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慫貨。”
別誤會,這個嘲笑並非來自於秦傑、泰絲或者是王欣雨的。
而是一直潛水觀戰中的錢文山。
秦傑無奈地把荊逸給扛了起來,隨後走過去拉住了王欣雨的手對泰絲道:“如果我要帶她去城裡的話,你會阻攔我嗎?”
“不會,倒不如說,我希望你這麽做,給她一個正常人的生活。”
王雨欣卻突然掙脫開了秦傑的手,一下子跑到了泰絲的身邊,抱緊了它的其中一隻腿。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泰絲伸出一隻蜘蛛腳,用尖端輕柔地撓了撓她的腦袋。
“怎麽可能會不要你,只要你願意,那麽我永遠都是你的母親。”
最終,盡管再不舍得,王欣雨還是乖乖地跟著秦傑離開了這裡。
至於他的父親王光赫,則繼續被留在了這片森林中。
他已經徹底變成了克蘇魯的信徒了,這可不是浦雪嵐那種拿走黃色印章就能恢復得了的。
他只能在泰絲的看管之下,耐心地等待自己神智恢復的那一天。
那一天會在什麽時候來臨,就不得而知了。
荊逸是在自己車上醒來的,當他醒來時,秦傑和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
他看了眼手機,裡面有秦傑發來的一大段短信。
短信的內容大致便是之前發生的具體事情。
而王欣雨將暫時先在秦傑家裡住。
至於之後上報警局的事情,秦傑就懶得去管了,全都交給荊逸了。
在短信的最後,他希望荊逸能夠遵守承諾,替自己隱瞞下來之前和他有關的事情。
荊逸揉了揉太陽穴,他還沒有從之前的那種恐懼中走出來。
“哎,真是太丟人了,居然被一個大蜘蛛直接嚇暈了。可是,那種感覺遠非是視覺的衝擊,更多的是發自內心深處的一種恐懼感,非人力所能抵抗啊。”
荊逸歎了口氣,不過他心裡卻並沒有多少尷尬,反而很是欣喜。
自己終於開始一步步地窺探到這個世界的真相了。
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啊。
其時還未到半夜,他便先開車回了J市總警署。
J市警察總署是一個由鋼筋混凝土搭建而層的建築,防禦力極其堅固。
一路上,荊逸還看見了不少阿爾法機械軍隊在路邊巡邏。
自從城裡的那個刨心殺人狂出現後,這些機器人軍隊便會在夜幕降臨之時在大街上四處遊走。
現在的荊逸自然開始懷疑那個刨心殺人狂是什麽超自然生物了,也正因如此,他不可能就這麽和秦傑分道揚鑣。
不然的話,可就要丟掉很多樂趣了。
警署的辦事大廳只有一層,但後面的辦公室則有三層的樣子。
夜幕降臨後,除了大廳大門之外所有的門都用密碼鎖鎖著。
不過除了署長辦公室只能由警署署長任明複用他的 ID 卡打開外,剩下的密碼門都可以刷警察的工作 ID 卡打開。
“嘿,荊逸,局長讓你辦完事回來之後就去辦公室找他。”
一個臉上長滿了絡腮胡子的中年警察衝荊逸喊道。
荊逸點了點頭,旋即向樓梯口走去。
不過,盡管沒有仔細觀察過,但是他過人的洞察力一下子就讓他注意到了一樓法醫室門前的地面上有拖行的血跡。
“有屍體剛剛送來了麽?”荊逸問那個絡腮胡子警察道。
那名警察攤開手:“誰知道呢,法醫們又不可能從我們這邊的正門送屍體進來,影響多不好啊。”
荊逸走上三樓,敲響了署長任明複的大門。
“進。”裡面傳來了一個富有男人味的磁性嗓音。
隨著一旁的顯示面板顯示門鎖打開,荊逸走了進去。
木製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是署長任明複
他看起來三四十歲左右,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鼻梁上架著一副半框眼鏡,氣質過於冷漠內斂,甚至有些陰鷙,看人的眼神有一股濃烈的審訊意味。
荊逸卻絲毫沒有在意,他玩世不恭地坐在了他的對面,衝他招了招手:“署長。”
“你說你去抓那具新無名女屍的凶手了,現在怎麽樣了?”
荊逸笑了笑:“署長,說出來你可能不太信,那個女屍其實是個狗日的人販子,身份不明是因為她背後的黑惡勢力給她隱藏的。至於死因嘛,是不知道吃錯什麽藥了,就這麽把自己嚇死了。”
聽著荊逸略開玩笑性質的解釋,任明複用陰霾的眼神看著他。
荊逸聳了聳肩:“署長,我知道你不可能相信這種事情,但是......”
“我相信。 ”
“欸?真的嗎?”
荊逸有點不敢相信。
這個一向工作認真到吹毛求疵的署長,會就這麽相信自己這普通人都聽得挺離譜的解釋嗎?
任明複道:“因為,我們也找不出別的解釋了。”
荊逸點點頭。
沒錯,這起案件實在是太過離譜了,這個解釋雖然同樣離譜,但是好歹也算是個解釋了。
自己總不可能說那個女屍是個信仰邪神的邪教徒,看到怪物後就瘋了吧?
畢竟涉及到那些神秘的存在,就算自己把真相說出去,這些什麽都不知道的普通人肯定會把自己當作瘋子。
“那麽,沒事的話,就出去吧。”
荊逸站起身來,隨意地打量了周圍一眼,猛地發現任明複有著染發的痕跡。
可能是浸染不充分或是意外剮蹭的原因吧,他那濃密的黑發下隱約露出了一些金發的痕跡。
荊逸好奇地問道:“署長,你染頭髮了?不對啊,你要是染黑發掩蓋白發也就算了,為什麽會是金發?你不是晨曦國的嗎?有著外國的血統?”
任明複不由得一愣。
大概是沒想到自己就那麽一點金發的痕跡居然被荊逸一眼識破。
過了半晌,他才帶著笑意回答:“你的觀察力還真是厲害啊,荊逸,不愧是J市的天才警探。”
哎,別提什麽天才警探了,我今天可丟人丟大發了。荊逸在心裡回答道。
表面上,他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用食指放在自己的下巴上,驕傲道:“低調,署長,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