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來客棧的床榻是舒服的,這一點可以從雲生睡到第二天太陽曬屁股時才起床看出來。
鳳來客棧,馬村的四大繁榮的消費場所之一,與其並列的有三杯倒酒坊、客來行飯館、留兜賭莊。
客棧終究是睡覺的地方,吃飯、喝酒當然得選個更好的地兒。
雲生早睡晚醒那肚子自然就餓了,人也就走在街上。
馬村今兒個趕集,街上人多,雲生問了個路人就知道了吃飯的好去處。
這人呢,自然也就走到了“客來行”飯館的門口。
客來行飯館在馬村開了好些年了,口碑好,客流量大,所以他家的飯菜自然是口味一絕。
好地方呢自然就有個老傳說,據當地村民講早些年客來行飯館只是個小飯館,只是後來有一天有個趕考窮書生被這家飯館的老板救濟了一下,沒成想書生考中了狀元,“客來行”就是書生回來題的招牌名。
“夥計,來幾盤下飯的菜,米飯多打點,酒就不用拿了,喝酒自有喝酒的地兒”雲生已經挑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了下來。
“雲老板,是你啊!你來馬村是有事嗎?”一個人已經站在了雲生旁邊。
“哎,田老二,你這是”
“我在客來行飯館乾著夥計,那你?”
“來馬村辦點事”
“哦,是這樣啊!對啦,王寡婦最近怎麽樣?”田老二的臉微微有些泛紅。
“哦~,你小子,她呀!過得可舒坦了”雲生笑著看向田老二。
兩人聊了有一會兒。
田老二一邊忙去了,雲生也已經把餐盤掃空了。
乾正事可不能喝酒,包袱裡可還裝著五條村長的親筆信呢。
雲生心裡埋著這個想法就來到了馬村村長的家門口。
馬村村長的住宅可不像五條村長的那樣破舊。
道聽途說中了解到留兜賭莊可能就是背靠馬村村長這棵大樹,所以雲生進門後看到些名貴字畫和精美陶瓷也就不感到奇怪了。
“五條在信裡寫的內容我倒也清楚一二了,你想知道喬二叔以前在馬村裡的事,是嗎?”馬村村長的人倒是客氣,雲生一進門就被邀著坐下了,茶壺口也正冒著滾滾的熱氣。
話夾子一打開,唾沫星子就飛個不停了。
“喬二叔吧!年輕的時候脾氣有些暴躁,這裡的村民多少對他有些怨氣,這也成了他後來離開馬村的一部分原因。”
“說到他就得談到另外一個人了,那個人叫李九,李九呢,年輕的時候吧!做人倒是忠厚老實,乾起活來也賣力,這樣也就順理成章的在後面娶了個賢惠的妻子,兒子在後幾年也有了。”
馬村村長揭蓋喝了口茶。
“這兒子有了也不知道怎麽秉性就變了,他剛開始是縱酒,後面就去賭博,慢慢的人就變懶了,成天跟一幫酒色賭徒混在一起。”
雲生慢慢對村長的話起了興趣,整個坐著的姿勢都調向了村長這邊。
“後面的事就有些出乎意料了,李九他老婆帶著兒子和李九離婚了,又不知怎麽個和喬二叔給好上了。這喬二叔和喬二嬸一完婚整個人都變了,脾氣再不像以前那樣,開始變得溫和了,乾起活來也越來越賣力了,後面某一天兩人就搬離了馬村。”
馬村村長的故事倒是講完了。
“對了,李九後面又怎麽樣了呢?”
“還是那個樣兒,整天渾渾噩噩的,還學著去坑蒙拐騙了,哦,聽說半個月前就跑去萬興村了。
” 這些可就引起了雲生的注意,於是雲生向村長打聽了李九的樣貌,這一對照不就是和喬三兒那晚談話的那人嘛。
“那您覺得李九遇見了自己兒子會告訴他這些事嗎?”
“不知道,那家夥顧著吃喝嫖賭,哪會顧上自己那個便宜兒子啊!”
寒暄了幾句雲生就告別了馬村村長,出門就朝著三杯倒酒坊去了。
村西邊,三杯倒酒坊的門口。
“苗家老二,你來這幹嘛,不用照顧自個家的店鋪嗎?”雲生有些驚訝在這遇見老熟人。
“我也不想大老遠的來這呀!還不是家裡人說要擴大市場,催著攆著要我來馬村趕集”苗家老二歎了口氣。
聊了幾句雲生就進了三杯倒酒坊。
雲生在酒坊裡面喝了幾碗酒,順便把酒葫蘆打滿了就出了酒坊。
時間飛快,加急趕路。
這念頭在雲生心裡閃過,他就踏上了回萬興村的路。
馬車在路上掀起陣陣塵土,對了,馬村村長盛情難卻,派了輛馬車送雲生回村。
這一來,時間省了,酒也夠喝了。
一人飲酒,實乃歲月蹉跎,誒。
村西邊,五條村長家。
“事辦得怎麽樣了”
“這個案子摸得差不多了”
“怎麽說?”
雲生把馬村村長的話精簡一番後給五條村長說了一遍。
“這能說明什麽嗎?”
接著雲生把那晚偷聽到的話以及李九的賭徒朋友說的話給村長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這樣確實有理由懷疑喬三兒和那個人一起謀害了喬二叔”村長深深歎了口氣。
“嗯,十之八九了”雲生點了點頭。
“這麽說來,喬三兒並不是喬二叔的親生兒子,而聯合喬三兒謀害喬二叔的那個人多半就是喬三兒的親生父親”
“極有可能就是李九”
“喬三兒這畜生,就算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但喬二叔好歹養了他十幾年,哪次待他不像塊寶?”
“李九都是那種人,那他兒子能好到哪去”
“那你打算怎麽辦?”村長的語氣有些迫切。
“當前證據還不充足,還得過幾天看看”
“但你又聽說他兩就快要逃走了”村長的語氣更加迫切。
“這事急不得,我再想想辦法”
房間裡沉默了下來,不一會兒雲生也出了村長家的門。
大街上,雲生包袱還在背上背著呢,這事複雜,煩得他拿起晃蕩的酒葫蘆喝了口酒。
路過長青大叔的燒餅鋪,雲生買了幾個韭菜餡的嚼著,去千佛寺祈福的朱大嬸剛剛和他擦肩而過。
“二娃這孩子真是讓朱大嬸操了不少的心呐”雲生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
走到了村東口,雲生恰好經過了王寡婦的家門口,只見王寡婦正坐在自家門口梳著辮子。
“王寡婦,多少人惦記著你呢”雲生無厘頭的來了這麽一句話。
“莫名其妙”王寡婦瞪了雲生一眼。
出了村長,田間走了一段路,雲生到了酒館門口。
“沙竹,今天挺無聊吧”雲生看著門口坐著的沙竹。
“嗯,對了,酒在櫃子上有一壇呢,苗姑娘家的”沙竹又默默地看著那一片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