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那年,我們一家子住在一座靠山的平地上,背後靠著的是一座小山,現在看來不算什麽,但對於當時的我來說,真大真高,密密麻麻的雜樹,雜草,進去了就可以看不見蹤影。山上有幾棵生產隊留下來的菠蘿樹,背後便是荒棄的魚塘了,裡面的魚老久沒抓過了,波浪紋總是引起我想吃又吃不到的無奈。
八歲,一套不大不小的白磚房承擔起了守家護院的重擔,一家五口,我還有兩個弟弟妹妹,隔壁是我奶奶住的,房子中間是個小堂,拜佛求神的,還有一條狗叫大白,其實它沒有名字的,後來我自己給它起了個,我們就這樣一直生活著,好好的好好的。
夜,燈光黃暗黃暗,我和我的弟弟妹妹坐在角落旁,好多雜音啊,好吵啊,我真的好害怕,爸爸媽媽在幹什麽。
我和弟弟妹妹不敢動,不敢抬頭,什麽都不知道,他們太吵了,在這個小房子裡,奶奶毫無反應,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一切。
“這錢是誰掙的,你花的是老子的錢!”
“我一天天起早貪黑的,花錢還有錯是吧,這錢都用在這個家身上了,你現在罵我只會花錢!”
……
我覺得那時的我已經知道了些什麽。我看到了父親憤怒地把電視機扔了出去,我從未見過他這麽生氣,我忽然有了心慌的呼吸急促的不適。那晚,電視機破碎的聲音就這麽摧毀了我的童年。一切都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