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師傅起了個大早就趕回家了,以至於沙竹去叫他吃早飯時推開房門人都沒見。
雲生今天親自去采購一些釀酒要用的原料,沙竹獨自一人留在了酒館裡。
王寡婦門前,“進來坐會啊!”
就這樣,雲生被強拉硬拽進了王寡婦的家裡。
“儂,喝點吧”王寡婦遞了杯酒給雲生。
“那就喝一杯吧!”雲生小抿了一口。
“今兒個你是找我有事嗎?”小小抿了一口雲生就有點臉紅了。
“怎麽,沒事就不能找你喝酒啊!”王寡婦笑道,表情有些勾魂。
“算了算了,你這心冷的家夥,老娘也調戲不了你”王寡婦擺了擺手。
“找你確實有點事”
“說吧!要酒還是要人”雲生倒調笑起來。
“不開玩笑,說正經事,喬二叔的死查得怎麽樣了。”
雲生撇了撇嘴“還能怎麽樣呢,就那樣唄。對了,你關心這事幹嘛,難道你跟喬二叔的死有關系。”
王寡婦抬起巴掌作勢就要抽他,“喬二叔生前待咱這麽好,我還能乾那喪盡天良的事嗎?”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別生氣”
“說真的,這事當前還有點眉目,具體的就要看後面能不能查出些什麽來了”雲生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好酒啊!苗家酒坊的?”雲生吧唧吧唧嘴巴,有股意猶未盡的感覺。
王寡婦又給雲生倒了一杯,“嗯,說喬二叔的事,你查到什麽東西了,有懷疑對象嗎?”
酒杯空了,人竄走了,“酒喝了,人就跑了,白眼狼,一句有用的都不說”王寡婦的聲音從房門裡傳出。
雲生走在了去村南菜市場的路上,陸陸續續有村民和他打著招呼。
“雲老板啊!”
“雲老板,今天酒館又打樣?”
“我家兄弟念叨著那口酒呢,雲老板”
……
菜市場上轉了幾圈,雲生手上就沒提一點東西。
正當他打算進苗家酒坊再喝幾碗時,“雲生,跟我來一下,有事找你。”
就這樣,雲生被帶到了村長家。
“村長,有事不能在外頭講嗎?非得搞得神神秘秘的”
說完,雲生在一旁揀了張凳子坐下。
“不該被人聽到的事就不能在外頭講,說說喬二叔那件案子查得怎麽樣了”村長也揀了張凳子坐下。
村長正全神貫注地聽著雲生接下來要說的話。
“就那樣吧!”
“說詳細點”
“我懷疑喬三兒串通外人謀害喬二叔”雲生仔細地盯著村長的臉,想看看村長是什麽表情。
五條村長先是大吃一驚,過了一會他的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
“雖然我也曾這樣想過,但當聽你說出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村長直搖頭。
“不應該,不應該呀!世上真有人做出此等喪盡天良的事呐,弑父啊!”村長又接著說道“喬三兒這狗東西,簡直就是個畜生,不,連畜生都不如。”
“也別急著下結論,事情還言之尚早,當前只是猜測罷了”雲生說道。
“也只能希望這猜測是錯的吧!喬三兒雖說吃喝嫖賭都會去沾,誒,如果真是他做出這等天理不容的事,村子裡百年的名聲就毀了”村長直搖頭呐。
“對了,村長,給我寫一封引薦信,我要去馬村一趟。”
“你去馬村幹嘛,這時候不是更應該查查喬二叔的事嗎?”
“就是去馬村查些有關這方面的事”
村長沒在吭聲,
過了一會他就拿來了剛剛寫好的信,雲生看了一眼就收了起來。 雲生出了村長家的門,在院子裡還能聽得五條村長在屋子裡連連歎息。
“五條叔大半輩子都在為村子操心呐,凶手如果真是喬三兒的話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雲生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
夕陽西下,已是黃昏。
雲生回到苗家酒坊過了過酒癮,此刻他正走在村子西邊的路上。
雲生本想回去安慰安慰村長,殊不知這天是越來越黑,村子裡的火也是一盞接一盞的熄滅。
唯獨村長家過去點的一棟房子的火還在亮著。
這一下可吸引了雲生的注意“誰家大晚上的不睡覺呢”說著他就走了過去。
越過籬笆,院子裡沒有狗,雲生已經蹲在一扇窗戶的下面。
拇指戳開的洞裡透著亮光,雖然刺眼,但雲生還在仔細地聽著裡面的人說話。
“地契賣了沒”
“賣了,為了盡快脫手我降了些價錢”
“賣了就行,一些差價礙不了什麽事”
“你呢?前後院處理得怎麽樣?”
“誒,那三個老家夥拿沒錢的借口搪塞我,還不是嫌我前段時間到他們家鬧事”說完,這人還歎了口氣。
“村裡還有些有錢人吧!去他們家試試”
“行吧!”
“過兩天還沒脫手就算了,咱得趕緊跑路了”
“是啊!那件事,”
另一個人打斷了他的話“噓, 這事能不開口就不開口,小心隔牆有耳。”
這句話可把窗外的雲生給嚇了一跳,“哢”的一聲,腳下好巧不巧有根樹枝被踩斷了。
“誰”
“這大半夜的能有誰啊!哪隻蠢貓吧!”
雲生一聽這話心中暗喜“喵,喵。”
“你聽,我就說嘛,看樣子你這幾天是神經太過緊張了。”
“可能這兩天沒睡好吧!那我先撤了”
另一個人沒回應,只聽見一陣腳步聲和一道開門聲。
等門被裡面那人關緊後,雲生立刻朝著破老爹客棧跑去。
一聽到三個老家夥雲生立馬聯想到陳師傅、呂師傅和劉娘子,說鬧事的這人自然就是喬三兒那混蛋了,同他聊天的多半就是住在破老爹客棧的那個人了。
循著腳步聲還真跟到了破老爹客棧,和破老爹招呼了一聲雲生就到了那人房間的門口。
“大夥兒盡情玩啊,玩多大都行,老子現在是有錢人了。”
“大大大”
“哎,小”
“小小小”
“哎,大”
……
“不玩了,不玩了,喝酒,夥計,拿酒來。”
雲生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身夥計的衣服,這酒呢,自然也是他端進去的。
所有人的面孔他都一一牢記在心了,雲生也就退出了房間。
走到酒館這段路是真的黑,不僅黑,而且可怕,好在酒壯慫人膽,雲生也就不是個怕黑的人了。
夜晚有些涼,沙竹早就睡熟了,雲生才剛剛躺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