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大陸魯林城郊大雨磅礴。凌冽的寒風吹過,春帶一絲秋風的寒意,在人身體上肆虐,仿佛想用這種寒冷好讓人將它牢記;不會在隔天溫暖陽光下將它遺忘。
密林深處一條野路中,一輛馬車幾十人行進中。
“文公快到了,我們馬上就能回府了。我們這次出去耽誤的時間太多了,也沒給府裡傳書。小姐肯定想您了,”馬車車夫對馬車上的人說到。
車上的人五十上下,方臉闊口,三縷長髯垂至胸口。眼光迷離恍惚,面露哀愁。
“唉,這次交易失敗我們損失太大了,沒想到這次我們出了這麽大的籌碼都拿不下來,看來商會是快不行了。”文公說到。
車夫開口說“文公您多慮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商會怎麽說也是魯林城第一大貿易商團啊。”
文公歎了口氣說到“哎,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是怎麽拿回我們的商貿路線,龐龍城現在就要把我們魯林城給“吃掉了”,先想想怎麽辦吧,妄自菲薄的自大是沒用的。”
“嗚哇哇哇,嗚哇哇”前面傳來了嬰兒哭泣聲。
“前面什麽情況,怎會有嬰兒的哭聲音,下這麽大的雨哪裡來的嬰孩。林護衛你去看看。”文公對護衛林欽說到。
“是,文公。”馬車護衛隊帶隊的人說到。此人身高接近六尺,身材修長,白面無須。
護衛隊隊長一揮手帶了四個人向前潛行過去。順著哭聲看去,一個嬰兒在一顆大樹下嗚哇哇的哭著,渾身沒有絲縷包裹。護衛隊長本就是一粗糙的漢子,雖然是三級的修士,但面對的這樣的情況也是手足無措。
旁邊的護衛隊隊員,走上前直接抱起了嬰兒。看這個嬰兒因為寒冷的天氣已經凍得全身發紫,身體也在瑟瑟發抖,卻還在不停嗚哇~哇的哭著。
護衛隊長林欽直接脫下了自己的披風包上了嬰兒,抱著嬰兒回到了馬車前。“文公前面果然有一個嬰兒,還是個男嬰,不過這荒郊野外出現一個沒穿衣服的嬰兒反常啊。”護衛隊長說到。
護衛隊長林欽說到男嬰的時候文公的臉抽搐了一下,由於在馬車中所以其他人並沒有看見。
文公開口說到“這荒野之外怕是被人舍棄,既然遇到了也是緣分。此處荒蕪,若非我們路過,這嬰兒豈能熬過這種天氣。帶上吧,交給李固,回去安排給下人照顧吧。怎麽說也是條生命啊,府中也不缺這一張嘴的糧食。”
李固乃是文家管家,平時都是隨文公,鞍前馬後,牽馬持凳。今天就擔任的馬夫。
“事出超常,反之為常則為之妖啊,老爺您看帶回去合適麽。”李固話中的意思是怕家裡誤會,文公老來得一千金,方才一歲,結果出門趟還帶回個男嬰,怎麽能不惹人猜疑,結果文公會意錯了。
“一個嬰都能有什麽,成大事者要有城府,一個小娃子能會有什麽事。不要這點小事都放在心上。枉我多年對你的栽培。”文公隨即開口對李固訓斥到。
“是,老爺教訓的是。”李固的回答非常卑微,但李固說話的同時臉上漏出的怨毒卻無人看到。
隊伍繼續前行,路上平坦,慢慢的就到了一座城下,城門上雕刻著三個大字“魯林城”,城門口五個駐防士兵駐守著城門盤查來往的行人。
“林護衛,文公回了來啊,這次又發大財了吧。”守城護衛隊長說到。
文公掀開車簾說到“確實賺了一點小錢,無非討口飯吃,
這年月哪有什麽財可發啊。就是魯林城不知還能不能抗住啊。” 李固接著遞給守城隊長一袋銀幣。守城護衛隊長起初還不好意思拿錢袋,在李固多次勸讓下終於收了起來。
然後笑著說到:“文公您放心別說妖獸沒來、就算來了,有我們哥幾個在就算我們死了也別讓妖獸碰掉您一根毛,如果有用的到的,您吩咐只要您說到,我們就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從今往後,在下之命既是文公之命,在下之軀既為文公之軀。但憑驅使,絕無二心。”拿到錢錢後的馬屁果然就像不要錢一樣拍了出來,只是少了有人附和一句“俺也一樣”
進了城門,城裡行人稀稀拉拉,街上也並無幾人,顯出一派荒涼之色。文公說:“魯林城現在是越來越衰敗破落了,自從龐龍城建立之後這裡搬走的人越來越多了,唉。”
