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趕緊回去讓那些人準備好,我看這情形他們是快要出發”雲生對村長說道。
許氏酒坊門前。
鏢師們都乘車上馬,該搬的酒都已經搬完了。
陳鏢頭和許家老四告別一番就已上馬前行。
鏢車從村南向北邊方向行駛了一段路程,隨後就向左拐向西街直行。
路上時不時有村民看著鏢車前行,雖說早已見怪不怪,但他們還是以此為樂。
鏢車出了村,陳鏢頭一夥人的速度並不慢,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發現遼老板屍體的那片樹林,陳鏢頭還特意往沼澤方向看了幾眼。
前方客棧,正是雲生和沙竹從馬村趕到半路時居住的那家客棧。
“夥計,端些好酒好菜過來,酒要熱的,菜冷熱都行,速度快些,大夥兒都餓極了”陳鏢頭揀了張乾淨的桌子坐下。
此時雲生和沙竹都從客棧門口走了進來,卻不知小乞丐去哪了。
尋常時候雲生二人肯定會被陳鏢頭一夥給認出來的,可當下兩人都貼著假胡須,頭上蒙著一塊布,活脫脫地扮成了兩個販夫模樣。
“那東西晚上再處理,白天過路都是人,難免生疑”陳鏢頭端起一碗茶喝了一大口。
“聽大哥安排”幾個家夥異口同聲地回應了句。
“現在大夥兒就先吃飽喝足了,再去睡上一覺,晚上才更有精神”
接著陳鏢頭嚷道“酒怎麽還沒端上來呢,快點兒。”
接著他們的桌上就擺滿了美食佳釀,這夥跑江湖的餐餐都離不開葷腥,所以大半桌的淨是牛羊兔豬等肉食。
雲生二人支起耳朵也沒再聽到陳鏢頭那桌人說話,傳來的淨是些碰杯咀嚼的聲音。
“沙竹,你在這看著,我出去一趟”說完雲生就朝門外走去。
“晚上動手,這些家夥淨給我找事做”雲生出門時喃喃自語道。
客棧外,小乞丐看著走出來的雲生。
“事情都辦妥了嗎?”雲生朝小乞丐走去。
“可以了,多虧你想到了這招狸貓換太子,不然後面就麻煩了”小乞丐手裡端著壇從客棧裡拿出的酒。
“喝點兒”說著小乞丐就把酒壇子遞給雲生。
“算了,我還有事要辦”說完雲生就朝遠處走去。
大河兩岸的密林中。
“時間有變,他們晚上行動”雲生站在村長面前。
“倒也在預料之中,白天橋上人來人往的,他們也不會傻到這樣暴露自己”
“那你們先稍作歇息,對了,用不用我去客棧買些肉食回來”雲生看著眼前這些強壯的村民。
村長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們自備了乾糧,你自己那邊看顧好就成,別出了岔子。”
雲生又回到了客棧,沙竹點了一大桌的酒菜等著他回來,盡管他先開吃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
臨近傍晚時分,陳鏢頭一行人沒有下來吃晚飯,雲生等得有些急了。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陳鏢頭那夥人終於從樓上下來了。
天色已暗,客棧外面,路上已看不見行人。
一夥兒鏢師馬車上放著個大箱子行走在前面,三個人靜悄悄地尾隨其後。
向前行駛了一會兒,馬車快到橋邊。
“把東西搬下來,盡量別出聲”
一夥人小心翼翼的把箱子從車上搬了下來,然後由四個強壯些的人把箱子抬著,最後看到那些人從橋頭下到河岸。
“箱子怎麽感覺變重了許多”
“準是你看多了寡婦”
“去你的”
“別吵了,
安靜點”陳鏢頭的聲音夾著些許怒氣。 河岸邊,一夥人,旁邊放著一個大箱子。
“這次箱子鎖緊了沒?別搞得跟上次那樣,還得重新處理屍體”
“鎖好了,老大”
“箱子上開了洞吧!”
