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啊!頭都要炸了”雲生拍了幾下腦袋。
敲門聲響起,“進”,沙竹端著碗茶走了進來。
茶被放在一旁,“昨晚的酒好喝嗎?”
雲生苦笑了一下,隨後端起茶喝了一大口,頭痛似乎緩解了些。
客棧大廳裡,飯桌上。
“酒仙村啥都好,就是吃個早餐都沒地兒去,只能進飯館或客棧”
“這裡的包子不錯,你就別抱怨了”說著沙竹就夾起一個包子放進嘴裡。
“昨兒個答應了查老板的案子,今兒個就得動身了”
這一會兒功夫,兩人就吃完早餐離了客棧。
村子西邊,清風酒鋪。
“遼姑娘,我們來查看一下遼老板的屍體,順便問一些案發前的事情”雲生二人進了酒鋪。
遼鈴眼角還帶著淚痕,顯然她剛剛還哭過。
“請跟我來”
屍體並未有腐爛跡象,顯然有懂醫之人做過藥物處理。
“是有郎中做過檢查嗎?”雲生圍著屍體走了幾圈。
“村南的霍先生來看過家父”
遼老板的身上確實沒有其它傷口,淹死是唯一的致死原因。
“案發前幾天有人來找過遼老板嗎?”
“都是生意上往來的人,還有幾位鏢頭過來和家父商量過關於運酒的事情”遼鈴說道。
“對了,生意上有來往那就存在競爭,你知道清風酒鋪有哪些競爭對手嗎?”雲生左右踱著步子。
“最大的幾家競爭對手有許氏酒坊、唇留香酒坊,最後還有個米家飯館”
“飯館也和酒鋪搶生意?”
“它家的酒口味好,有生意幹嘛不做”
“那這些人前幾天有沒有來找過遼老板”
“沒有”
“那案發前幾天遼老板行為舉止方面有沒有什麽異常之處”
“沒有,一切和往日並無二致”
雲生和遼鈴告辭後就朝著發現屍體的密林走去。
清風酒鋪往密林的路上“沙竹,你覺得三姑娘的家資如何”
“很雄厚”
“那你覺得這處唇留香酒坊的收益在她的所有產業中所佔份額大不大”
“我看至多算是中等”
“三姑娘的為人如何?”雲生問道。
“雖說平時有些嬉皮搗亂,但為人正義感十足”
“你看得透劉麻子這個人嗎?”
“算是個油嘴滑舌的商人吧!”
“其實這種人一向膽子小,而我也相信三姑娘的挑人眼光”
在兩人說話時就到了密林一旁。
“看樣子遼老板的屍體是用繩索拖上來的”雲生盯著沼澤上的拖痕。
“這邊的腳印是放繩索的人留下的,那對面的腳印就是凶手留下來的咯”雲生繞到沼澤對面。
“看樣子這人體重不輕,是個又高又壯的漢子”沙竹說了句。
“壯我能理解,這高你是怎麽得來的”
“不高哪能將屍體丟到沼澤中央啊!”
“也許他力氣非比常人呢”
“那要不就是高要不就是天生神力”沙竹還作勢握了握拳頭。
附近唯一的那條大河,雲生和沙竹來酒仙村時走過這兒。
“既然不會是在沼澤裡淹死,那就是在這條大河裡了”雲生二人站在橋上。
橋上車軲轆印子和腳印雜亂不堪。
“這裡整天都有人經過,那怎麽樣能把一個大活人丟下去呢?”沙竹有些不解。
“這裡當然不行,丟人當然也不行”
橋下河畔,“這裡就能丟了,丟大活人也顯眼,那把人裝進箱子裡,然後在箱子上開幾個洞不就行了”雲生瞧著泥濘裡的長方形印記和大片腳印。
“走吧!”
“不再看看?”沙竹說道。
“該看的都看完了”
“那屍體又怎麽出現在沼澤地的呢?”
“有人發現了屍體嘛,但搬箱的這夥人才是真正的凶手啊”
兩人走在街上,隨即來到了村南的霍郎中家門口。
“霍先生,那遼老板屍體被發現時已經死了多久了”雲生已經在屋裡的凳子上坐下了。
“一天左右”
雲生告辭了霍郎中便和沙竹來到村子東邊。
正值晌午,沙竹本以為是回客棧,沒成想雲生拉著他繞過客棧來到了米家飯館的門口。
飯館離客棧不遠,這就是老板的精明之處了。
客棧只能算是睡覺的地兒,吃飯喝酒的話飯館才是個好去處。
“夥計,炒幾個下飯的菜,忙了一上午都快餓死了”說完,雲生就趴在了桌子上,仿佛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飯館裡酒味十足,菜香味也濃鬱。
館子裡的酒多是鮮花釀造,桂花釀、桃花釀等等讓人置於花香之中。
“蒜抄肥腸、兔子燒鍋、羊肉饃饃、魚腸燒大蔥,哎喲喂,果然下飯”說著沙竹就準備開吃。
“米老二,多炒幾個下酒菜,我待會還有客”
“好嘞”廚房裡傳來一道豪邁的聲音。
“米老二,牛全鍋搞快點”
“西施豆腐湯”
“麻辣鴨腸”
“哎呦喂,我都餓得肚子裡吹號打鼓了”
……
“沙竹,依我看這飯館裡頭吃飯的生意比賣酒的生意好多了,你看看那”雲生指了指一片酒壇子成堆的角落。
沙竹往後看了一眼,偶爾有一兩個食客去拿個一兩壇,外面進來的有些是專門過來搬酒的。
那些人看上去都是些鏢局的人,忽然雲生瞧見昨兒個那個小乞丐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酒。
“沙竹,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雲生走到櫃前付了一壇酒的錢,隨即往角落端了壇酒出了米家飯館的門。
街道上,“小酒鬼,我請你吃飯要不要?”雲生笑著看向那個小乞丐。
“你既然都叫我小酒鬼了,那你覺得在我眼中酒和飯菜哪個重要”
“酒,當然是酒”說著雲生就把藏著背後的那壇酒給拿到小乞丐眼前晃了晃。
小乞丐的眼珠子哦,酒壇往左傾他也跟著往左傾,酒壇往右傾他也跟著往右傾。
大街上人不多,而且村民們都對這小乞丐的嗜酒行為習以為常了,所以也沒幾個人往這邊瞧。
“想不想要這壇酒”雲生看著小乞丐。
“想,想”說時遲那時快這小乞丐一下想把就給奪過去。
還好雲生料到了這一情況,這小乞丐只能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給你個機會,幫我做件小事,這壇酒就是你的,事成之後再送你兩壇”說著雲生又晃了晃手上的酒壇。
“什麽事?”
“這樣,,,可以吧!”雲生湊近小乞丐的耳朵說了幾句話。
“行”小乞丐一把奪過酒壇。
米家飯館內,“吃得怎麽樣?”雲生看著沙竹。
“這家口味比客棧的好多了,你到哪兒?”沙竹放下手上的醬排骨。
“看到個朋友,出去打了個招呼”
“哦”沙竹又吃了起來“嗝”打了個飽嗝。
“那走吧!”
兩人朝門外走去,小乞丐看到雲生出來就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