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我是裝卸工》第18章 分神
  我對我這種行為很懊惱,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像已經沸騰的水,就算及時關掉火,那也晚了,也無濟於事,開水已經溢了出來,濺的滿都是。

  我是不是沉默寡言,這類人十有八九心理都是扭曲的,外表看起來老實巴交,一旦做起事都讓人無法接受。這就是我隨著時間築在他們意識裡的形象。

  昨天我滅了老顧的火,我們現在的交情應該是和和氣氣的,我卻莫名其妙的拿剛來時的心態對待他,我心機很深,我當時還給老李說道:“今天一整天,他心情也許都不會好的,他很沒面子,我也很不爽。如果我們吃了他的火,今天一整天我們心裡就得窩著一團怨氣,他一整天都得洋洋得意,就因為我們是新來的,他是老員工,這區別就這麽大。”

  又一次被隊長安排到別的隊伍裡,我心裡不妨也想了許多。當我們裝完那車卷氈時,我自言自語不知一直碎碎念著些什麽?回宿舍的當中我都沒有停止過,要想停止碎碎念,除非我的眼睛有了別的事發現。我一直想著法把我的注意力往別的地方轉移。我看見一輛剛壓好的半掛高欄車,前頭一排傾斜了。司機焦急的打著電話,他束手無策的在那裡轉著圈。辦公室大開著門,門口站著一位女士,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扶著門把手,回頭看著二樓,她應該是在和上面的某個人通話,他們每天都這麽忙碌,總有打不完的電話,說不完的事。我向前走著。不時回頭看看那個打電話的司機,我只是想著能和他們拉開距離,我不想和他們走在一起,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又一起上宿舍的樓梯,一個人來來去去,我行我素,到感覺什麽也無所謂了。

  我們剛走到辦公室,隊長從宿舍那個拐角轉了出來。

  “你們幾個上去喝口水,下來把那個車給弄了。”他指著那輛出問題的車。“弄好了,再找徐玲去。”

  這段時間徐玲接到單子,也不多此一舉的把單子交給隊長,隊長再安排給我們。開工的時候,隊長分配好人員,而後就見不到隊長了。

  我們草草補充了一點能量,急匆匆的跑下樓直奔那輛車去。我們感覺今晚能下個早班。

  最前面這一排,靠車頭的那一根繩子掉了,靠裡的那一根繩子,勒的緊緊的,把最上面的那幾個包勒得變了形,就像一把打開的扇子。中間向外鼓起的包,搖搖欲墜。如果車沒有及時的熄火,我看這一排肯定掉下來了。

  “老李?你從車頭這上去,把這些包穩住”二胖說完又向汪延太擺了一下手。“咱倆上,你這面。”

  二胖轉到車另一面,汪延太拽著後一排的繩子爬到了車上,他一手緊緊地拽著後一排的繩子,兩隻腳踩在車欄上面。老李撐開雙手把鼓出去的包往裡面推,一用勁鼓出來的這些包就被推了進去,他兩把繩子給我扔了下來,我還沒有抓住繩子,老李就泄了氣,推進去的包又把他彈了回去。這樣來回折騰了兩三回,壓好車的玻璃棉,彈性十足,裡面繩子勒得又緊,這些鼓出來的包就像彎曲的彈簧一樣強硬,根本推不到合適的位置。

  “不行”二胖向我喊道:“你和司機,把這根繩子松了,不敢都松掉,松一點就行,能推進去包就行了,看著點。”

  我拿起撬杠慢慢的把那根勒得緊緊的繩子,一點一點的往開松。

  “停!好了”二胖喊住。

  老李這回,用手往裡推,沒松繩子前,推著兩三個包,一用力,鼓出的這些包整體就會收進去,

只是不能松手,而現在,松開了繩子,包都散了開來,推進去一個,再推進去一個,一個一個的往裡推,當還沒有把出來的包全部推完時,前面推進去的那些包又不淡定的跑了出來。兩面站的人看著乾著急,恨不得有個三頭六臂,抓住一個兩個,卻抓不住所有推進來的包,老李折騰好多時間,越弄越不如前了,越弄包越出來的多了,很糟糕的是既然有幾個包直接掉在了地上。我看見他兩拽繩子的那隻手有點麻了,踩在車欄上的腳都在發慌,兩隻腳不停的交換著蹬車牆子。  我見狀爬了上去,汪延太向後移了一排,我手拽住他拽的那根繩子,就這樣我和他剛才一樣,只是徒勞無功,沒有好的辦法,我卻莫明其妙的爬上了車,只是能替換掉他已經快要支撐不住的身體。能幫點就幫點,總比站在低下眼巴巴的看好吧?