“這次保準妥妥的”
“嗯~”
“開了開了”
陳鏢頭向四周看了看,“老三,你去那邊望望風。”
說完,就聽見一陣腳步聲朝密林方向走去。
密林中,村長帶著一夥人。
村長聽見腳步聲,隨即向後面的人擺了個手勢。
“什麽人,啊~老大快跑”
陳鏢頭一夥人作勢要往橋上跑去。
“往哪走呀!”雲生三人從一排樹後面走了出來。
村長帶人圍住了陳鏢頭一行人。
“陳鏢頭啊!村民們這些年都待你不錯啊!你怎麽能乾出這等傷天害理的禍事呐”村長率先開了口,語氣著實憤怒。
“多說無益,快放我等走,否則休怪我把許老大推下河去”陳鏢頭說話有些顫抖。
“你推吧!我們大夥兒都看著”雲生擺了擺手。
“你們當真不管這許老大了?可還真是無情啊!”陳鏢頭拍了拍箱子譏笑道。
“你要不打開箱子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麽”雲生一臉平靜地看著許老大。
許老大有些錯愕,連忙奪下旁邊人的鑰匙打開一看。
幾塊大石頭擺在箱底,還有一塊泥巴,哪有什麽許老大了。
“什麽時候的事?”許老大看著雲生。
“吃飯的時候記得留個人看鏢車”雲生看著他,笑了。
許老大怒氣衝衝地瞪著他,隨後一行人被押回村子,那裝石頭的箱子也抬了回去。
第二天上午,村子北邊的集市上,一大群人聚在一起。
人前臨時搭了個台,台上十幾號人被綁在木樁上。
“這不是陳鏢頭嗎?”
“這些不都是順風鏢局的人嗎?”
“怎麽這副模樣綁在著”
……
“你說是誰綁的呀?”
“我綁的”村長從台後面走了出來。
“這些人本就該死,綁在這只是讓大家把他們的罪行聽個明白”村長走上了台。
“詳細的事情還是交給雲先生來講吧!”
村長的話說完,雲生便從台後走了出來。
“先問大家一個問題,十年前村子裡是不是鬧過匪患?”雲生也站上了台。
“是,但是十年前不是被大夥兒剿滅了嘛,那場大火至今歷歷在目呢”人群中有人說話了。
“再問你們一個問題,順風鏢局是幾年前創辦的?”
“八年前吧!對,就是八年前”不同於前一道聲音。
“那我想針對其它鏢局的人問個問題,你們鏢局裡近兩年是不是有人失蹤呢,還有賣酒的各家,你們這兩年是不是也有不少人失蹤呢?”雲生開始在台上走動著。
“是”
“是,我們鏢局也有”
“酒館裡好像也失了幾個人的下落”
“我們酒館也換了幾個掌櫃了”
……
“這兩年有沒有發覺順風鏢局崛起得太快了,按理來說其它鏢局不是它的競爭對手嗎?為什麽會這麽一帆風順呢?”
雲生又接著說道“這兩個問題就交給我自己回答吧!因為反對他們的帶頭人都死了,無論是鏢局還是酒坊,擋著他們財路的人都被他們殺了。”
陳鏢頭突然嚷嚷道“你別血口噴人, 我們都是正經的生意人。”
“雲先生,這麽講有沒有什麽證據呢,別冤枉了好人呐”人群中有人開口了。
“是啊!”
“空口無憑呐”
……
“米老二,劉麻子,還有其他人,你們當中應該有不少人被陳鏢頭威脅過吧!”雲生看著台下的人。
台下不少人都在點頭,“當然,這個不能算是證據,許老大,請你出來給各位講講你的遭遇吧!”
雲生說完,許老大就從台後走了出來。
“別的我不多說,我只能告訴你們我差點被這幫殺人犯溺死在村外的那條大河裡,最後幸虧村長和雲先生搭救得及時”許老大看著陳鏢頭一行人。
“遼老板的事也該有個交代了,他的死也是這幫人做的孽,據我了解,他們當時沒有把箱子鎖緊,所以屍體浮了起來,最後他們就把屍體拋到了沼澤裡”人群中遼姑娘聽到這句話先是痛哭,再是惡狠狠地盯著陳鏢頭。
“還有個事得跟大家透露一下,那就是這幫人的身份”雲生說道。
“他們能有什麽身份呐,不是殺人犯嗎?”
“對啊!難道還有什麽大來頭”
雲生看著小乞丐,“他們都是十年前那場大火下僥幸逃脫的土匪,我當時親眼所見。”
村民們聽完這句話,原本憎恨的眼光充斥著滔天怒火,原本沒有被他們在這兩年間迫害過的人也變得怒氣騰騰。
這是因為什麽呢,十年前的那幫土匪幾乎殺害過村裡面每一家的人。
酒仙村一案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