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半吊書生能吟出什麽好詩來啊!”
“就是,就是,待會看我抱得美人歸吧!”
“你?你也還是那熊樣兒。”
……
“霓裳~無塵~”
……
歌聲漸漸響起,台下的吵鬧聲也瞬間平息。
曲畢,“好~”
台下一陣讚揚聲過後,又掀起了吟詩風波。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好~”人群中有幾個稱讚道。
台上婦人朝左側的簾子看了一眼“公子的詩句雖好,但我家小姐不是十分中意。”
“誒”有人歡喜有人愁。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婦人又朝簾子處看了一眼“公子的詩雖妙,但小姐她不太喜歡誇大她技藝的人。
……
反反覆複,沒有一人得到妙可兒的青睞。
樂坊角落裡。
“沙竹,你把耳朵湊過來點,這樣,,這樣,,”
沙竹聽完雲生的話“這樣能行嗎?既不是詩又不是對的。”
“信我的,能成”
沙竹喊來一旁的侍女,隨後遞給了她一張紙條,囑托她交給妙可兒姑娘。
“嘿,那個誰,你家小姐是不是唬我們啊!這麽多人沒一個她中意的”
這人一說完,“是啊!”
“怎麽唬人呢!”
“沒勁”
……
婦人又朝簾子看了眼“小姐她已經有了中意的。”
“誰啊?”大夥兒都一臉期待地望著她。
“坐西南角那位客人請往妙可兒小姐房中一敘”
婦人話畢,沙竹站了起來。
“一個女人”
“還是和妙可兒一樣漂亮的女人”
“不對,那個誰,你家小姐怎麽喊了個女人去呢?”
婦人也不知如何作答“這~”
簾子後面傳來聲音“我可沒說女人不能參加。”
話畢,台下人群。
“是妙可兒的聲音”
“誒,算了算了,老子喝酒”說完,這人還真揀起個酒壇子往嘴裡灌。
“確實是這樣啊!”
“沒福分,及時行樂,就這樣吧!”
……
婦人走之前“大家今晚喝得盡興,玩得盡興。”
妙可兒的閨房裡。
“來,妹妹,坐下”說著妙可兒就拍了拍她一旁的凳子。
看到沙竹此時的模樣後“想不到妹妹是這等的國色天香。”
妙可兒接著又說道“妹妹怎麽不說話啊!”
沙竹扯了扯嗓子“我最近嗓子有點不舒服。”
“這樣啊!妹妹可得注意身體才是”
沙竹看了看她“姐姐怎麽放在那麽多才子佳人不選,偏偏挑了我這個女兒家呢?”
“才子佳人,呵,他們也配,不過是一幫荒淫之徒罷了”妙可兒一臉哀傷。
沙竹想起來些什麽“來,姐姐喝酒。”
妙可兒一轉哀傷為歡樂“好,咱姐妹今日醉個痛快。”
酒過三巡,沙竹多少有點兒就連,可妙可兒那就。
“妹妹,你知道嗎?我三歲時父母家貧將我賣給另一戶人家,另一戶人家又在幾年後將我賣給一個樂師,在樂師那學了幾年樂器,誰曾想那樂師見我有些姿色就想圖謀不軌”
妙可兒哭了幾聲,又喝了杯酒“然後我就跑了,跑啊跑啊,途中又被一夥人販給抓住了,最後就被賣到了樂坊。
” “可你現在的生活看上去喜樂無憂,吃喝不愁啊!怎麽還會如此感傷?”
妙可兒苦笑一聲“終究只是籠中雀,毫無自由可言,再說,這裡不過是比怡紅院那等場所好上一點兒罷了。”
“人活一世,萬般無奈啊!姐姐,我這裡有些銀子,雖然不能讓你脫離這裡,但總歸能解些燃眉之急”沙竹就要掏出銀子。
“妹妹,不用,我手上已經積攢了不少銀兩,能遇到妹妹這樣善解人意的人已是我的福分了”
“姐姐,今後我一定時常來看你,陪你談談心,解解悶”
妙可兒又喝了幾杯,已經快要醉得不省人事了“妹妹,其實不瞞你說,姐姐過不久就會得到一筆大量的銀子,到時候就能脫離這裡了。”
妙可兒被沙竹扶到了床上躺著,枕頭上有一封信函吸引了沙竹的注意力,當即沙竹偽造了一封一模一樣的,隨後沙竹帶著信函出了房間。
客棧房間裡,已然坐著兩個人。
“怎麽,和城中第一美人共度良宵還悶悶不樂的”雲生看著愁眉苦臉的沙竹。
“她也是個可憐人呐”隨即沙竹把房間裡妙可兒說的話給雲生敘述了一遍。
“確實,她是我聽過身世最苦的人了”
沉吟了半響,雲生又說道“你問出些什麽了嗎?”
