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和沙竹在順風鏢局走了一遭,這一來是想看看這酒仙村的頭號鏢局,二來是替劉麻子送些佳釀給三姑娘。
一壇桃花釀外加兩壇桂花釀被兩人抬進了鏢局,剛走進鏢局雲生就看到昨兒個在客棧遇見的那一桌人,實在是巧了。
“這三壇酒務必幫我送到萬興村,在此先謝過各位”雲生拿出個錢袋遞給了鏢頭。
“客氣了,東西必定送到,這是分內之事”說著鏢頭就接過了錢袋。
在此介紹一下,陳鏢頭,就是剛剛說過的那位來歷神秘的順風鏢局的頭頭,一雙大眼睛,還有個酒糟鼻子,飽經滄桑的臉上留著片絡腮胡子。
鏢局的人一向少言寡語,所以雲生也沒多聊幾句就走出了鏢局大門。
“大爺,行行好,給兩銅板吧!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乞丐伸出個盆子在雲生面前晃了晃。
這個人呢就叫小乞丐,村裡的人都這樣叫他,人很討喜,最喜歡把討來的錢拿去買酒喝,據說多年前他就是因為聽聞酒仙村的美酒喝了令人回味無窮才來到這裡的。
因為他打小討村裡人喜歡,所以來這以後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他時常在村子裡裡外外轉悠,嘴巴裡吐出的消息也不少。
“給你買壇酒要不要”
“要要要”確實是個小酒鬼,聽到酒比聽到小姑娘還要興奮。
“那你告訴我福來客棧在哪,算了,還是直接帶我去吧!”
“沙竹,沙,”回頭一看人不見了,大街上人太多,沙竹和雲生走散了。
小乞丐已經把雲生領到了福來客棧的門前,一會兒他的手上自然也就多了一壇酒。
雲生進了客棧就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坐在一個角落裡。
“沙竹,你步子倒是挺快的嘛”雲生已經坐在了沙竹的對面。
“走著走著我就看不見你人影了,隨後就問了個過路的,我就找到了這裡,然後餓了,所以就先吃了”說著沙竹就要往嘴裡送塊兔肉。
雲生沒有後悔給小乞丐買酒,可能是難得遇見這樣的小酒鬼。
美酒佳肴擺滿一桌,雲生先是獨飲了一杯,桂花釀的味道令他有些癡醉。
餐盤有余,酒壇見底,兩人肚皮鼓得都走不動路了。
兩人在客棧的房間午睡了一會,雲生被一陣敲鑼聲吵醒了。
因為有些好奇,所以雲生此刻已經站在街上聽著敲鑼人是在叫嚷些什麽。
“三杯村長召集大夥在清風酒鋪集合啦!”說著敲鑼人的手都不曾停下了。
“咚咚鏘,咚咚鏘”敲鑼聲不絕於耳,待到敲鑼人轉角朝南街走去,聲音才漸漸消失。
沙竹也已經站在了雲生的旁邊,兩人都朝著西街走去。
清風酒鋪門口聚集著一大波人,看來站在石階上的那位應該就是三杯村長了。
三杯村長,我得說說這人,人家喝酒都叫嚷著三杯不倒,他是三杯就倒,不多不少就三杯,不管是真酒假酒,也不管是勁大的還是勁小的。
三杯村長待人親和,剛正不阿,這幾十年村裡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盡量處理到最妥善,天天加班熬夜已經把他的頭髮掉光了,長著張彌勒佛的臉,大家都欽佩他,也都愛戴他。
“好了好了,大家夥都安靜下來啊!”全場都寂靜無聲。
“想必遼老板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遼老板生前的為人你們都清楚,他平日裡待大夥兒都不錯如今卻遭歹人所害,
我們理當找出殺害他的凶手”村長開始左右踱著步子。 “遼老板為人是好得沒話說”
“這歹人也不知道和遼老板有什麽深仇大恨”
“你說凶手會不會是村裡人”
“應該是外村人”
“那這一片這麽大,怎麽找啊!”
