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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非魚》第4章 魔魘分身
  狂暴的魔魘,開始瘋狂的旋轉,四周立即出現數道龍卷風,完全由煞氣凝聚,在魔焰的加持下,龍卷風燃燒起來,火光映天,所過之處,焚燒殆盡。

  原本還處於優勢的書生、魁梧漢子、黑白無常,變得抱頭鼠竄,四散而逃。可是,焚燒的龍卷風仿佛長了眼睛,緊追不舍。

  就在他們忙於躲避之際,魔魘神奇的施展出分身之法,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八分十六,變成十六尊魔魘,只是每次施展分身時,身軀也會縮小一倍。

  化十六尊丈許魔魘,個個依舊威風凜凜。就在黑白無常驚呼“大事不妙”,十六尊魔魘分為十六個方向狂奔而去,幾個呼吸已無影蹤。

  “逃了?”

  “逃了?”

  “逃了!”

  “真的逃了!”

  “這……我尼瑪……”

  魁梧漢子、黑白無常愣神當場,先前還是壓製全場,瞬間卻亡命逃走,這是哪門子打法,欲擒故縱?可這……都縱的無影無蹤了,還怎麽回來擒呢?

  書生卻一聲長歎,“好一個天地靈物!它本就剛剛凝體,神魂未定,又受到你我攻擊,早已是強弩之末。最後一擊,恐怕已動用本源,再不逃走,只怕有死無生。罷了,罷了,饒它一命!”

  “可是,這……這逃的也太威風凜凜了!”白無常忿忿不平。

  隨著魔魘的離去,燃燒的龍卷風也漸漸熄滅。

  瞥了一眼黑白無常手中火跡斑斑的銀色鏈索,文弱書生有幾分肉痛。

  魁梧漢子還在搖頭歎服,人世間最強逃跑招術現世。轟隆一聲,腳下的大地撕裂而開,一個巨大的十字形深淵突兀出現。書生正緩緩收起羽扇。

  “吳兄,你這唱的哪一處呀?”

  “張兄不急,你自己瞧瞧便知。”

  魁梧漢子一眼望去,山壁筆直如刀削,深入百丈,十字深淵盡頭,一間石室。

  何蕭正雙手扶著黑衣女子香肩,女子半依半靠,兩人都驚懼的仰頭看著上方,匪夷所思。

  一隻幼小陰靈抬頭九十度,以非人的角度好奇看著上方。地上一具屍體,血跡染紅。只需一眼,書生和魁梧漢子就能對這些齷齪事,猜個七七八八。

  “人鬼殊途,我族陰靈豈可淪為靈寵!”書生感歎一聲,全沒有與誰相商的打算。只見其一招手,百丈之下的陰靈,已經側立在其身旁。

  魁梧漢子尷尬一笑,也二話不說的用手在虛空處一抓,何蕭和黑衣女子就落在不遠的廢墟上。

  “這幾件破爛與吾等毫無用處,不過,對他們這些不入流的,也算機緣一樁。那就見者有份?張兄?”

  書生略帶微笑看著魁梧漢子,漢子豪氣的回答:“隨便。”

  果然,書生手指虛空一劃。陰靈抱住兩隻玉盒,黑白無常、何蕭、黑衣女子各得到兩本秘籍。

  “張兄,此事已了,後會有期!”

  只見一團彩雲托起書生、陰靈、黑白無常,一瞬千裡!

  “這……就是……見者有份?”魁梧漢子雙拳緊握,內心不停呼喊:“我是高手……我是高手……淡定……”

  轉眼,魁梧漢子也飛馳而去,雙手拎著何蕭與黑衣女子。只是那離去的最後一腳,猛烈踏在廢墟之上,整個廢墟塵灰激蕩,地表下陷三尺,平平整整,一切痕跡再無處可尋。

  在那遙不可及的地方,比天還高,比地更廣。藍天浮著白雲,綠水蕩著青草,姑娘蕩著秋千,老人輕撫棋盤,

世外桃源……  老人獨自下棋,自說自話,“三界內也好,三界外也罷,其實都一樣,追求的就一個字:'真'。這真呀,即是真真切切,也有率真耿直,即向往真諦,難免又落難真苦;真是真,假亦是真。難囉,算計一生假亂真,豈料本性假亦真!”

  “哎”老人神情有些黯然,不知看到何處,亦或者想到哪裡,感歎的說,“瞧瞧,這人呀,有時比鬼還絕情;而鬼卻胸懷蒼生;活著的活不好,死了的又死不了……怪哉!怪哉!”

  “嘿,有了。”突然,老人有些開懷,向不遠處的小姑娘招手,“乖孫女,快來,快來。就這個小東西,記住它。若是記不住,就拿著這個。”

  老人將姆指長的紅頭繩塞進小姑娘手心。又指了指棋盤上突然浮現的身影:僵屍跳的小陰靈!

  極致的速度,感受到的並不是風的猛烈。而是,穿越空間的撕裂。

  陰靈只是初開靈竅的小鬼,它迥異於普通鬼物,有了自己的靈,有了自我意識,可以自主修行。但是,修行是個漫長的過程。

  如今,跟隨書生的小陰靈,在極速下早已瀕臨消亡。書生仿佛毫無察覺,直到它的靈火也開始晃動, 才出手相助。

  一路而行,陰靈受到極大的傷害,值得慶幸的是,靈火本源未損,一切都可以恢復。

  黑白無常,除了偶爾不經意的眼神交匯,並沒有其他言語。

  時間,對書生而言,只是幾個呼吸。但是,對於陰靈,那是幾個紀元。

  終於,暗紅的樓宇前,出現幾個身影,文弱書生徑直入宮而去。停下腳步的黑白無常,看著旁邊陰靈,耳畔回蕩著書生的聲音,“陰靈賜名當歸,入吾門下,擇一師兄傳教,逢大進階可前來進諫一次。”

  黑白無常面面相覷,師兄傳授師弟常事。如果說,逢大進階進諫一次是吳王對陰靈的態度。那麽,名曰“當歸”的當字輩,就耐人尋味了。

  陰靈,自然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它跟隨黑白無常來到“工事坊”。

  工事坊,外面看去,石牆斑駁,古舊的飛簷掛看石鈴,好像一處廢棄很久的宅院。穿過幽暗大門,空曠的大廳裡到處掛滿白布,好似正在祭奠亡靈的歲紙。廳裡幾個小鬼忙碌著,對來人視而不見。

  工事坊的鬼頭,尖嘴猴腮,一臉奸相。看到兩位鬼帥大人親臨,跪匍地上,大聲哀嚎,懇求鬼帥治他未迎之罪,又哀求要為大人效勞。

  鬼帥一番恐嚇,鬼頭全盤接下任務,又千恩萬謝的恭送走它們。

  陰靈自是不懂其中微妙,但它知道自己怎麽辦。

  它知道今天起,它就是當歸。它需要做許多事情,必須完成一些任務。它有了一處陰宅,可以自由自在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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