  “司機?”二胖心浮氣躁的喊:“不弄了,把繩子松了,我們重新裝。”

  話音剛落,我手裡拽的那根繩子就松掉了,我當時瞬間就傻了,讓他松掉前一排的繩子,他卻把第二排的繩子松掉了。我失去了重心,沒有了方向感,腦子下意識的往起收腿,可這只是意識,我重重的摔在水泥地上,那屁股還有那下意識沒有拉起的腿把水泥地打的真是一個響,我腦子震的嗡嗡響。少許我翻起了身,沒事似的拍了拍身上沾滿的玻璃棉。我意識卻異常清醒,怎麽會這樣?這是怎麽了?我如夢初醒般,眼睛都亮了很多,我一直渾渾噩噩的,都忘了自己還是個鮮活的生命,是有靈魂有思想的高級物種。·········這幾年我做了很多不可理喻的事,親戚朋友都遠離我了。

  有人從車上掉了下來,遠處聞著聲的人都向我這邊跑了過來,他們一個一個的從四面八方跑了過來,我站直了身,抬起腳在地上用力的踩了踩了。

  “沒事好著呢。沒有多高。”我這樣自我安慰著。我感覺屁股和摔在地上的這一隻腿有一點麻麻的感覺,其它部位沒有感覺,這點疼也很正常,和平時走路不小心摔一跤沒什麽區別。我慶幸的是,頭沒有先著地,應該是我下意識的那一拉腿起了一點作用。

  “好著沒?”有人問。

  “沒事,好著,一點事也沒有。”

  “先回宿舍,不弄了,回宿舍休息一會兒再看。”有的說。

  “你真厲害,跟沒事的一樣。”有的也這樣說。

  我們四位一塊向宿舍走去,大夥向我說了兩句關心的話也都散去了。隊長不多時也迎面走了過來。

  “感覺怎樣?去檢查下,司機有錢,不用你掏錢。”

  “沒事,我看好著”我抬起腳又在地上踩了兩下。其實受傷的是右腿,我一直踩的是左腿。說完我躲過隊長上了宿舍。

  我知道剛摔下來時,有些傷不會一下子出現的,就像手剛被割破了並不疼,過一會兒才有感覺。我躺在床上,今天真是走了神,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四米高的車上掉了下來,多危險,這如果進了醫院多糟糕,錢沒掙上,人倒下了。一會兒又轉念一想,這是生活給我敲了一下警鍾。

  這原本就是一個高危險的活,每天站在六米高的上面放繩,還有下雪天腳底打滑,我們灑上滑石粉,也只是起到一點作用。還有頭頂大板,站不穩,失了重心,不是扭傷脖子就是腰,也有站不穩從車上摔下來的。我記得一次裝卷氈,六米高,剛裝好,正要綁繩子,卷氈就倒了,上面站的兩個人隨著卷氈就掉了下來,幸好是卷氈走在他們兩的前面,底下綁繩子的那一個人,及時鑽進車底才躲過一劫,多可怕,三十多噸貨。

  當晚我借這件事向隊長請了假。 平時請假很麻煩,提前四五天打招呼,說了還要排隊,排隊有時候也像我這樣的人中間突然來一件事,後面的人又要往後推遲不知幾天。當到自己的時候,已經過去半個月了,有的還要遲。

  在天津卸火車皮的時候(這裡卸火車皮是卸裝著樹脂,尿素和化肥的火車皮,我們一直叫卸火車皮)我們每天衣兜裡都預備著止疼藥,受傷誰也不會避免,誰會預料到將要發生的事。如果貨剛卸一半,扭傷了腳,怎麽辦?不幹了,那卸掉的這一半貨就只能白乾,隊長要找人卸剩下的一半貨,就是我們這個行業裡說的搶活,搶活就是這一車貨都要算給搶活人的身上,要麽沒人乾,別人嫌麻煩,整車貨多得是。如果沒人乾,規定時間卸不完,隊長要雙倍的錢賠償給貨運部,火車定點要出站。在天津港口我們裝卸工都經歷過,如果扭傷了腳或者跨,請假休息,傷會一天比一天嚴重,而後才會慢慢的好轉,少則七八天,多則半個月。如果吃上止疼藥,繼續乾,兩三天就好了,有時候我也想著,我們這些人如果關節錯了位,牙一咬往火車皮上狠勁的撞兩下也就完事了,都是難以置信的一幫硬漢。在哪裡誰會找醫生慢慢的讓他給你看。所以對於我這次從車上摔下來,受這點傷,一點也不在乎,這就是大驚小怪,跟天津那會兒沒法比,說出來那夥人都笑你。見過腳扭傷沒有吃止疼藥,從早晨卸化肥一直卸到傍晚,一個人一百多噸,第二天又乾一天的人嗎?他說吃止疼藥對身體有害。然後卸著卸著就忘了疼,不知不覺中好了他都記不清何時好的。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