……
人群中說什麽的都有。
唯獨有一群人吸引了雲生的注意力,那幫鏢局的人自始至終都沒吭聲。
“嗯?許家五兄弟是不是沒來呀?”三杯倒村長朝人群中問了句。
“好像是沒來啊!”人群中蹦出一句話後就看到遠處走來五個高矮胖瘦都不一的人。
雲生看著這五個人,“這不就是昨天在客棧坐在我後面的那一桌人嘛”他心裡這樣想著。
“村長,我們幾兄弟來晚了,大夥兒,不好意思了”絡腮胡子先是看著村長隨後看向了人群。
村長點了點頭,“人到齊了那我就宣布一件事了,遼老板的死需要查清楚,大夥兒齊心協力調查的同時我們也需要一位代表人物。”
“當然,人選全憑自願,案子查清楚後我將去村子的秘密酒窖裡,從裡面拿出從村子產酒開始到現在的不同年份、不同種類的酒送給這個人。”
雲生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這個人。
酒仙村的村民都對一個陌生的外村人感到有些驚奇,幸虧劉麻子上來打了下圓場。
從西街出來,雲生瞧見村子北邊有處街道人流密集。
這裡的集市竟然是從晚飯過後開始的,於是兩人都想到了酒。
酒本來就是晚上喝最應景,何況這裡就叫酒仙村。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集市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人多不要緊,人多才熱鬧。
雲生的嘴漸漸合不攏了,沙竹的頭漸漸發昏了。
他兩都發現集市是除了賣酒的還是賣酒的,不是在家裡賣,就是擺著攤賣。
整個村子都是集市,說是夜市或許更恰當,北邊只是更早開張,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現在整個村子都是燈紅酒綠的了。
“大夥兒,許氏酒坊出新酒了。”
“是嘛,那還等什麽,快去瞧瞧”
“走,去看看去”
……
人群逐漸朝著一個方向湧去,接著雲生和沙竹也出現在了一家生意紅火的酒坊門口。
門口就能聞到酒味,很醇,很烈,雲生先一步進了許氏酒坊。
“老三兒,來兩豬肘子”
“許老四,抄幾盤下酒菜,多放點鹽,別吃起來沒味道”
“知道了,鹹不死你”廚房裡傳出一道聲音。
“老二,我的酒呢,怎麽還不上來”
……
滿大廳的酒味,菜味也很濃,但是蓋不住酒味。
“哎,雲生,沒想到這五兄弟開了家酒館啊!”沙竹說了句。
“是啊!五兄弟各司其職呢,老五守著櫃台算帳,對了,老大跑哪去了”
緊接著就看到裡屋有個絡腮胡子的大漢扛著個大酒缸走了出來,不是老大還能是誰。
雲生和沙竹勉強揀到張桌子坐了下來,還是個醉漢剛剛離開的桌子,周圍除了這都沒坐著喝酒的地兒了。
桌子上啥也沒有,酒館裡人多兩個廚子都忙不過來。
等了一會兒,雲生叫的兩壇酒擺上了桌。
“許老大,也該讓今晚的主角亮亮相吧!”人群中有人叫嚷著。
“怎麽,是其它酒不好喝?”絡腮胡子說了句。
“好喝”
“好喝的很”
“其它酒是好喝,但更好喝的還在你的手裡頭呢”一個醉醺醺的酒鬼趴在桌子上。
“哎,小酒鬼這句話說得在理”
如果雲生注意看,一定會發現那個被稱為小酒鬼的人就是今兒個碰見的小乞丐。
“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啊!今晚的主角就是它---醉玲瓏,喝了它能醉得把家裡的母老虎看成天上的玲瓏仙子”
“哈哈哈~”眾人無一不捧腹大笑。
絡腮胡子一揭蓋,那酒香把這些酒鬼們勾得連自己老婆是誰都忘了。
大家夥不由分說地搶著嚷著“老二,快點兒”
“老三,先別管那些菜了,糊了得了”
“老四,你也來幫幫忙”
最後這句話是長著絡腮胡子的大漢說的。
這會兒大家搶著喝酒,沙竹就忙著吃菜。
正因為大家想著那酒,所以雲生這桌的菜才能上滿。
“真的是好酒啊!仙子,讓我親一口”雲生這次是真的醉了。
菜沒光盤,酒也沒見底,沙竹扶著雲生往福來客棧走。
“許家老大說的沒錯,的確是能讓醉漢看見玲瓏仙子”沙竹無奈地看著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