“直接問會令她生疑,我得知她過不久會得到大筆銀子,我還在她的房間裡發現了一封信”說完,沙竹就把信遞給了雲生。
雲生立即拆開信看了一遍“這是一份誓約函,他們可能害怕中途有人“下賊船”,所以弄了張信人手一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信中只有姓名沒有陰謀事件,這樣咱還是沒個方向啊!”沙竹歎了口氣。
“事成不可急於一時,先去睡覺吧!”
第二天早上雲生又去衙門走了一趟,除去李二郎外其余人口中也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所以這一上午雲生帶著沙竹就是在城裡閑逛,當然,沙竹已經換回男兒裝,更不會引起什麽注意了。
“瞧一瞧,看一看,珍寶閣慶祝濟水城建城一百五十周年,全場金銀器打八折”江庭客棧過去不遠有個小廝在石階上叫嚷。
“打折誒,夫家,進去看看唄”
“誰不知道這珍寶閣的金銀器貴的要死,打折也買不起啊!”
“不行,不行,我就要去看看”
“打折打折,你再嚷嚷把你的腿都給打折咯”
“哈哈哈~”
門前的那對夫婦弄到滿街人大笑。
雲生倒很少去賣珠寶玉石的鋪子逛過,沙竹也有些好奇心。
所以兩人都進了珍寶閣,此刻正站在一些唐三彩的正對面。
“兩位老板,要不要拿出了給二位掌掌眼”門口那小廝也進門來招呼客人了。
沙竹看了一下價目“算了算了,就這樣看看也挺好的”
小廝有些失望地走開了。
金銀玉器琳琅滿目,木雕發出沉香的味道,名畫把眾人的目光都聚在一起,珍寶閣確實不墮其名。
可也僅僅逛了一遍,這兩人的好奇心滿足了,雲生和沙竹就走在了大街上。
“怎麽樣?”沙竹無厘頭地問了一句。
“什麽怎麽樣?”
“那些個古玩玉器啊!就沒個看上眼的”
雲生歎了一口氣“看上又怎麽樣,你都知道看價錢,那我付不起錢還能搶著就跑啊!”
“別唬我,那些個東西再好在你眼中就是些擺設,你眼中除了酒還是酒”
“那你還明知故問,酒乃,,”雲生停了下來。
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剛巧有個行腳商和他擦肩而過。
“跟上那個和尚,先別問為什麽,等下告訴你”
“為什麽?”沙竹還是問了句。
雲生哪還理他,早就跟著那和尚去了。
大街上人多,跟蹤個人倒也不會引起什麽注意力。
和尚樣子惹眼,所以雲生和沙竹就跟到了點秒酒樓。
雲生向來不喜歡站在酒樓門口不進去,正如沙竹看到美食不可能不下嘴一樣。
恰是晌午,兩人在酒樓裡隨著那和尚找了張離得近的桌子。
吃飯時間,人聲嘈雜,不仔細點聽不到隔壁桌的說話聲。
“沙竹,你來點菜,可勁點,多吃些時候”
雲生話畢,沙竹就叫來夥計一陣的唾沫星子飛噴。
和尚對面來了個人。
雲生心想“這八淨和尚來見塵嘯雲是要幹什麽呢?”
“買主有了”塵嘯雲低聲說道。
“要些什麽?”
“玉玲瓏和金釵”
“金釵好找,玉玲瓏就得費一番手腳”和尚皺了皺眉。
“那你能搞定嗎?”
“可以,多費些力氣罷了”
“行吧!那就這樣啊!”塵嘯雲起身就要走。
“弄些酒肉過來,餓著不好辦事”
塵嘯雲點了點頭就走了。
雲生心想“好一個酒肉和尚,不過這不好辦事,辦的又是什麽事呢?還有這玉玲瓏。”
和尚吃得飛快,抹了抹嘴就走了。
看著沙竹狼吞虎咽,雲生搖了搖頭“昨天還是個國色天香,今兒個就變成餓死鬼投胎了。”
“什麽”嘴裡含著飯菜,沙竹的聲音模糊不清。
“我說你不是想知道那和尚是誰嗎?”
“是誰?”沙竹放下了筷子。
“八淨和尚,是個遠近聞名的酒肉和尚”
雲生接著說道“也不知道他和塵嘯風聚在一起能談些什麽?”
“兩個壞蛋聚在一起準是搗鼓什麽壞主意唄”沙竹喝了口酒。
“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