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城東的一條小巷裡。
怎一看,這條小巷平平無奇,似乎很久都沒有人來走過了。
小巷沒什麽奇特的地方,就是巷子最中間有扇僅能容納兩人出入的小門。
小門很小,可能稱不上是門,更像是一個狗洞,須得鑽才能到裡面去。
雖說如此,但這個洞很多人都拚死拚活地往裡鑽,因為你仔細看,就會發現洞頂上有一行小字,“福陵賭莊”。
門裡面
“買大買小?”搖色子的人看著面前的一幫人。
“大,大~”一幫人握著大把銀子往右邊推過去。
“小,小,小”零星幾個人將銀子朝左邊推過去。
筒子一揭開
“誒~”
“塵嘯雲啊!說了買大吧!跟著你褲衩都快輸沒了”
旁邊這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滿臉懊惱地看著色子點數。
另一邊
“買大買小?”
一個青年慢慢地把銀子推向左邊“小”。
仔細看你就會發現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雲生。
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呢?時間回到早上。
……
“我要去福陵賭莊走一趟”
“你要去查塵嘯雲?”
“這個賭鬼欠人很多錢,沒準能利用這一點套出些話來”
官老爺從身上拿出一個鼓鼓的錢袋子“這些拿去。”
“怎麽?”
“去賭莊沒錢怎麽行”
雲生的嘴巴微微上揚。
……
時間回到現在
“快快快,財神爺下注了”人群中不知誰喊了句。
“小,小~”
一大夥人把銀子往左邊推去。
筒子一揭開“一二三,小”
“哈哈哈~”這夥人個個都笑得要入洞房似的。
人群一側有個小廝模樣的人看到這一幕就往樓上跑去。
樓上一間昏暗的屋子,除去椅子上坐著個枯瘦的中年人外,椅子兩邊各紋絲不動地站著一個壯漢。
“二爺,外頭來了個生面孔,兩個時辰前來的,到現在還贏個沒完,周圍越來越多的人跟著他一起下注,我怕~”
“帶他上來”椅子上的人說了句,但聽不出他有什麽情緒。
回到色子桌前,搖色子的人看著雲生,額頭上的冷汗那是一滴一滴的往外滲。
“這位先生,喬二爺有請”小廝帶來的大漢把手搭在雲生的肩膀上。
“喬二爺,哪位喬二爺?”
“隻管跟我們走就是了”
雲生只能被他們“請”了上樓。
話說現在樓下是什麽情況呢?
“財神爺被喬二爺請過去只怕得受些罪了”
“可不是嘛,我還記得上次被喬二爺請上樓的那個”
“嘖嘖嘖,別說了別說了”
“各位,我先走了,我怕喬二爺看我跟著他贏了些錢也把我給叫上去呢”
“小樣兒,人家喬二爺哪看得上你那些碎銀子啊!”
……
話分兩頭,此時的樓上。
“這位?”椅子上的人問了句。
“雲生”
“雲先生是吧!”
喬二爺又接著說道“聽說你在樓下時的運氣不錯,不知道能不能和我賭上兩把”
“不能”雲生緊緊地盯著他,觀察著這位喬二爺臉上的每個表情。
喬二爺語氣有些夾帶怒火了“不能?你要知道我是在要求你而不是詢問你。
” “常聽聞喬二爺的大名,今日一見,看來是見面不如聞名呐”雲生還作勢歎了口氣。
“哦?怎麽說?”喬二爺擺出一副頗有興致的表情。
“常言道,威逼利誘,你這利誘都沒出,威逼就上來了”
“哦?你還要我利誘你?”喬二爺臉上又夾帶一絲怒色。
你說雲生到喬二爺的賭場裡贏了不少銀子,到頭來還要喬二爺掏銀子請他出去,這豈不是貽笑大方。
打個比方來說一個人去怡紅院裡找小紅,到頭來小紅還得付銀子給這個人。
這種情況下,喬二爺還能笑得出來嗎?笑不出來當然得發火咯。
接著回到他兩的對話。
“不是你利誘我,而是我利誘你”
喬二爺臉上的表情這才有所緩和“哦?怎麽個利誘法?”
