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後的第三天。
“沙竹,待會從酒窖裡拿出幾壇二十個年頭的竹葉青往“破老爹”客棧送去,他們家催得急”今天雲生起了個大早。
酒館裡陸陸續續來了不少的客人,看上去是有的忙咯。
“各位,各位,今天我們在上午十一點閉館,因為有事得外出一趟啊!多多包涵,多多包涵”雲生拍了拍手引來大夥的注意力。
“啊!我還邀著王大麻今兒下午來喝酒呢。”
“怎麽這樣啊!”
“雲老板有事大家夥就多多包涵啊!”
“雲老板,需要幫忙就說一聲啊!”
……
酒館裡頓時人聲鼎沸起來。
“大夥體諒一下啊!每桌送上一壇好酒就當給大夥賠罪了。”
“雲老板做人大氣”
“好”
“這下可以喝個痛快了”
……
一時之間,顧客們的情緒都高漲起來。
酒館生意異常火爆,大家夥聽到十一點閉館紛紛去把親朋好友們叫來喝酒。
三個時辰過去了,送走了大部分客人,還有些人對這裡依依不舍,但也還是悻悻的離去了。
沙竹跑得腿肚子都抽筋了,只見他的一雙手直發抖,看來是忙得不可開交啊。
於是沙竹坐下歇了會才和雲生踏上去村子的道路。
“雲老板,進村去呀!”看樣子是剛剛酒館上的客人,早上喝完酒然後下地乾活能夠驅驅寒氣。
“是啊”
“那,慢走”
“你忙”
從村東頭的小巷口出來,兩人徑直朝著“破老爹”客棧走去。
“破老爹”客棧的老板就叫破老爹,當然,這並不是真名,但是大夥兒都這麽喊他,喊著喊著就習慣了。
破老爹為人熱情,遇到貧苦人時常慷慨解囊,他十分信佛,每周六都會跑到馬村的千佛寺去拜香,大夥都說是佛祖保佑他發家致富的。
“破老爹”客棧坐落在村子的街中心,正是處在東南西北四條道路的交匯地段才讓它辦得紅紅火火。
沙竹提著酒壇子走了進去,雲生站在門外看著街上的風景。
突然,客棧裡面飯桌旁坐著的兩道身影吸引了雲生的注意力。
這不趕巧就是喬三兒和昨兒個和他交談的那個人嗎?說是喬三的三叔。
桌上擺著兩壇竹葉青,年份還不少,蓋著紅布的,那就是二十年前的咯。
白斬雞、手撕牛肉、烤魚、烤鴨、醬大骨和兔子肉等等,見葷不見素,這喬二叔剛走喬三兒就吃得這麽好了,他三叔也是個老輩也跟著瞎胡鬧。
“看來中間有貓膩”說著雲竹就進了客棧。
“破老爹,看來最近客棧生意不錯嘛”櫃台上一個矮個子的男人在翻看著帳本,聽到這句話後就抬起了頭。
綢緞的繡金絲衣服,圓鼓鼓的肚子,脖頸上頂著個油光滿面的腦袋,樣子很討喜。
“雲老板,您來了,客棧生意就這樣唄!馬馬虎虎的,哪裡比得上你的雲家酒館”破老爹笑著說道。
“今兒個送來的酒還不錯吧!”說著雲生就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沙竹。
“香甜醇厚,很是醉人”破老爹砸吧了下嘴像是剛嘗過一樣。
沙竹看到破老爹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仿佛在說“分明就沒嘗好不好,張口就來。”
“對了,破老爹,問你件事”掌櫃的擺了下手,意思是請講下去。
“坐喬三兒對面的那個人你認識嗎?”說著雲生就把頭轉到喬三兒那一桌的方向。
“哦,他呀!一個外鄉人,馬村來的,說是來這投奔親戚,對了,你問這個幹嘛”破老爹面露疑惑之色。
“這不喬二叔走了,我不是怕喬三兒被人騙嗎”
