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爾問起了比利,娼妓女神的潔淨戒指,因為比利前些天用過了,阿祖爾的戒指賣掉了,阿祖爾想知道更多神秘物品的細節。
“能講講怎麽用的嗎?”
比利給了阿祖爾一個過來人的眼神,想了一下不對勁,又給了一個“你真是不爭氣”的眼色,難為他一雙眼睛表達出那麽複雜的東西,還剛好能讓阿祖爾看懂。
比利說:“那天我的達芙妮,哦,我好心痛!”
比利撫著心口繼續說道:“其實我一開始並不知道怎麽用。那天我深深的愛上了達芙妮,我們互訴衷腸,我們寬衣解帶,然後達芙妮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驚喜的說,可以給她用一下嗎?我才知道,這個東西也沒那麽普通到天天用。起碼信奉著娼妓女神的達芙妮就做不到。”
“達芙妮說,她的身體有點不舒服,垂著淚氣祈求我給她治一下。我又不是祭司,我哪裡會治療術呢?”
“達芙妮說她知道。她教我。她躺在床上,她抓著我的手,嘿嘿嘿,她告訴我,嘿嘿嘿,她讓我摸她,她說那裡有三個洞,要我掌握中間的那個嘿嘿呵呵哈哈哈~”
阿祖爾沒頭沒腦的插話說:“別嘿嘿嘿了,說戒指怎麽用!”
被打斷了回憶的比利很生氣,大聲指責阿祖爾沒情趣:“你這個家夥,真是不懂事!哥哥在免費分享一個成功人士的經驗給你!你居然不領情!”
阿祖爾無奈的許下重諾:“求求你了比利,說點我想聽的吧,我還有最後一桶麥芽酒,下值了和你分享了!”
比利沒好氣的撇撇嘴:“好吧。沒勁透了你這家夥!達芙妮讓我把戴著戒指的手指,伸進那個中間的地方裡,不停的問我問題,什麽你愛我嗎,你想我嗎,你想得到我嗎,她還抓著我的另一隻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的,我腦子裡全是她,她說什麽我都全部承諾答應。她念誦了一句神名,然後戒指就嘎巴一聲裂開了,我嚇得連忙把手指拿了出來,拿出來後戒指繼續崩裂,全碎了。達芙妮則渾身冒著跳動的紅光,像是被奇怪的火焰焚燒了一遍一樣,很痛苦,痛苦到流下了眼淚。我還記得她一邊流淚一邊說謝謝我,說愛我。啊,這甜美又苦澀的愛情啊!”
“怎麽聽起來,是她舉行的淨化儀式啊?你就是個工具人?神名是什麽?娼妓女神的全名嗎?刻在戒指內壁上那個阿米希提亞菲力羅特斯?怎麽這麽耳熟呢?她是黑夜女神尼克斯和黑暗之神厄瑞玻斯的女兒來的吧?難道和那個放火的老湯米信奉的神是一起的?”
學霸比利不屑的說道:“黑夜之神是邁爾斯,他同時也是瘟疫和死亡之神。加上黑夜女神還有黑暗之神,這是三位神明。拜錯了神,可是會發生可怕的事情的,這個大概就是船上一直不允許我們在屋內乞神禱告的原因吧。畢竟有你這樣的學渣,說不定你幾句話就能引來神明的憤怒和神罰呢!”
在船上的人,其實並不怎麽注意每天的日期的。比如今天是幾號,有意義嗎?船上的工資都是抵港後在錨地裡發的,今天是禮拜幾,每個教派的禮拜日都不大相同,泛信徒和淺信徒都是想起來就拜拜,不講究的。大禮拜之日,選在月圓之夜的第二天就可以了,遇到天氣不好,還可以取消。重要嗎?都說心誠則靈啊!或者,聽到禮拜的鍾聲,見到有人在船尾甲板集合,去看一眼就可以了。
如果你沒有積攢很多髒衣服要借用二副的儀式清洗,真的沒必要去關注每一天是什麽日子。
大海之上不計日月。 這一天,三副的胳膊已經好了差不多了,可以單手爬樓梯,但是不能乾活。他被叫去船長室問話,同時命令二副們去船頭做儀式準備。水手長把風暴與海洋之神,海洋女神的信徒們聚集起來了,帶到船首甲板去,人多的放不下,就讓他們跪在兩側甲板。
那一天船首發生了什麽,參加的人都保密不說,還好不包括比利,他搶了個靠前的位置,看到了全程。
據比利說,那天船頭打扮得很漂亮(比利想不出別的詞了,看結果,的確不怎麽莊嚴),好幾盆名貴的花,一看就很貴的花盆,對稱著擺放在祭台兩側,祭桌上鋪著帶花紋的白桌布,香燭,兩尊海洋神神像,幾盞香爐對稱安置,把船頭熏得香香的,就是風也暫停了。
廚師長大聲說自己代表船長親臨,然後親手殺了一隻白羊羔,一隻黑色的大雁,一條紅色的大魚,又割了自己一刀, 放了點血,把這些血液混合,用刷子塗抹了船頭甲板,海神的武器三叉戟,以及海洋女神雕像的裙尾。
幾位祭司吟唱完畢,各種聲光顯現,然後他們依次向大海裡傾倒了幾盤東西,比利隻認識金幣,還有幾個箱子,裝了鋼錠或者鐵質魚叉之類的,挺沉的,直接入水,都沒漂一會兒,水手長舵長帶人拋下去的。眾人再次叩拜之後,現場的花啊,香爐香燭啊什麽的,都扔下了船頭。幾個祭司看不出來表情,但是水手長舵長他們很開心。
“應該是海神父女收下了獻祭,能保佑船上的平安了吧。”比利醉醺醺的說。
後來船上果然沒有再出現什麽詭異的事情。三副也恢復了健康,恢復了工作。阿祖爾兩個人也恢復了上午跟著三副晃悠,下午跟著水手們勞動的日子。三副對兩個按時給他送飯,還陪聊的家夥挺滿意的,無所謂什麽誰接他的班。這些話,他這些年來不知道聽了多少,早就免疫了。
船上恢復了往日的歡聲笑語,晚上的餐廳裡,也再次聚集了大量的打牌人員,甲板上又開始見到偷懶睡覺的家夥,前些天可沒人躲在角落裡呢,水手們輕輕松松,熱熱鬧鬧的過著每一天。反正自己也沒什麽損失不是嗎?比利也越發活躍,最近的經歷讓他膽子更大,更願意炫耀顯擺自己的能力,比如這幾天赤腳爬桅杆,每天下午都能看到他的參與,水手們叫好聲不斷。好多人都拍手稱讚他是個天生的水手,優秀的船工。阿祖爾比較怕死和怕高,就沒怎麽參與,一點也不羨慕在桅杆上扭來扭去,上下躥跳的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