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街盡頭的村口集結了一大幫村民,三杯倒村長站了最前面。
“不再多待些日子嗎?村民大夥兒都還沒好好地感謝你呢。”
雲生和沙竹站在村長前面,“不用了,村長,大夥兒的心意我領了。”
聽完雲生這句話,“那我們也不再強求了,對了,那些酒?”村長問道。
“每壇裝一些吧!剩下的就交給小乞丐”
雲生說完,小乞丐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現在這些酒就真的夠你喝的了”雲生看向小乞丐。
小乞丐面露不舍,但還是勉強笑了笑“不夠不夠,再多個百八十壇我也能喝光。”
村長走上前來“你們現在有一個具體的去處嗎?”
雲生搖了搖頭“天大地大,我們也就是到處走走。”
有個村民把打包好的酒遞給了沙竹,沙竹一背上整個身體都有些踉蹌不穩。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給你們指個去處,出了村子往東北方向走,那裡有個濟水城,路途遙遠須過崇山峻嶺,路上多備些乾糧”村長朝村子外面看了一眼。
“那此處到濟水城的途中有住宿的地方嗎?”雲生順著村長的目光看去。
“此處過去有個大悲寺,可以在那裡落腳”
“那,大夥兒,我們就告辭了”
說完雲生兩人就朝村外走去,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村長喃喃自語道“要是我還年輕,誒,前方路遠,一路保重。”
酒仙村去大悲寺的路上,崇山峻嶺,虎嘯猿鳴,叢林密布,溪水潺潺。
“這條路多久沒人走過了,雜草都長滿了”雲生看著小徑兩旁。
“幸虧酒這東西在路上是越喝越少,不然哪能走這麽遠,早累倒在半路了”沙竹在雲生後面走著。
“我背的也不少,只是因為我酒量大,所以我越走越輕松”雲生說完又從包袱裡隨意抽出個酒壺猛灌一大口。
晌午,太陽當頭照,密林擋住了大部分陽光,雲生和沙竹坐在樹蔭底下。
“到大悲寺的路還不知道有多遠,希望能在天黑前趕到吧!”雲生從包袱裡拿出一塊烙餅。
沙竹手上拿著一塊乾牛肉,“我可不想在這種鬼地方過夜。”
“吃完盡快趕路吧!”
遇山爬山,遇水淌河,兩人在縮短一切多余的路程。
傍晚時分,天色已經慢慢變暗了。
“你說咱不會真要在這過夜吧!”沙竹的聲音有些顫抖。
“再朝前走走看,實在不行就找條河,在河岸露宿一晚”
雲生說完就加快了腳步。
遠處有些點點亮光吸引了沙竹的注意,“雲生,你快看。”
雲生順著沙竹指著的方向望去。
“趁天還沒完全黑下來,再走快些”
兩人的腳步聲在暮色中清晰可聞。
大悲寺門外,兩個人影氣喘籲籲,背後的黑暗仿佛要將他們吞噬。
“終於到了”
“是啊!總算有個地兒歇腳了”
大悲寺內,幾個和尚還在大殿念經,佛像被燭光照得閃閃發亮。
“你們是?”一個身穿袈裟的大師看著沙竹二人。
“行路太遠,途經佛寺,進來歇息一晚,不知會不會叨嘮了各位”雲生搶在沙竹前面開口了。
“這樣啊!沒事沒事,施主請跟我來吧!”
一間禪房,三個人,大師領著沙竹二人來到這。
“今晚兩位施主就在這裡歇息吧!我觀這位施主印堂放光,
不知能否告知姓名”大師指著沙竹問道。 “大師,我的名字叫沙竹”
大師走近沙竹,“施主,你這名字就注定與佛有緣,可願留在本寺與老衲修行。”
沙竹婉言拒絕大師,大師出了禪房後。
雲生看著沙竹,“噗,哈哈哈~,實在忍不住了,你與佛有緣,沙竹,要不你留下來當和尚吧!我保證會經常來看你的。”
沙竹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別開玩笑了,再說,我這名字也是你取的,要留下也是你留下。”
雲生倒了杯水喝了口,“說的有道理,但當和尚多沒意思,沒意思,睡覺。”
一整天的長途跋涉,兩人都累得渾身發酸,所以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雲生和沙竹被大師邀請吃了頓齋飯,大師又試著讓沙竹修行,誒,這與佛有緣也是煩惱。
大悲寺門外,“大師,從這到濟水城還遠嗎?”雲生站在台階上。
“半天的行程,對了,沙竹施主,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聽完大師這句話,沙竹一溜煙就跑了。
雲生拜謝過後,也向林子處走去。
兩人身影漸遠,大師喃喃自語道“有緣人再難尋啊,誒。”
走了些山林野路,兩人就來到了平原地帶。
“總算出了那深山老林,這地方風景多美啊!”沙竹感慨了一句。
雲生深吸一口氣,隨後把手往包袱裡摸去“呀!沒酒了,嘿嘿,沙竹。”
沙竹的包袱遞給了雲生,之後走起路來都變得輕松自在了,這倒是落了個兩全其美。
平原路好走,兩人速度本就不慢,隨後一座不小的城池出現在他們面前。
城門前,不少的行人從四面八方聚成一個隊列趕著進城,雲生二人也就跟在了他們後面。
“進”守衛的聲音一響雲生二人就進了城。
“城門建在橋上倒也稀奇,算了,不管這個,先找家客棧落腳”雲生走向人多的地方。
“老鄉,能問一下哪裡有客棧嗎?”雲生叫停了一個過路人。
“城東有家江庭客棧”
“謝了”一語道罷雲生又回到城門口。
沙竹四處東張西望,尋雲生不見。
穿過人群,踱過鬧市,江庭客棧門前。
雲生二人已經站在門前的台階下面。
“客官,裡面請”
店房夥計說完,兩人就徑直往裡走去。
客棧的房間裡,沙竹把包袱撂在桌上。
“這兩天下來總算是找到個好地方歇腳了,你打算在這待多久?”
雲生看了看窗外的大街,“濟水城看上去挺熱鬧的,多玩幾天吧!”
沙竹作勢要往床上一躺,“歇會兒。”
“我去樓下弄幾樣菜,一起去吃點不?”
飯桌上,包袱裡的酒擺了幾瓶在那。
“待會出去轉轉,這城池看上去挺風光的”雲生喝了口酒。
“你自己去吧!我可累壞了,能躺著我先在絕不站著”沙竹打了個哈欠。
夥計把菜擺滿了桌,看上去濟水城的人不喜肉食,這一桌滿當當的就看見一盤豬大腸,其它盡是蔬菜。
“圍繞這座城的都是大片平原,要想弄些野味嘗嘗可真難啊!”沙竹歎了口氣。
雲生夾起一塊豬大腸“這些應該也是附近山民打來販進城裡的。”
“誒,起碼還能看見一盤,還是滿滿的一大盤,該知足了”說完沙竹就夾起塊送進了嘴裡。
兩人吃得很快,雲生酒喝得少,待會他還得出去遊蕩遊蕩,倒是沙竹破天荒地喝了幾瓶,想來是想睡個好覺。
菜不見底,唯有盛豬大腸那個盤子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