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客棧裡頭,兩個人,一張桌。
“沙竹,明天需要你幫我辦件事”雲生看著沙竹。
“什麽事,說來聽聽”沙竹顧著夾菜喝酒。
雲生讓沙竹把耳朵附過來“明天你這樣,,這樣,,”
聽完雲生的一番話後沙竹的臉都紅了“這怎麽能行。”
“你就是成與不成”
“好,好吧!”
“那就說定了,來乾一杯”說著雲生就拿起酒杯和沙竹碰了一個。
“誒,這幾天吃素吃得都快變成和尚了,一點葷腥都見不著”沙竹看著桌上的幾盤青不青綠不綠的素菜。
“這事辦成了十裡八鄉給你弄全牛宴、全豬宴、全羊宴,只要你喜歡山上跑的,水裡遊的都能給你弄來”雲生看著愁眉不展的沙竹。
兩人草草地解決了晚飯。
第二天,雲生一大早就去了衙門。
荷花池,兩個人,一個官老爺,一個雲生。
“我去看看李二郎”雲生說了句。
“去吧!我已經通知他們了你可以自由出入”
官老爺話一說完,雲生就不見了人影。
監牢,陰暗潮濕,鼠蟲四竄,一間狹小的牢房裡。
“李二郎”雲生走了進去。
聽到叫喊,有個人從稻草堆裡竄了起來“你是?”
“我是誰你不用管,我知道你不是殺害田小姐的凶手,你把當晚情形詳細地告知於我”兩人站在黑暗中,誰也看不見誰的面貌。
“知道又怎樣,告訴了你又能怎樣,我對出去已經沒有希望了”李二郎連連歎息。
“你把當晚的事告訴我,日後我保證你能出去,活著出去”雲生信誓旦旦地說道。
李二郎沉默了一會兒“本來已經不抱希望了,聽你說來那就還有一線光明。”
“那晚其實也沒什麽,張大善人正常的宴請賓客,他們開席我就出去了,中途他們喊我進去賞了我一壺酒,我就喝著酒在長廊上走著,早上醒來就在水井旁了”李二郎又歎了一口氣。
“你說你在長廊上走,那你其實是還沒走到水井旁,是嗎?”
“我模糊記得是沒走到水井旁,不知道怎麽就出現在那兒了”
“當時你附近有人嗎?”雲生走到牢房門口。
“喝醉了酒,沒注意”李二郎又坐回了稻草堆上。
聽完這句話雲生就出了牢房門,李二郎也沒再吭聲。
回到客棧,雲生去了沙竹的房間。
“喲,穿起來還有模有樣的哈”雲生看著換了身衣服的沙竹。
“也就那樣吧!”沙竹往床上一坐。
“要不要把眉毛剃一剃,辮子卷一卷”雲生作勢就要走上前去。
“別開玩笑了,對了,要不要先去探探情況”說完沙竹就站起了身。
“走”
城東到城西的大街上。
“嘿,你看看,什麽時候濟水城來了個這麽漂亮的姑娘”
“哪兒哪兒,喲,還真是”
“國色天香,紅粉佳人呐”
“和仙音樂坊的妙可兒有的一比,有的一比”
……
人群中時不時有人回頭,一路走來都盡是讚美之詞。
“沙竹,你現在可是羨煞旁人,羨煞旁人呐”
“沒意思,不開這種玩笑”沙竹把腳步都加快了些。
城西的點妙酒樓樓上,沙竹和雲生。
“這大白天倒是鮮有人出入仙音樂坊啊!”沙竹看著斜對面的那棟建築。
“樂坊樂坊,自然是晚上奏樂,白天作坊”
雲生又接著說道“這地方可是個銷金窟,據城裡人講,在這裡呆一晚上的花銷得不下二十兩銀子。”
“販夫一年也才賺個百十來兩,花兩個月的血汗錢在這走一遭,值得嗎?”沙竹瞪大了眼睛看著仙音樂坊的大門。
“你還別說,真有不少販夫隔幾個月走這一遭呢”
沙竹把眼光從樂坊大門挪到雲生臉上“所以你覺得這裡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晚上就知道了”
雲生話聲剛落,酒樓裡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此時已是晌午,不少吃飯的人都走進了酒樓,瞬時間酒樓裡也變得熱鬧起來了。
“清蒸鴨掌、油燜大蝦,再隨便抄份素菜”
“我的牛板筋好了沒”
“兔頭、雞爪、豬蹄,各來一份”
……
“雲生,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沙竹看著那一盤盤從廚房端出的美食,尤其是它們都是葷的,都是吃完能抹油星子的。
“還是在濟水城啊!看來咱都被人給糊弄了”
能重新喝酒吃肉是一種新生,至少對於他二人來講。
狼吞虎咽和餓虎撲食不足以形容他們,總而言之,這一餐使他們重新認識了濟水城的廚師。
酒樓裡的人對雲生倒沒多大驚奇,畢竟,男人嘛,就得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可當下沙竹在他們眼中可是個國色美人,這等吃相就有傷大雅了。
常說茶樓才是說故事的地兒,這酒樓裡怎麽也有老先生講故事。
“話說這濟水城在百年前啊~”一個說書人端著個講故事的架子。
……
“好”
“給老先生拿兩壺好酒來”
“這老人家講得不錯嘛”
……
沉迷於一件事, 時間就過得飛快。
連雲生和沙竹也被故事所吸引,時間匆匆到了傍晚。
仙音樂坊的門口開始人來人往,言語歡笑聲不斷。
仙音樂坊裡面不可謂是金銀珠寶擺滿桌,紅粉佳麗遍台過。
雲生和沙竹此時正坐在一張角落的桌子旁。
“這裡看起來怎麽樣?”雲生看著沙竹。
“華麗程度不亞於皇宮,美女數量不比后宮佳麗少”沙竹看著台上緩緩走過的舞女和撫琴女。
“那你能明白那些個販夫來這的原因了嗎?”雲生也把目光投向了台上。
“花二十兩當一次皇帝,換我我也樂意”沙竹歎了一口氣。
“你這為何歎氣?”雲生不解地看著他。
“沒錢的貪財,有錢的貪色”
“你倒也看得通透”雲生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美人雖好,徒增煩惱,美酒更好,醉在逍遙。”
沙竹聽完,也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台上有個風韻猶存的婦人站在台中間,看樣子是準備說些什麽。
“今兒個妙可兒姑娘高興,她準備為大家獻上一曲月舞人間,如有哪個客人能夠迎著曲子對出一首詩,恰好妙可兒姑娘喜歡,那共度良宵一番也未可。”
這婦女話音剛落,下面的人群就嚷叫起來了。
“真有這等好事?”
婦人點頭。
“想我在家飽讀詩書幾載,想不到在今天能有如此大用”
這個人叫喊著,其他人哪能遂了他的意。
只見雲生嘴角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