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末尾,冬風的來臨。我開始打噴嚏了,涼涼的冬風呼林夾葉的來到我的家前,呼呼呼……
“老大,把衣服穿上,小心凍死你!”
“不,我不冷,我什麽感覺都沒有。”我傲氣的答道,說實在的,是有一點涼,吹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了。但我還是說不冷,我扛得住,是叛逆嗎,我也不懂。
大風像魔鬼般開膛破肚,吹遍了我身上的每個角落,涼涼的,冷冷的。大冷風撞擊著樹林,竹林,陰暗的天空下滿是樹枝的交鋒聲,搖搖曳曳。
大風天,萬物消沉,原本的綠葉現在也是綠中泛暗,不見飛鳥,不見遊魚,連蚯蚓都不見了蹤影。
“大白,來!”
我溜了溜幾聲,一個身影便屁顛屁顛地跑來了,搖著它的白尾,吐著泛紅泛紅的舌頭。
“乖。”
我又有了小傻子的本性,摸摸它的肚子,摸摸它的頭,摸摸它的背脊骨,那感覺真好真舒服。
它背靠著我,我和它就這麽坐著玩啊玩,鬧啊鬧,邊吹著冬風,感受著冰涼,邊抱著大白,感受著溫暖。
“大白,給。”
我掏出了幾顆花生,向它示意。
“不吃,那好吧,我吃了哦。”
幾粒花生齊下肚,嚼著甜甜的,好吃!
“要刮大風了,回來,別躺在地上了。”母親喊著,母親的語氣聽起來很生氣,可我卻未曾感到害怕,說起來真怪,我只怕我父親,母親再凶,我也是底氣十足的。
“哦,知道啦。”
一條屁顛屁顛的狗和一個屁顛屁顛的我就這麽跑回了屋。
這個冬天好冷啊,不時有冷風從門縫溜進來,呼呼的風聲,時猛時穩,不停地叫嚷著。
小弟小妹還在被窩裡縮著,不肯起來,父親在睡午覺,屋子周圍只有風聲和母親的說話聲。
“老大,過來剝木薯皮。”
我慢悠悠地走了母親身旁,剝著木薯。
“我跟你說阿,以後你別總去你婆那,她這個人不好,吝嗇的要死。”
“為什麽,我感覺沒什麽呀!”
“你還小,那是你不知道,以前呀,我和你爸結婚的時候,你婆她什麽都沒給,就這麽兩個煮水的大鍋,你爸剛結婚,她就要分家了,你說說,你叔結婚,你婆她又給床,又給其他的什麽,就你爸,啥的沒,你爸結婚的時候,還什麽都沒有呢。”
“哦,不給就不給咯,又沒什麽。”
“你不懂,她對你叔這麽好,就你爸,都不想說你婆了。”
“沒媽你說的怎麽糟糕吧,我不怎麽信,阿婆也挺好的呀!”
“好?你小的時候,我和你爸要去幹農活,讓你婆照顧一下,她怎麽都不肯,一點都不好!”
“哦”我就這麽應答著,不怎麽想聽,母親還在絮絮叨叨地念著。
剛煮熟不久的木薯剝開那厚厚的大衣,那股濃濃的木薯香是真的好暖好暖,又大又粗,看著那些煮熟後的裂縫,想想都知道這肯定又香又粉。
好燙好燙,看來是剝急了,畢竟才剛出鍋不久。
“別剝這麽急,燙出泡就不好了。”
“哦,知道了。”
“收下來的木薯挺多的,待會兒炒一部分來吃,怎麽樣。 ”
“炒木薯?好啊好啊!”沒吃過的我瞬間來了熱情,想想都知道這是好吃的,真是滿滿的期待呀。
乾勁滿滿,炒木薯呀炒木薯,又香又美味的炒木薯呀。
午,大家也都起來了,畢竟中午也算暖和,父親在一旁修理農具,鍋灶前圍著我和我的弟弟妹妹,等等等,等木薯下鍋,等母親炒香,真有點迫不及待了。
母親端來了一盤木薯,燒鍋上油,傾倒,翻炒,上鹽,再上油,翻炒,來小碗蔥,蓋好悶一下。
“好香呀好香呀”弟弟妹妹的語氣都透露著喜悅,我也一樣,都太期待了,聞到了一股糊香糊香,真是太誘人了。
不不不,我是老大,不能被看出來饞的樣子,要穩定,要沒有表情,對,就這樣,做出榜樣。
木薯也是接連開鍋,炒的表皮焦紅,那股又焦又香的氣味撲面而來,作為老大的我只能猛咽口水,慢慢來,慢慢吃,一塊夾一塊,小弟小妹毫不在意,夾完一塊又一塊,一塊一塊地塞。以為父親要發火的我現在看到的卻是沒什麽反應的父親,慢慢吃,不知道他什麽反應。
我也夾了一塊,礙著老大身份,不能夾多,是真的好煩啊,焦香焦香的味道在回蕩,炒木薯吃起來又香,是那種軟硬相交的那種香,真是美味呀!
“還有一盤呢,沒人跟你們搶。”
慢慢吃,不急,還有一盤。
可惡,還是有點按耐不住啊。
屋裡,吃著木薯飯,暖和,屋外,寒風肆虐。
好冷啊,又是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