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底晚飯時天已經黑了。晚飯時間學校食堂二樓一向人不多，所以很多地方燈都沒有開。

　　莫海和譚妹子就在這片沒開燈的地方吃飯，其實這片陰暗的座位還有好幾對，時不時的傳來輕微的笑聲。

　　“前兩天逛街，你去量了體重和身高沒有啊?”莫海大口的吃著飯和譚妹子閑聊著。

　　“這個月長了3斤，身高高了1厘米。”

　　“喲，不錯嘛，距離大姑娘不遠了。哈哈哈”，譚妹子嬌小，莫海經常在兩個人時候喊她小姑娘。調笑說等長成大姑娘了，就可以下口了。反正就是口花花，要知道兩個一起一個多月，也就牽牽手和抱抱，但莫海是三十多歲的人總要滿足一下邪邪的念頭。

　　譚妹子最開始還要說“壞人、流氓”這些，結果發現就是口花花，真的做到了莫海自己說的“不到時候不動她”，自然也就隨他口花花他開心就好。

　　“靠你買了一個月的早飯，吃了一個月的燒白，我這個月重了5斤，也高了1厘米。”有機會擺脫矮子一族，自然一個勁兒的給自己加營養，還是很有成效的，莫海想著一個月1厘米一年下來就超過1.7米了，可喜可賀啊。

　　“說得你媽媽不給你吃飯一樣”，譚妹子也輕聲吐槽。不要指望這姑娘聊天時候會大聲說話，永遠輕聲細語。

　　吃完飯之後圍著學校走一圈散散步，算是這一周兩個人待在一起最久的時間。

　　周四的中午莫海去了一趟門面，這次假條都不用給，看在那麽多煙的份兒上門衛放放水還是沒問題的。再說了這小子很守信用，不給門衛添亂。

　　提前打過電話，所以設計師秦菲菲在門面等著。

　　“哎喲，菲菲姐，麻煩你們了，咦其他人呢?”，該客氣的還是要客氣。

　　“別，小莫弟娃，你可別那麽客氣，你比姐姐厲害多了，你陽哥和幾個工人吃飯去了。”

　　莫海在門面裡面看了一圈，“菲菲姐，要不我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說，我這聽了一上午的天書，餓了。”

　　“走吧走吧，對面有家館子還不錯，姐姐請你”。

　　兩人隨便點了個三菜一湯，“菲姐，照這個進度，月底能弄好不?我的貨架這些都已經在倉庫放著了”，莫海沒有撒謊。周一時候球服舅舅中午打了電話讓利到莫海很滿意，同時還答應給莫海店鋪鋪樣品。莫海抱怨沒空選貨架這些，球服舅舅直接豪爽的說“送”，只要說要隨時送過來。

　　莫海周末一句話輕輕松松就把球服舅舅拿捏了。這就是做生意，不是你拿捏我，就是我拿捏你。

　　“理論上沒問題，只要沒有其它工地耽誤，還是很快的”，秦菲菲他們也想搞快點，畢竟免費做早結束也節約人工成本。

　　兩人又聊了一些裝修的事，秦菲菲說得眉飛色舞。莫海本就是三十多歲的心態，所以面對這位20多歲的姑娘，也不由得有點兒心動。咖啡色的直發，顯瘦的牛仔褲扎在長靴裡面，長外套敞開著，露出裡面修身的打底衣。

　　分明就是一位熱愛裝修行業的女神嘛，有點兒想入非非。

　　“誒，菲姐，我有點兒好奇，你們三個人怎麽分的股份啊?”正事聊完了，莫海也想了解下這個三人團隊。

　　“怎麽，你有想法?”秦菲菲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停下筷子盯著莫海問。

　　“姐，你別用這個眼神，我才16歲，你都26了。”莫海調戲著秦菲菲。

　　“我眼神怎麽了，

人小事多，胡思亂想的。”秦菲菲也假裝生氣，人不大居然調戲自己?　　“你的眼神要吃了我，我怕啊，菲姐姐”，瘋狂遊走於危險的邊緣，“好了好了，你們三個人到底怎麽分的啊?”也是直到秦菲菲性格開朗，才敢調戲一兩句，一直調戲就太過了。

