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早晨,兩人也是十分疲憊了,於是雲生找了片空曠些的地兒坐下休息。
太陽暖烘烘地照射在林間,兩人這眼一閉,一睜,時間就到中午了。
雲生和沙竹都是被餓醒的,行了半夜,早飯也沒下肚,現在這坐著估計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溪邊,小火堆,架著幾條魚,兩人就這樣舒服地坐著。
話說這小溪是怎樣找到的呢?
只能說是人在餓著的時候聽覺上就會變得異常靈敏吧!這樣一來,沙竹就聽見了附近的流水聲。
魚呢?也是在小溪裡抓的。
火呢?出門在外,他們當然不會把火石這一重要東西給忘帶的。
午飯解決了,他們也就沿著山間小徑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下午,漸漸的,太陽也快要落山了,快要入冬了,天黑得早。
遠遠望去,兩人絲毫沒有看到一點村莊的影子。
“嘿,雲生,這麽冷的天我可不想在山裡過夜啊!”他突然想起身上帶了火石“有火也不想。”
雲生搖了搖頭“我也不想晚上在外頭吹冷風,可看樣子今天是趕不到村子了。”
“那怎辦?”沙竹看著雲生。
“尋些樹杈,再找些大葉子,搭個窩,湊合著睡一晚吧!”雲生攤開了手,臉上一副只能如此的表情。
兩人說乾就乾,樹杈倒是好找,大葉子還沒個下落。
兩人沿著山路往上走,突然,旁邊的灌木叢動了動。
這一下,可把他們嚇得夠嗆,常聽聞,深山老林裡有熊瞎子出沒,兩人準備趴地上裝死。
為什麽是裝死而不是掉頭就跑呢,灌木叢就在旁邊,真是熊的話,跑也跑不贏呐。
灌木叢被揭開,出來的不是熊,那是什麽?
雲生二人看到出來的東西後非常高興,這是一個人,一個獵戶。
晚上,外面寒風呼嘯,在一間溫暖的小屋裡面。
“你們是打哪來的呀?”獵戶倒了兩杯熱酒給雲生二人。
“濟水城”沙竹喝了口熱的暖暖身子。
“那又要去哪兒呢?”獵戶又問道。
“藥王村,您知道那村子離這兒還有多遠嗎?”雲生應道。
“藥王村呐,從這往西邊走,還有十來裡路程”說完,獵戶就去收拾些獐子、鹿肉等架在火上烤,備些晚飯。
“那您叫什麽名字呢?”雲生問道。
獵戶一邊在櫃子裡拿些醃肉,一邊回道“人家都叫我張獵戶,至於名字嘛,我自己也忘了。”
“那張大哥,你在這兒住了多久了?”沙竹問了句。
“哎,算起來都有二十來年了”張獵戶把野豬肉架在火堆上烤。
“那你婆姨和孩子,或者其它親人呢?”沙竹滿心好奇地問了句。
張獵戶撥了撥火堆“父母在村子裡住,隔個十天半個月的我就會去看看,至於我嘛,一個人自在些,沒娶媳婦。”
“哦,這樣啊!”沙竹說了句。
張獵戶拿樹杈戳了戳野豬肉“肉烤好了,快來吃吧!別餓著。”
雲生和沙竹同張獵戶喝酒喝到半夜才睡去。
對於雲生和沙竹來說,這一晚,非常溫馨,十分快樂。
第二天上午雲生二人就辭別了張獵戶,繼續朝著藥王村走去。
還沒走出多遠,雲生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兩人走上前去“嘿,你那天不是也在客棧投宿嗎?”雲生問道。
“嘿,是你們呀!看到你們我也挺意外的”那個人吃驚地看著雲生二人。
“你也發現了那間客棧不對勁?”沙竹問了句。
“什麽不對勁,我呀!我是看見了一個在那住宿的客人腰間藏著一把匕首,我這人打小膽子就不大,所以在那天晚上我沒躺多久就離開了客棧”
聽到這話,雲生就給他講了講自己的發現。
“有這事,那還好我走得快,這是僥幸撿回了一條命啊!”這些話著實給了他一場後怕。
“對了,你這是要去哪兒?”沙竹問了句。
“藥王村”那人回道。
“嘿,咱們順路,我們兩也要去藥王村”沙竹興衝衝地說道。
雲生聞言“不介意的話,那就一起走吧!”