“文公,您說這魯林城還能不能抗的住啊,您說妖獸這麽凶,就憑魯林城這些士兵能行麽。我可是聽說好像都有六級的妖獸,我們城主大人對上六級妖獸都得被吃個骨頭不剩,要不我們也搬去龐龍城吧,這裡太危險了。”李固擔憂的說到。
“荒謬,我文家久居於此,而我也是靠著魯林這條路上的交易路線才發的家,你說我能離開麽。”文公聽到李固的勸阻,十分不悅。
李固“可是文公啊,此一時彼一時如果性命都保不住,何談其他啊,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獵打。”
再看文公面色如同豬肝一樣,氣的直喘粗氣。氣喘籲籲的說到:“你這沒骨氣的東西,大丈夫*******,當無懼生死,你看看你,心中狹隘,膽小怕事,懦弱無能,如何能成大事。這讓我以後如何能重用你,還有你能不能多讀讀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腦子每天都是吃麽”
李固不敢接話,只能點頭稱是。(心裡卻想到,柴不一樣用來燒火做飯麽,不也是吃麽。)
過後眾人來到了一座府前。門上牌匾寫著文府,門前上馬石;下馬石;拴馬樁,左右個一對石獅。府苑內雕梁畫棟,高大天棚三丈六。好生的氣派。只是氣派中卻透露著一絲蕭瑟,府邸的豪華中卻又一絲破敗,似是年久失修的樣子,府門口本該有兩位院護的,可如今只有一胖子看門。由此可見文家確實不如以前了。
“文老爺您可算回來了,府中都急壞了,這下可好了,您回來了大家也都安心了。”胖子看見剛從馬車上下來的文公趕緊上前說到。
文公一句客套話沒說完就進了府門,眾人趕緊跟上,來到客廳一群人趕緊過來問候。有家裡的仆人,雜役等等。都被文公一一打發走了,這時候奶娘抱著文小姐出來了,小姐文怡如今才一歲,文公老來得女,以實屬不易,在加上文夫人為了誕下文小姐更是死於生產中。這讓文公更是珍愛。
“李固剛才在林中撿到的孩童呢,交給奶媽讓她先給小孩喂喂奶別餓著孩子,還有孩子交給春照顧吧,剛好他單身漢一個,這樣以後也有人他給養老送終。”文公轉過頭來對李固說到。
“文公,春年紀不會太大了麽,花甲之年的人自己都難照顧,況且他又不曾婚娶,怎麽能照顧好孩子。不如您把他收下做個義子。小姐終歸是要嫁人的,屆時您這也能有個人照應不是。”
只見文公略加思考,面色卻逐漸轉青緩緩說道“唉,這城裡誰不知道我是個絕戶,諾大的家業無人繼承。總歸一天一抷黃土埋下就完了,門下也不會有人執帆披麻。可是我今以有女何必以螟蛉為子,下去吧。”
李固不敢再多說只能把孩子給了奶媽。奶媽喂過奶後,李固抱著孩子去找春。
文府三進的院子門房;護衛住外院,花匠;工匠;廚子;把事(狗把事養狗,鳥把事養鳥)住中院。
春乃是文府的廚子,二十年前來到文府的。那時候沿街討飯,討飯到文府的時候被文公收下幹了雜工。可春好學思進, 跟廚子學了一手燒菜的好本領,廚子後來回鄉了,於是春便成了掌杓大師。而春到文府的時候渾渾噩噩的,根本記不住自己是誰。文公便以春天來的為他起名為“春”。
李固穿廳堂過後院來到了中院,這時候剛好是中午時分,此時春正在廚房做飯,而春的手藝也著實厲害,用護衛林欽的話說“你要是吃著春做的飯,對面你老爹砍頭你都不帶看一眼的。”
李固徑直走進廚房,看著廚房的油煙不由得撇了撇嘴。
“春,你有福了,白撿一大便宜”李固調侃著說到。
“有啥福,有啥便宜還能輪到我啊,李管家您就別拿我我們下人打岔了”春以為李固又在調侃自己,隨開口說到。
李固笑了笑說“這回還真不是和你開玩笑,白撿一兒子還不高興麽,文公路上撿了一個孩子送給你養,你這以後也能有個披麻戴孝的了”
春目光中有些詫異說到“還有這樣的好事,文公還給配套的,撿個我完事還給我撿個孩子。費那勁還不如給我撿個媳婦,這樣我自己生費點勁,倒也不用麻煩文公了”
李固笑了的眼睛都成了彎月,這讓他本來就刀條子一樣的臉更加滑稽。“別開玩笑了,這是真的,你看孩子我都抱來了。以後你把他養大給你養老送終,說不定你還能培養出一個修士呢。”
春趕緊把手裡的活交給了手下的人,自己趕緊接過了孩子。春六十多歲了已經,入府以來從未娶妻,如今白得一兒子心裡自然是樂開了花。雖然喜當爹不是啥好事,但自己連個媳婦都沒有怕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