　　“三個人平分！”秦菲菲頗為無奈的說到，看來這個平分給三個人造成了莫大的麻煩。

　　“平分股權，這是開公司的大忌啊，我有想法也不敢參與”。

　　莫海點破了三人公司的最大問題，“哎，三個人經常扯皮，你這個裝修陽哥就是不同意的，埋怨了我好幾晚上”。

　　“額”，沒想到扯到自己頭上了，“我還讓你們兩口子吵架了?這個可怪不得我喲，菲姐”，莫海在下意識的甩鍋，不過秦菲菲也沒理會，畢竟三個人是二比一同意的。

　　兩個人吃完飯回到門面上，就有一個小夥子湊了過來。“你們這兒在招人”?

　　這幾天莫海還是在約定的時間接到了好些個應聘的電話。但就電話溝通來說，招人的應聘的都相互都覺得對方不靠譜。

　　應聘的知道莫海還是附近的高中生，就認為這店開不久，客氣的就說抱歉打擾了;不客氣的直接說，小P孩兒逗爺玩兒。氣得莫海對著已經掛機的電話大罵，畢竟前些年的下崗潮讓很多人膽顫，所以找工作都希望“穩定”。

　　莫海則覺得這些人就看到這是一份工作混日子，而不看“喜歡足球、籃球運動”這個要求。自己都是半灌水怎麽和客戶談那個球隊牛逼，怎麽做銷售?

　　這個小夥子皮膚黑黑的，一看就是經常運動，“帥哥，你喜歡籃球和足球麽?”莫海直接回復道。

　　“小兄弟，你就是他們說的學生老板?”看到莫海比自己還小，衡輝得先確認是不是朋友說的店鋪老板還是高中生。

　　“這個店鋪是我的，看樣子你是朋友介紹的?”學生老板這事只有打電話應聘過的才知道，很明顯這個帥哥是其它應聘者介紹的。

　　“老板，你好我叫衡輝”，邊說邊準備和莫海握手，“我是一朋友介紹，說你這兒招熱愛足球和籃球的營業員。”

　　禮節性的握了手，“衡哥，要不我們找個茶樓談談?你看店鋪還在裝修凳子都沒有一個。”

　　“聽老板安排，我都可以”，這態度至少還不錯知道自己的定位，就連一邊的秦菲菲都眼睛一亮，這個憨憨的黑黑的小夥挺精明的嘛。

　　“菲姐，走吧一起坐坐，門拉下來就可以了，陽哥他們回來找不到會給你打電話的。”

　　熟練的點了一壺茶，“衡哥，這位美女是店鋪裝修負責設計的，你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老板，我是高中畢業，退伍有一年了，朋友那裡聽說你這兒招喜歡足球和籃球的營業員。這兩個運動是我最喜歡的，你看我這皮膚就知道。”

　　說實話莫海是準備長期招聘的，沒想到這才四、五天就來了一個非常滿意的小夥。說起足球隊和籃球隊就是滔滔不絕，而且溝通過程中這個衡輝的情商也非常高。不過人家也直白的說:若生意不好工資不高的話，最多乾一年就會走。

　　“挺有趣的一個帥哥”，兩個人談好了工資、待遇、工作內容這些之後，互留了聯系方式衡輝就離開了，秦菲菲這樣評論了一句。

　　“難得一個不把我當學生的應聘者，情商很高啊”，莫海苦笑的搖了搖頭，“對了菲姐記得讓工人把招聘廣告幫我取下來哈，謝謝了”。

　　折騰了一中午莫海是踩著第一節課上課鈴進的教室。

　　周六下午莫海被迫強行營業，陪譚妹子和燈姐逛街，燈姐也要去買和譚姑娘一樣好看的衣服，莫海不去的話她就天天欺負譚妹子，看你心疼不?

　　這邏輯好怪燈姐買衣服非要莫海陪著?