又行了一段路,前面是過一片茂密的雜草叢。
有道是,深山老林,蛇蟲鼠蟻。
雲生和那個人在前面走著,沙竹跟在後面。
也是沙竹有些好動,他看見草叢中有個奇奇怪怪的東西,就伸出手一撥。
“哎喲”沙竹叫了聲。
嘿,這雲生回頭一看就瞧見一條頭部呈三角狀的黑蛇在小徑上溜進了旁邊的草叢。
接著沙竹就“誒呦,誒呦,痛,痛”叫喊了一會就暈了過去。
那人急忙走過來“他這是中蛇毒了,得趕緊送村裡去,村裡有草藥。”
雲生一聽這話,立刻過去把沙竹背了起來。
前面還能跑些路,後面體力跟不上了,只能走路了。
“朋友,這樣走過去根本來不及,你能先趕回村裡去取藥過來嗎?”雲生氣喘籲籲地說道。
“行,這樣,我先回村,然後騎馬送藥過來”說完,他就往前跑去。
“朋友,你叫什麽名字?”雲生朝那個人嚷道。
“江尤子”說著那個人的身影就遠遠的看不見了。
相向而行才是讓兩個人最快碰面的方式,所以現在雲生依舊背著沙竹在小徑上走,速度絲毫沒有慢下來。
邊走他還邊叫著沙竹的名字“沙竹,沙竹,幾年前你可是我救回來的啊!你可不能就這麽早早的把命還給我啊!”
“天下這麽大,你還沒走遍呢,酒你沒喝夠,媳婦你也還沒娶,還有還有,你還得給我當夥計呢,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嗎?”
說著說著,雲生言語間還帶上了些哭腔。
人也跑,樹也跑,雜草也跟著跑,好像永遠也走不出這一片林子。
突然,前面有個老人蹲在路邊像是在觀察著什麽。
如果仔細看,你會發現他的目光落在一條黑不溜秋, 頭冠呈三角狀的毒蛇上面。
不對,這蛇前面不是說過嘛,就是咬傷沙竹的那條蛇,不盡然,蛇是同一種蛇,但老人眼前的這條更大更長,或許顏色上也更黑。
蛇頭朝向另一側,老人見狀,瞬時間將手伸出,把手伸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樣東西,他把麻袋一扯開,順勢把那東西給丟了進去。
“前面的老人家,讓開,快讓開,我這人命關天呢”雲生一邊跑一邊喊。
嘿,這老人偏偏就站起身子走在了路中間,還就偏偏要當著人家救命的路。
老人跟前,雲生氣衝衝地看著他。
“我這人命關天呢,別擋著我的路”雲生還從未這樣失態過。
“陪老頭子我嘮嘮嗑,我就讓你過去”這老人家還就和雲生杠上了。
“救人呢,沒時間,求你讓我過去吧!等人救活了,我天天陪你嘮嗑都成”雲生懇求著老人家。
“求”字,雲生還從來沒跟人念過這個字,今兒個是破例了。
“我既然能來擋你的路,怎麽就不想想我是不是也能夠救你的人呢”老人家不緊不慢地說道。
雲生一聽這話“老人家,那你就幫我救救他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呐。”
老人擺了擺手“我不管什麽浮屠不浮屠的,你剛剛說陪我天天嘮嗑是真的嗎?”
雲生毫不猶豫地說道“真的,比金子還真。”
“行,我救”老人話音剛落,雲生就把沙竹放了下來。
有時候,時間真的就是生命,就像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