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和沙竹趕了半天路,緊接著,就來到了萊陽縣。
進了縣城,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於是,兩人又急匆匆地找了家遊來客棧投宿。
包袱卸在了客棧房間裡後,兩人就來到街上,想找個酒家。
浮玉酒樓裡
雲生揀了張乾淨的桌子坐下。
酒樓夥計看見有人落座,少頃,就端來一套特製的酒具。
“哦?夥計,在這喝酒,還有這種風俗”沙竹拿起一個酒杯看了看。
白玉透明,甚是精美。
夥計打著哈欠,似乎想要睡覺,慢悠悠地說道“浮玉酒樓嘛,講究的就是個玉字,所以酒樓裡給每個客人用的,都是一套套玉器喝酒。”
“古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想來,店家的酒也不錯了”沙竹說道。
夥計強打起一些精神“客官你還真說對咯,咱這賣的就是葡萄酒,酒味,我也不謙虛,甚是不錯的。”
雲生看著這套酒具“若不是喝葡萄酒,用這酒具,豈不是浪費了嗎?”
聊了幾句,夥計也就不困了“看客官您也是懂酒之人,那我也不多費口舌,這就給你端上酒來。”
話音一落,夥計就朝著裡面走去。
要說這萊陽縣的尚武之風,那可是三天三夜也說不盡。
只能簡略一句話,這兒,前朝是個將軍縣。
什麽是將軍縣?
人們說酒鄉,就是專門產酒的。
那這將軍縣,自然就是專門產將軍的。
將軍嘛,在那個年代,武當第一,文當第二,所以,縣裡頭武風就開始盛行了。
縣裡大大小小的武館也多,但說這最有名的吧!除了天陽武館,那就非武門莫屬了。
武門裡
“小刀,最近天陽武館裡,有什麽動靜嗎?”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問道。
其跟前的一個青年回道“師傅,要說動靜嘛,好像也沒有,但六條眉那家夥帶著他那幫徒子徒孫去蕭家村了,也不知道是要幹嘛。”
說到討厭的人嘛,家夥來家夥去的,難免的就是這稱呼。
師傅喃喃自語“蕭家村,這老家夥去蕭家村幹嘛,傳播教義?收收徒弟?……搞不懂。”
“行吧!小刀,你繼續去盯著”師傅說道。
小刀應道“是,師傅。”
說完,人就“嗖”的一聲竄走了。
“師傅,要不要我去蕭家村,去看看六眉那老家夥在幹嘛”跟前又一位徒弟說道。
師傅看著他,沉吟了一會“嗯,去吧!跟的時候小心點,那老家夥,可不是省油的燈。”
這一個也竄走了。
“你們幾個,都去練武場吧!業精於勤荒於嬉,一點時間也不能浪費”師傅看著剩下幾個徒弟。
“是”
“謹遵師傅教誨”
……
五六個徒弟,一個個全都朝著竹林的方向奔去了。
風吹過竹林,葉落無聲。
已是傍晚,縣衙裡
“誒,這爛攤子巧不巧的,就剛好落在我頭上了”知縣歎了口氣。
隨即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找不到,掉腦袋,找到了,可這怎麽找呐。”
過了一會兒,後面走上前幾十個衙役。
帶頭的那個人說道“知縣大人,有什麽吩咐?”
“找十車鏢,從虎崗開始查,昨天下午丟失的”知縣大人吩咐道。
“鏢?”為首那人疑惑道。
“貨貨貨,鏢局的貨”知縣不耐煩道。
“那又是什麽貨呢?”衙役頭子問道。
“這你就別問了”知縣說道。
衙役露出為難之色“大人,你這不是為難小的嘛,東西是什麽都不知道,賣了呢?用了呢?或者被藏了呢?”
“是啊!不說出來怎麽找啊!”知縣自言自語著。
遊來客棧裡
五十個鏢師和夥計擠在了一間房子裡。
人很多,但是,大家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靜,靜得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能夠清晰可聞。
“鏢頭,這批東西可是朝廷委托的,現在這情況,可怎麽辦呐”一名鏢師說道。
常理來說,大家遇到一件難事,有人開了個頭,大家夥都會變得鬧鬧哄哄的,可是,除了他的聲音,還是很靜。
“等,又不能等,可我們連東西的一點兒下落都沒有啊!也只有等了”鏢頭歎著氣。
另一名鏢師開口了“等?我們的身家性命可等不起呐。”
有了三個人開口,自然就會有第四個人“可你知道東西在哪兒嗎?莫說東西,當時我們這些人是怎麽出現在船上的,咱們也不知道。”
浮玉酒樓裡
“像美人,永遠充滿了魅力,可又不像美人”雲生看著杯中的葡萄酒。
沙竹疑惑道“怎麽說像美人卻又說不像美人呢?”
“奇怪麽?”雲生問道。
沙竹點了點頭。
雲生晃著杯中的酒“美人,韶華易逝,紅顏易老,可這酒,縱使過去千年百年,它的味道,也只會更加醇香。”
“我倒是聽說過,幾十年的酒才是醇香,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酒,它的味道像是一泡尿”沙竹說道。
“哦?那女人呢?”雲生饒有興趣地問道。
沙竹笑道“我知道愈成熟的女人愈有魅力。”
雲生又問“那你是喜歡成熟的呢?還是喜歡小姑娘。”
“我”說了一聲,沙竹沒有再說下去,他把目光看向了遠方。
街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少,館子裡的酒客卻越來越多。
遊來客棧裡
“我出去一趟,有件事得告訴知縣一聲”鏢頭說道。
剛要推開門,他又回過頭來“大夥先去休息,沒頭緒的事,想破腦袋也是想不出來的, 等知縣那一有消息,我們再一起去找。”
聽到這話,原本坐著不動的一群人,幾個幾個的站了起來,還是有些人仍舊坐在地上。
縣衙裡
幾十個衙役已經散去,知縣大人站在亭子外。
他必須想個辦法,既不能讓衙役們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又得讓衙役們去找到那些東西。
正當知縣大人想得入神時,“知縣大人”後面傳來一道聲音,嚇了他一跳。
知縣回過頭去“是你,怎麽,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朝廷出於考慮,那些銀子都用布匹裡三層外三層地包了起來,外面看上去,它們就是一捆捆布料”鏢頭說道。
聽到這話,知縣大人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開來。
“行,我知道了”知縣大人回道。
鏢頭又說道“如果有消息,請知縣大人告訴我們一聲,這事搞得我們也頭疼,所以,我們也不想閑著。”
“嗯,有消息會通知你的”知縣大人回道。
鏢頭抱拳“謝謝,那在下告退了。”
說完,鏢頭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浮玉酒樓裡
酒客走得也差不多了,剩下來的大多數都是酒鬼了。
酒客和酒鬼又有何差別呢?
酒客,講究控制酒量,酒鬼,有多少喝多少。
一個能清醒地回家,一個隨時可能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酒喝得差不多了,雲生扶著沙竹回到了遊來客棧。
客棧裡
大多數人都已經睡了,夜,已經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