　　不過三個人逛了一下午，也難得蹭了燈姐一頓老鴨湯。有點好奇燈姐的背景了，買了2套衣服1000多，和自己一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才8點多燈姐自己回了家;把譚姑娘送回了學校，看著譚妹子戀戀不舍目光，隻好告訴她:自己今晚必須回家，你的婆子媽已經在抱怨說，每周都是周末白天回去，這是把家當餐廳蹭飯的?

　　“哎呀，亂說，快走快走，免得媽媽又要說你”，譚妹子被“婆子媽”三個字弄得羞紅了臉，要知道最近她可是很少紅臉了的，不過“媽媽”是不是喊得太過於自然了?

　　這才2個月，譚姑娘已經變了，莫海沒有點破譚姑娘的小九九，怕她羞到找地縫。送她到寢室樓下自己也回寢室拖了一個箱子，慢悠悠的溜下山打車，沒有打車APP的時代一點都不習慣。

　　這周訂單又少了補的貨一個箱子足夠，倒是幫外校谘詢的同學已經有好幾波了，莫海都壓著讓他們等到12月初店鋪裝修好在說。

　　“你還舍得回來啊?”超市還沒打烊，莫海一進超市門老媽就有點兒氣憤的問道。

　　“我再不回來睡瞌睡，你說得以後讓我別回來了的嘛，回來了也有錯?我到底該不該回來?我是誰?這是哪兒?”

　　自從莫海開始自己賺錢，超市也開始賺錢，一家人倒也沒了過往那種“我是你媽，你必須聽我的”這種命令式生活環境，各種玩笑也可以開了。

　　真的是錢可以改變自己，改變家人。

　　打烊還有一會兒，店鋪顧客也還在進進出出，這生意還不錯！閑暇之余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聊著生意。

　　“誒，媽，花樣小區去看了沒有?”和以前一樣有事兒就喊媽，和父親溝通很少。

　　“賤行隔壁有個70平，轉讓費要3萬。公行隔壁有個兩開門的100平，轉讓費要5萬。”老爸精確的說出了數據。

　　對於莫海來說，這兩個位置很好選擇，但還是要問問其他人。“你們怎麽看?”元芳們說說你們的看法，看看你們的眼界寬不寬?

　　結果討論了半天，老爸和表哥支持70平的，理由是就在公交站後面。

　　老媽和2個姐姐支持100平的，理由是面積大，擺放更多東西，隔壁還有一家中高檔酒樓。

　　莫海支持誰?重生而來的肯定支持70平啊。

　　公交站多香啊，明顯下了車去超市買了東西直接回家更便利。

　　門前就是大壩子，做個燈箱門頭多顯眼?

　　這些理由是給家人聽得，而真實的理由只有莫海自己知道:70平旁邊兒會開一家平民特色餐廳，100多桌的規模。100平門口會修過街天橋，招牌擋得乾乾淨淨，門面的路變得很窄;隔壁的酒樓也會搬走。

　　幾個人又討論了半天誰去鎮守這個問題，莫海沒參與。他去看外牆那個2層樓高的燈箱去了。

　　自己體驗了一下過鐵路，雖然不是燈火通明，但能看清鐵軌，能能看到路軌下的石塊。

　　“嬢嬢(niang，方言，阿姨的意思)，你覺得超市的燈箱廣告好不好?”隨機采訪一位正在過鐵路的阿姨。

　　“哎呀真的不錯，這下晚上下班不怕過鐵路摔倒了。聽說超市老板姓莫?做了一個好事啊。”這阿姨真會誇人。

　　問了下表哥燈箱廣告是按莫海說的那樣做，分成4個開關，4組燈管。晚上營業時間開3組或4組;晚上打烊後開一組。節約的同時保證有光，畢竟超市都打烊了過鐵路路口又有幾個人?

　　這個年代燈箱廣告裡面用的還是玻璃燈管，能耗高容易壞。遠不及後世的LED燈。莫海這樣設計開關，則盡可能的延長燈箱使用壽命。舉例每組5根燈管，壞了2根，開其它組可以勝任;其他組也壞兩根，這兩組可以聯合開也能勝任。

　　生活處處皆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