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府中院裡春愁容滿面,頭上青筋都能擰出一個疙瘩了。春雖然記不起自己是誰了,但是還是認識幾個大字的,他勤儉好學平時也學了一些知識。可如今卻犯起了難,怎麽給這個孩子取一個名字呢,自己作為奴仆是沒有姓的。在樓蘭大陸賣身與主家名字都是主家給定的,自己連姓氏都不可存,更何況自己這個沒有過去的人呢。
“叫啥呢,得給孩子取個好名,吉利點也好讓他有個好前程。叫大旺?不好不好,聽著怎這麽像狗。來福?哎這個不錯。……不對這不就是狗的名麽。旺財;大黃;黑子不好不好,怎和狗叫上勁了。”春愁的不行,在院子轉來轉去,一直想不到什麽好的名字。
突然春想到了管家李固,李固雖然平時看起來有些呆,但他怎麽說也是正經讀過幾年私塾的,早年間聽說還考過城裡的選仕。想到就做,春抱著孩子來到了內院。
李固此時正和文公在涼亭討論魯林城的未來。
“文公我們下一步怎麽辦,現在生意越來越難做了,野外妖獸愈來愈多。尤其是還有六級妖獸,我們的貨根本送不出去啊。”李固看著文公說到了。
“我們現在還存著多少貨,獸皮和妖晶,能出手的趕快出手。”文公一臉愁容的說到
“妖晶不多了只有一些一二階的妖晶了,三階的只有一顆了,至於獸皮還有十幾箱,四階獸皮還有一張金貓皮。可是如果我們現在都脫手了,那以後怎麽辦啊。這周圍妖獸確實比之前多了許多,可是因為大量高階妖獸存在,沒多少狩獵者能活著回來。我們現在已經拿不到貨了。”
文公陷入了沉思,緩了一會後才開口“先不管這些了,先把貨出手,大不了我們自己組織一下狩獵隊。實在不行就去市集召集一些散兵勇武,如果注意著點在魔林外圍應該不會有問題。再不行乾脆就停了商團,等城防肅清完妖獸在說。”
“嗯,按您說的我現在就去安排”李固對文公說到
李固走出涼亭,正準備去聯系買家,好把今年的貨品都出手。
“李管家您在這啊,我找您半天了。”剛好趕上春抱著孩子來了。
“怎麽樣,這孩子還好吧。”李固笑走向了春
“托您的福孩子挺好的,就是現在我有些犯難了。”春眉頭還未舒展,擰著眉一臉愁容的說到。
李固看著甚是不解,只能接口問到“怎了,莫非孩子有什麽問題,還是有什麽疾病?”
春看李固誤解趕忙改口道“沒,沒,不是。孩子沒問題,您也知道我雖然識的幾個大字,但終究還是沒有什麽文化,肚子裡墨水不足。本來想給孩子起個名字,可是思來想去總是不妥。尊管您是飽讀詩書的文人,這不我這想請您給孩子取個名字。”
李固恍然大悟,哈哈大笑了起來。
“李固,因何發笑啊”文公聽到笑聲從涼亭走了出來。
“文公,春想讓我給孩子取個名字。”李固趕忙向文公說到。
“春你是春天來到我文家的吧,而現在又是春天,卻也不好讓他也“叫春”吧,既如此我遇到他時天降瓢潑大雨,那便叫他雨吧”文公沉思一會向著春說。
春略帶遲疑,思考一會也沒想出來有什麽特別的,剛想點頭稱是只見文公又改口道“不如叫宇吧,仰望星空可見宇宙之大,俯視山川乃見五湖之廣。叫他宇,宇宙的宇。希望他前程無窮。”
有了文公的一番解釋,春這回算明白了。
趕緊點頭如搗蒜一般應承下來。 “文公好文采,這名字確實大氣,如若應文公所言這孩子必定要成就一番大事”李固趕緊奉承到。
文公並沒有說什麽,笑了笑離開了。春喜出望外抱著道謝後抱著孩子就回中院了。
中院裡一團熱鬧,花匠張老皮正拿著一朵剪下來的花逗宇,鳥把事孫三也托著鳥籠看著。這些都是文府的下人,平時都住在中院。在這個大家庭裡仿佛一家人一樣,春得了一個孩子他們也替他感到高興。
下人們的生活總是簡單的。每天期盼的無非是忙完一天的工作,聚到一起,半盤花生,一個銅子一壺的酒,借此打發走一天的疲倦。
對許多下人來說這不過是普通的一天,而對春來說確是看到了未來的曙光。自被文家撿到,到如今二十年過去了,他一直不明白活著的意義。
在春感覺來,一天天的除了炒菜就是和其他下人喝酒侃大山,完全不知道一切的重複是為了什麽。因為自己沒有往昔的記憶,不知道自己是誰。更加之長相普通且年齡頗大,現在六十多歲還未婚娶。不知道明天為什麽活著,今天為什麽努力。而現如今他覺得一切好像有意義了,把這個孩子養大,這也將成為他未來的寄托。
春回到自己屋裡翻出了自己二十年的積蓄,有五十多銀幣。這都是平時自己省吃儉用攢下來的,本想著給自己以後當個棺材本,生前無人知曉,想著死後弄個風光的葬禮,自己也弄個好的棺材。
在樓蘭大陸貨幣兌換是一百銅子兌換一銀幣;一百銀幣兌換一個金幣。這五十銀幣對富人來說可能也就一餐的開銷,而對窮人們來說這些錢卻足夠一家三口十幾年開銷了。
春以前一個人生活除了平時買些必須品基本沒什麽花銷,一個月五十銅子的薪水基本一半都攢下來了。每年春都會去信莊兌換銀幣,二十年從未間斷。如今這些棺材本卻真的有派上用場的時候了,不過不是買棺材, 而是等以後送宇去書堂讀書。
對窮人家的孩子來說讀書和修煉者是兩條最好的出路,但是培養一個修煉者需要的資源是海量的,更何況若是沒有天分修煉也是無濟於事。
春想的是讓宇讀一些書,學些知識可以參加城裡的選取,每年各大城邦都會開選取仕,選上的就可以到城中擔任官吏。雖說修煉者也能參加武選,但是道路卻比讀書要難得多,首先你得是能修煉,其次還要有修煉資源。一般家庭想也不要想。而文選就簡單的多了,屆時如果宇能被選中,自己也是官戚了。
想罷,春拿出兩個銀幣裝進口袋,把袋子放回原處。春走出大門來到了廚房現在正值四時,剛好是需要準備晚飯的時候。
作罷文府家宴便是下人們的飯了,下人的飯菜格外簡單,無外乎是大鍋菜加粗米。但是這些在這來說絕對是上好的飯菜了,一般府裡沒有人會給下人吃米吃菜,大都是一些窩頭;鹹菜;米粥也清可見底。不會像文府下人都有米吃。
文府下人今天不會是大鍋菜和粗米了。春要給兒子好好辦一個慶生宴。春特異還讓花匠張老皮去買了上好的蓮花白,蓮花白十個大子一壺,平時下人是沒人舍得喝的。又整來了地息和豚肉,再加上一些新鮮蔬菜。
夜晚中院餐廳這是下人們吃飯的地方,這裡推杯換盞肴核既盡,杯盞狼藉。春卻還在舉杯向門房白胖子敬酒,杯還未舉起來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在夢裡春站在魯林城,而宇已經是魯林城城主了,這個夢好長好長;好長好長,仿佛永遠不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