄,他繼續勸道,“我們真是來救你的!”
“你們還是小心自己的小命吧!”說完此話,漢子整個人氣質大變。
冷峻的臉色變得邪異,深陷的眼窩變得渾濁不清,一個人又瘋言瘋語說個不停。
“魔魘大人來了!哈哈,我有救了!”
“珠阿朵公主也來了!”
“快救我,救救我。”
當歸舉起的長槍又放了下來,他疑惑的看了又看虯髯漢子,無論怎麽端祥,都覺得此時的漢子與先前判若兩人。
“這是怎麽回事?一會兒不讓救,一會兒又求著救。”
“難道與虎魔圖河變身雙頭虎魔的情況一樣嗎?又不一樣,他們是雙魔種。可漢子看上去也不相同,難道是性格分裂嗎?”
“如果真是性格分裂,那就必須要救。可萬一……”
就在當歸躊躇不定時,虯髯漢子又說,“我是被歹人所害,你們一定要救我。只要你們救我,我可以各送你們一把神兵,怎麽樣?”
這般誘惑,全無半分氣節風骨,當歸反而更不願出手了。
任憑漢子如何求救,當歸也無動於衷。
突然,漢子邪異大笑,並漸漸變得猙獰可怖。
“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