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搞些牛羊肉過來,對了,把我們這些酒拿去熱熱”雲生說著就放下了包袱。
包袱打開一看,銀子明晃晃地擺在裡面,看上去數目不少,足足有二三百兩的樣子。
“沙竹,你看”說著雲生就把包袱敞開給沙竹看。
“包起來,快包起來,財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啊!”說著沙竹就用包袱周圍的布死死地蓋住了銀子。
沙竹看著雲生,突然就悄聲說了句“咱們這走深山過老林的,被哪些歹人盯上了,銀子和命一樣都別想保住。”
“倒是我欠考慮了”說完雲生就秘密地從包袱裡抽出兩壺酒和一錠銀子。
客棧夥計走了過來“客官,我們這沒有牛肉,也沒有羊肉。”
“那你這裡又有什麽肉?”沙竹問了句。
“兔肉、獐子肉、野豬肉、鹿肉等等,你要想的話,老虎肉都能給你找來”客棧夥計笑眯眯地看向沙竹。
“你們哪來的這麽多野味供應啊?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就不見有吃光的時候嗎”雲生疑惑地看向客棧夥計。
“深山裡獵戶多,他們打來的獵物,要不就往城裡送,要不就往附近的客棧送”客棧夥計說道。
“這樣啊!那你們這最近的縣城有多遠?”雲生看著客棧夥計。
“遠著呢,最近的到這都有八十裡路”客棧夥計搖了搖頭。
客棧夥計又接著說道“你們要去縣城的話,最好還是先繞到藥王村,從那裡過去就只有五十裡左右的路程。”
“行吧!謝謝啊!對了,有什麽肉就來什麽肉,我兄弟就愛吃肉,把這兩壺酒也幫我燙一下”說著雲生就把酒給遞了過去。
接過了酒,客棧夥計就向後廚走去。
“哎,雲生,我說呢,獵戶進城要走近八十裡路,他們當然是把東西往客棧裡送方便些”沙竹說道。
雲生點了點頭,突然說道“快要入冬了,到時候山路難行,我們得盡快找個地方落腳。”
外面的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寒風呼嘯著,這一年的冬天來得遲了些。
還真是多種多樣,獐子肉、兔肉、野豬肉,肉肉皆有,擺滿了一張桌,酒也燙好了,客棧夥計正端著那兩壺酒往這邊走呢。
就在沙竹快要下筷子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一陣匆匆的腳步聲響起,客棧外進來了一幫人。
披虎皮、披狼皮、披熊皮,各樣的都有,這些人都戴著棕灰色的氈帽,看到這些人進來,客棧裡人往外走的往外走,上樓的上樓。
剛剛那位夥計看到這些人身子都開始顫抖,客棧老板見狀搖了搖頭。
客棧老板朝他們走了過去“客,客官,要吃些什麽。”
“當然是吃肉、吃酒,還能吃什麽,吃你啊!”那幫人中有個臉上掛著刀疤的人說道,說著說著他還故意擺出一副陰森森的模樣。
客棧老板聽到他的話,再看到他的表情,整個身子都開始顫抖不止。
瞬時間“哈哈哈~”哪幫人就大笑起來。
“老三,別嚇著人家”一個披著虎皮的人對著那個臉上掛著刀疤的人說道。
隨後,這個披虎皮的人扭頭看向老板“我這些兄弟胃口大,有什麽肉就拿什麽肉,把三張桌子擺滿就成,對了,拿些酒來。”
“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客棧老板逃命似的朝廚房跑去。
沒過多久,他們要的三桌酒肉一下子就端了過來,不過來的人已經由老板換成了那個夥計。
客棧夥計的手不停地抖著,膽戰心驚的,好幾次都差點把裝肉的盤子給摔地上去了。
大廳裡還有兩三桌膽大的客人沒出去也沒上樓,就自顧自地吃著酒菜,雲生和沙竹就是其中一桌。
那夥人也沒去趕人,他們也是自顧自地吃著、喝著。
“哎,雲生,你說這夥人是什麽來頭啊?”沙竹悄聲說道。
“我先問你個問題,深山裡有三樣東西讓人害怕,你先猜猜是哪三樣?”雲生拿起杯盞喝了口酒。
“猜不出,是哪三樣?”沙竹搖了搖頭。
“凶殘的野獸,未通人性的野人,還有一種是燒殺擄掠的土匪”雲生悄聲說道。
“野獸,絕對不是,野人,他們會說話,還知道進客棧吃飯,也不是,那就是一幫土匪咯”沙竹朝他們瞥了一眼。
“嗯,我們吃我們的。不要去管他們”雲生說著就拿著一塊獐子肉吃了起來。
“不對,他們是土匪的話,那咱剛剛為什麽既不出客棧,也不上樓躲躲”沙竹疑惑地看著雲生。
“出了客棧上哪過夜?”