“聽說那個塵嘯雲欠你們很多銀子”
喬二爺點了點頭。
“那我們做筆交易,事成後他欠的那筆銀子我還,在貴地贏得錢我也如數奉還,而且這件事你們也會十分樂意的”
“什麽事,說來聽聽”
喬二爺話音剛落,雲生就朝他耳邊說了幾句“這樣,,這樣,,”
喬二爺笑著看向雲生“的確是樂意至極。”
樓下
“財神爺平安地從喬二爺的房間裡走出來了”
人群中有人看到了雲生走下樓梯。
“還真是,這實在是前所未有啊!”
“嘿,你們還愣著幹嘛,叫財神爺再帶著我們玩兩把啊!”
……
“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喬二爺真得把我腿給打斷了,各位玩得盡興啊!我先走了”說著雲生就出了賭莊的“洞”。
話說,塵嘯雲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塵嘯雲還真把衣服都押上去了,現在身上就穿著條褲衩。
“我押,,”
“押什麽押,塵嘯雲,你看看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可以押”搖色子的人面露同情地看著他。
“回去吧!”
“走吧!別把褲衩都輸沒了”
“出門左拐,請”
……
就這樣,在大家的勸告下,塵嘯雲“爬”出了洞。
“我下次一定能翻本,今天只是運氣不好,對,絕對是這樣,錢沒帶夠,一定是錢沒帶夠”塵嘯雲邊走邊嘀咕著。
賭徒總是這樣,輸的時候總能找到借口,贏的時候不知道僅僅只是運氣。
塵嘯雲邊想著翻本邊走著路,哪能知道後面有兩個壯漢正跟著他呀!
“打”
這一聲落下,兩個壯漢對塵嘯雲是拳打腳踢,手腳並用呐。
原來白白淨淨的年輕小夥轉眼間就變得鼻青臉腫。
“別,誒呦,別打,唔”塵嘯雲話都說不清楚了。
這時候恰好雲生打這經過,看到了這一幕。
“誒,你們這是幹什麽呢,怎把人打成這副模樣?”雲生走了過去。
“這家夥欠我們老板的錢”其中一個人說道。
另一個人看了眼雲生“哎,你不是財神爺嗎?對了,這事你就別管了,我非得把這家夥揍個半死。”
塵嘯雲趁著三人說話的間隙看清了兩個壯漢的模樣“喬二爺不是說再給我寬限兩天嘛”這家夥說話都帶些哭腔了。
“怎麽,二爺缺錢用了還得跟你匯報啊!財神爺,你讓開些,拳腳不長眼,別傷著你”說完這人又要掄拳去揍。
“他欠喬二爺多少錢?”
“五百兩,怎麽,財神爺要替他還?”
不等另一個壯漢說話,雲生掏出個錢袋丟了過去。
壯漢接著錢袋就對塵嘯雲說道“你這小子福氣,財神爺替你把錢還了,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看我不”說著他就擺了個揍人的架勢。
“行了行了,錢也還了,人就放了吧!”
雲生說完,那兩壯漢放下塵嘯雲就要走,有個還不忘回頭對他吐了口唾沫。
雲生走過去就要扶起他。
“財神爺,你這錢我恐怕”
“這種錢來得快,花得也快,今天我就當做善事了”雲生擺了擺手。
“大哥呀!他們為什麽叫你財神爺啊!”
“賭莊裡的人隨便喊的”
塵嘯雲似乎想到了些什麽,忽然就跪在雲生面前“請財神爺傳我賭技。”
“哈,你怎麽還想著去賭博呢”
塵嘯雲仍是一動不動地跪著。
“罷了罷了,我教你,你起來吧!”雲生把塵嘯雲扶了起來。
“謝謝師傅,謝謝師傅”
“人們常說請人辦事都得擺頓酒,這拜師學藝”雲生側著頭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去點妙酒樓被爹發現就完了,西湖飯館有熟人,也不行”塵嘯雲心裡琢磨著,突然開口說道“師傅,我在天香閣擺一桌。”
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