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閣裡,一間包廂,兩個人。
“話說你這點妙酒樓的少東家應該不缺錢啊!怎麽會欠賭莊錢不還呢”雲生看著塵嘯雲。
“在我爹手上拿錢都得說個原因,要是他知道我去賭博,那還不得把我腿給打斷”
“倒也是,幾百兩也不是小數目,隨便編一個也騙不過去”雲生就要去拿酒。
“師傅,我還是羨慕你,隨手就拿出那麽多銀子來”
聽到這句話雲生笑著擺了擺手。
“話說,師傅你什麽時候傳我幾手真本事啊!”塵嘯雲面露期待地看著雲生。
“這酒還沒喝呢?”
塵嘯雲失望地低下了頭。
“多喝幾杯,我高興了就早些教你”
塵嘯雲驚喜地說道“真的?”
“我騙你幹嘛”
“來,師傅,我敬你”說著他就舉起了酒杯。
雲生的第一杯,一飲而盡,“做徒弟的應該多喝幾杯,這樣才有誠意。”
“師傅說的對,是我不懂事了,我自罰三杯”
“咕嚕”第一杯,“咕嚕”第二杯,“咕嚕”第三杯。
三杯下肚,此時塵嘯雲的臉已經開始微微泛紅了。
雲生看到這一幕,心裡不由地想“這家夥原來酒量不怎麽樣啊!”
“來,為師陪你喝一杯”
說著雲生就和塵嘯雲碰了一杯。
有了第一杯,那第二杯,第三杯就接踵而至了。
一直喝到第九杯“師傅,不能再喝了”
說完塵嘯雲就趴在桌子上,一副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模樣。
雲生試探性地推了他兩下,這家夥已經醉得差不多了。
這種時候就不能再灌了,講究的就是適當。
多一杯直接睡到大天亮,少一杯還摸得著回去的路。
“塵嘯雲,聽得見嗎?”
“嗯~”
這家夥能吱聲就好辦了。
“話說,你爹不給你銀子,那你怎麽還能隔三差五地去賭莊呢?”
雲生還晃了晃塵嘯雲的身子。
“我有銀子啊!有銀子我就能去玩啊!”塵嘯雲嘟嘟囔囔地說道。
“你銀子肯定不是你的,準是在你爹那偷的,對不對?”
“不,,不對,我自己賺的”塵嘯雲說著還把腦袋在桌上挪了一下。
“那你怎麽賺的錢啊?”
“賣金銀首飾,賣古董字畫,他們要啥我們就賣啥”
“誰和他們交易呢?”
“傻瓜,嘿嘿,錢是我賺,那當然就是我和他們交易呐”
這家夥醉著還發笑。
“那你和木二刀、張大善人等一夥人又是什麽關系呢?”
雲生的語氣開始急促了。
“大家一起賺錢”
塵嘯雲看上去快要睡著了。
“賺什麽錢,幹什麽賺錢?”
半響過後,一直沒有回應。
“齁鼾,齁鼾,齁鼾~”塵嘯雲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雲生再生氣也不能把他氣醒,氣醒了也不能再讓他吐出實話。
時間回到昨天上午。
……
鐵風生酒醒後,整個人一臉茫然。
他想著雲生這人不會是個騙子吧!
騙子邀請他喝酒,圖什麽?
圖財,身上銀子一分沒少
圖名,自己也不是什麽大名鼎鼎的人
圖個交際,可喝酒喝到一半人又走了
想不通,他也就沒再想
第二天,
也就是今天,他帶上玉如意去找塵嘯雲。 點妙酒樓的老板,也就是塵嘯雲的父親說他老早就出門去了。
鐵風生怎麽會不了解塵嘯雲這個人,所以他又去了福陵賭莊,賭莊的人也說他老早就走了。
最後他又回到了珍寶閣。
……
時間回到現在
雲生也沒多做停留,隨即他就去了衙門。
雲生把塵嘯雲的話一字不落地給官老爺說了一遍。
“這樣看來,八淨和尚、鐵風生,還有塵嘯雲,這三人就是一條鏈子了,鏈子一端系著被盜的財物,另一端系著他們所稱的買家”官老爺背著手站在荷花池旁。
“他們分工倒也明確,八淨和尚負責偷,鐵風生負責藏,塵嘯雲負責出手”雲生靠在亭柱上看著官老爺。
雲生又接著說道“你說田小姐會不會就是因為撞破了他們的密謀才被謀害的。”
官老爺又從荷花池中拔了朵花瓣“這事應該沒那麽簡單,除了他們三人,妙可兒在幹什麽,尤道人在幹什麽,還有張大善人和木二刀又在幹什麽,這些我們都不知道。”
官老爺沉吟了一會兒“我放個假消息,就說偷玉如意的賊已經抓到了,放松放松他們的警惕性,我倒想看看他們能鬧到多大。”
“那失主要玉如意怎麽辦,你拿什麽給他?”
“我自有對策,你繼續查你的,需要什麽後面再跟我說”
“我這裡有封信,你看看能不能用上”說著雲生就把那晚從妙可兒那偷來的信遞了過去。
官老爺接過信,雲生就朝衙門外走去。
天香閣的包廂裡,塵嘯雲這邊剛睡醒。
“誒,這師傅多半看我酒量不行,誠意不夠就走了”
塵嘯雲又自言自語道“今日是學不到什麽東西了,改天去賭莊看看能不能再碰見師傅他老人家。”
酒醒了,人也餓了,雖說菜是涼的,但口感不會差到哪去。
塵嘯雲這剛要拿起筷子夾菜,忽然一拍桌面“壞了,鐵風生。”
天香閣和點妙酒樓離得近,就是斜對面的兩棟建築。
點妙酒樓裡
“爹,鐵風生來找過我沒有?”塵嘯雲急匆匆地趕回來,嘴裡還喘著粗氣呢。
“上午來的,人早就走了”裡屋的中年人回了句。
急匆匆地回來,又要急匆匆地過去。
珍寶閣裡
“你呀你呀,滿嘴酒氣的, 差點誤事”鐵風生指著塵嘯雲的鼻子。
“嘿嘿,多喝了幾杯,對不住啊!還好時候還早哩,晚上呢”塵嘯雲心裡不住地抱怨著“今兒個勢頭不好,賭技沒學成,還差點誤事。”
雲生從衙門出來後就一直在盯著珍寶閣。
夜幕悄悄降臨,大街上已經沒幾個人影了。
家家戶戶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熄滅,珍寶閣對面的一個角落裡有道黑影。
珍寶閣的門開了,一個腦袋探出來東看看西看看。
“沒人,快出來,腳步放輕點”
探出頭的那人先出了門,後面又跟著出來一個人。
兩人全然沒注意到對面的那道黑影,周圍一片寂靜。
黑影就是雲生,雲生正緊緊地盯著那兩人。
兩人在大街上走了一段路,緊接著他們就竄進了一條小巷。
雲生悄悄地跟了上去,離前面的兩人有個三十步的距離。
兩人走街竄巷,他也走街竄巷,兩人七拐八拐,他也七拐八拐。
這是一條黑漆漆的小巷
終於,他們停了下來,正巧停在小巷的最中間。
“他們既然是在交易,那我就先找個地方藏起來,怕待會還有人來”雲生正這麽想著,不一會兒就看到對面那個巷口有個黑影走近了剛剛兩人進去的地方。
將要進去時,那道黑影還朝雲生這邊看了一眼。
特定的地點,特定的時間,有時候,一個眼神真的能夠把人嚇個半死。
雲生此刻就是冷汗直流,也能算是嚇了個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