“再給你透露個消息,他就住在客棧裡”破老爹接著又說道“那家夥每天下午還帶著一幫不三不四的人回客棧,端茶夥計說進去時還看到他們在搖骰子,看來都是一幫賭徒。”
“這樣啊!好,對了,我和沙竹還沒吃午飯呢,搞幾盤拿手菜再來兩瓶好酒啊”說完,雲生就找了張和喬三兒挨得近的桌子坐了下來。
不一會,兩人把飯吃了就出了客棧,喬三兒和另一個家夥早早的就離開了。
下午雲生帶著沙竹閑逛了一會,先是到苗姑娘家摸了摸那隻小花貓,然後到劉娘子的鋪子裡轉了圈,二賴子整天在大街上晃蕩。
那群頑皮的小孩子還是沒來街上鬧騰,看來二娃的病還沒好。
從村西頭回來的時候,三姑娘店鋪裡的一個人吸引了沙竹的注意。
“那不是客棧裡和喬三兒一起吃飯的人嗎?”沙竹說了句。
“奇怪了,他來典當行幹嘛”雲生早已經把頭轉過去看到了那個人。
對了,這家典當行是三姑娘家的。
三姑娘家世神秘,村民們對她的印象僅僅停留在人長得漂亮,錢多到驚人。
據說她家族的產業遍及各地,沒人能說得清楚她家到底多有錢,只知道她在八年前來到這裡時帶了兩車的金銀財寶,後面的幾年還經常給村裡的建設工程捐款。於是村民都說她人們心善,還傳言說她是某個國家的公主。
等那人從典當行出來後,雲生就徑直朝鋪子裡走,沙竹也跟了上去。
三姑娘舒服地躺在太師椅上磕著瓜子,左腳搭在右腳,右腳又靠在櫃台上。
“來找我喝酒的嗎?”兩人一進門,三姑娘就注意到了他們。
“最最聰明,最最可愛,最最漂亮的三姑娘啊!”雲生立刻換上一副笑臉。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別打馬虎眼”沙竹被三姑娘的話嚇了一跳。
“好吧!那我有話就直說了啊!剛才那人是來幹嘛的”雲生把笑臉一收。
“他呀!自稱是喬三兒的三叔,來當地契的”三姑娘還是自顧自地磕著瓜子。
“那地契你收了嗎?”
“收了,怎麽不收呢,放在喬三兒的手上遲早也是被他賣掉的,還不如給我做筆生意呢”三姑娘從身後櫃子裡拿出了一壇酒。
“喝點嗎”三姑娘從櫃子裡拿出幾個酒杯。
“不了,謝謝,那我先走了”說完,雲生就朝門口走去。
天色慢慢變暗了,兩人走在回酒館的路上,田裡的農民早就回家生火做飯了。
走到酒館前的小竹林時,雲生看見酒館門前坐著一個瘦骨嶙峋的人。
“呂師傅,先喝點酒吧”兩人已經把呂師傅領進了門。
“下午出門辦事回來得晚了些,等了些時候吧!”雲生臉上有些歉意。
“沒呢,況且我本就是來蹭飯的,等一等算什麽”呂師傅擺了擺手。
沙竹插嘴說道“待會你可得多吃點,多喝點。”
“我也是這句話”說著雲生就走進了廚房。
廚房一片火熱。
“沙竹,油,油”
“鹽,鹽”
“加點柴,火不夠大了”
“兔子毛撕乾淨了嗎?”
“油沸騰了,快把魚拿過來”
……
“好了,都端出去吧!”
杯盤狼藉,酒過三巡。
“呃,呃”呂師傅面色恢復了紅潤。
“今天那兔崽子竟然來問我有沒有大量現錢”兩人在門口坐著,沙竹上樓睡覺了。
“誰?喬三兒”
“嗯,他想把喬二叔家的後院賣給我,這狼心狗肺的東西,他爹一走就想把家業給賣了,想到我那狗娃,我更來氣,差點把他給撕了”呂師傅朝地上跺了兩腳。
“他這麽急著賣房套現幹嘛”雲生看著門前的竹林。
“不知道,準時拿去吃喝嫖賭吧”
“今天太晚了,就在這睡吧!”
“確實有點晚了,那我也不推辭了”呂師傅打了個哈切。
“那你早點睡”說完,呂師傅就上樓了。
雲生一直看著天上那皎潔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