“等他們走了再進來啊!”
“他們不走呢?”
“他們不走,不走,,那為什麽不上樓去躲躲”
“我餓了,我不想餓著”
“啊!攤上了你這麽個把吃的當比命都重要的人呐”沙竹無奈地搖了搖頭。
雲生拿起一塊野豬肉繼續嚼著。
“那接下來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跑啊!”
“幹嘛要跑”
“行吧!當初這條命也是你救的,今天就當還給你了”沙竹不住的唉聲歎氣。
雲生拍了拍沙竹的肩膀“這些土匪現在不會要咱的命,你呀!聽我的,吃飽了好好睡一覺。”
嘿,還真是,雲生說完,沙竹就開始狼吞虎咽“你說的對,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雲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人吃飽喝足後,客棧樓上的房間裡。
“嘿,那些土匪還真不要咱們的命,我這條命總算給撿回來了”沙竹手舞足蹈一番後停了下來。
沙竹剛要開口說些什麽,雲生就打斷道“行,你現在什麽都不要說,好好地去睡一覺。”
“對對對,劫後余生,我得好好地睡一覺壓壓驚才行”說完,沙竹就往床上一躺,沒多久呼嚕就打起來了。
雲生也隨即躺下睡了過去。
晚飯時間,樓下大廳裡。
“嘿,那幫土匪還真走了”沙竹興衝衝地說道。
雲生的嘴角微微上揚。
晚飯他們吃得不多,因為中午吃得太撐了,雲生還勸著沙竹別喝酒。
三更半夜,雲生和沙竹在房間裡沒去睡覺。
另一邊,那幫土匪已經來到了客棧門口。
客棧門打開了,如果仔細看,你會發現開門的正是客棧老板和客棧夥計。
“老二,人都睡著了嗎?”那個披虎皮的人問道。
客棧老板說道“放心,都睡得死死的。”
“老大,是不是現在動手?”客棧夥計問了句。
“對”
話音剛落,這夥人就悄悄地走進客棧。
他們走的再輕,也還是會發出腳步聲的。
回到雲生這邊,雲生的耳朵一動。
“行了,有動靜了,快走”雲生朝沙竹悄聲說道。
沙竹剛要往門口走,雲生就說了句“你往哪兒走呢,這邊。”
窗戶外有一棵歪脖子樹。兩道黑影就從歪脖子樹上爬了下來。
黑夜裡,深山中,兩個人就這麽走著,準確來說是在跑。
跑了有些距離,雲生才停了下來,沙竹也跟著停了下來。
走著走著,沙竹就問了句“三更半夜的,咱們不睡覺跑出來幹嘛”
“深山裡開客棧,附近一帶沒土匪倒還正常,有土匪的話,那就有些奇怪了”雲生沿著小路一直走。
“有什麽奇怪的?”沙竹不解地問道。
“你是土匪你會放著客棧不搶?”
“你是說?”
“對,客棧老板和夥計都是和土匪一夥的,說不定客人之中也有”
沙竹倒吸一口涼氣“不對啊!為什麽他們不在進客棧的時候就劫了我們呢?”
雲生腳下踩著的樹葉發出“沙沙”聲“大白天動手總會跑掉幾個,晚上動手就不一樣了,一個人也跑不掉。”
寒風吹著密林,天上的烏雲遮了月亮,夜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