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都沒有吃就帶著譚妹子溜到了門面，還特地去洋洋超市買了一個紅包，塞了100元。

　　一進店衡輝就給兩個人倒水、拉椅子，一副求誇獎的樣子。

　　“好了好了，衡哥，說說吧收了好多，那個學校的?”

　　“一中，盧猛介紹的，13套260的長袖，要印字。這是他們的單子，這是能隨時聯系到他們的一個同學的電話。”衡輝把信息單拿給了莫海，“送了他們一個129的足球，給他們說這是外面最便宜都要買158的，幾個人高興的拿著東西就走了，給他們報銷打車費都沒有要。”

　　“老板，這是3770貨款，你點一下。”獻寶似的遞給了莫海。開業一周平時就賣一兩雙球鞋，一兩雙運動襪，談訂單的不少，但訂單繳款的這是第一個，衡輝能不激動麽?

　　“交給老板娘，哈哈哈，老板娘好好數數”。

　　譚妹子紅著臉拿過錢，笨拙的數了一次，就要遞給莫海，“老板娘今天管錢，先放你身上”，這次衡輝都在忍著不笑。

　　“對了，衡哥你老板娘還給你準備了一個東西。”

　　“啥?”

　　“衡哥，恭喜你完成第一筆訂單，這是額外給你的紅包”，譚妹子紅著臉，把錢揣進衣服包之後，才拿出紅包按照莫海剛剛教的把紅包遞給了衡輝。

　　衡輝彎著腰開心的雙手接過紅包，“謝謝老板，謝謝老板娘。”

　　看到3000多塊錢的現金，莫海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衡哥，店裡的插孔一般在哪兒?有沒有多的插板?”

　　衡輝沒問幹嘛，只是指了指插孔位置，“有插孔但沒有多余的插板。”

　　“明天中午我去買個驗鈔機，這動不動就是幾千的貨款，不能省這個錢。這裡我也給你們說一些基本的騙子手法。”說完從包裡掏出2張錢。

　　“假如這張是真錢，這張是假的。騙子買東西的說沒有零錢，然後先給你一張100的真錢，你收了錢也驗了錢正準備找零的時候;騙子就會說有零錢了，就讓你把100真錢還給他;接著又會給你說他零錢不夠，這時候就會把假錢拿給你讓你找零，我這是演示，你們不要懷疑他們的手速。”

　　“當然有時候他們還會幾個人一起，一個人在付錢，另外的人就在催促你拿這雙鞋，拿另外一個款式衣服什麽的來分散你的注意力，達到偷東西或者還錢的目的。”

　　莫海一邊說，一邊拿著兩張錢推來推去進行演示，衡輝和譚妹子聽的目瞪口呆，才知道坐在店裡面都有騙子上門。“臥槽，老板你怎麽知道這些手法?”

　　莫海當然不會說是後世網上看到的，“你忘了我家在批發市場?這些見得多了。不然我按監控幹嘛?所以要記住一個鐵律:錢過手一次就要過一次驗鈔機，寧願客戶抱怨速度慢，也不要被那些催命的客戶給轉移注意力。”

　　說到這兒，莫海又想到了兩筆快錢生意，不過先丟一邊;讓衡輝拿了一張白紙還有黑筆交給了譚妹子。

　　“?”譚妹子拿著紙筆滿頭問號。

　　“你的字寫得好，在紙上寫8個字“本店全程視頻監控，”寫成上下兩排，總會嚇到一兩個騙子不敢來我們店亂整。”

　　譚妹子的一手字真漂亮。

　　讓衡輝把紙貼在了玻璃靠門這邊內側，兩個人就回了學校晚飯都是在路上是啃麵包解決的。

　　周五早上，莫海依舊是一到座位上就看到了愛心早餐，不過今天譚妹子看到莫海來了之後，

急急忙忙了跑了過來，好在教室沒幾個人，“昨天的營業款還在我身上，你都不提醒我”，譚妹子一臉幽怨，這輩子都沒有揣這麽多現金在身上。　　“你是老板娘啊”，莫海壞壞的說到。

　　“哎呀，錢拿去存銀行別掉了”，譚姑娘第一次在教室撒嬌，說完就把一疊帶著體溫的錢丟在桌子上，然後跑回了座位。

　　上午第一節課課間莫海找到盧猛，然後就在盧猛教室門口把200塊錢給了他，“猛哥這是你介紹一中同學買球服的辛苦費，不多但是我的心意。”

　　“我不能要，大家都是朋友幫忙而已”，盧猛連忙拒絕，很多學生對於賺同學錢還是有點兒抗拒。

　　“猛哥，我是開店做生意，這是做生意的規矩，私下我請你吃飯你請我唱歌這些都沒問題，但涉及生意一定要一碼了一碼。再說了我吃肉也要你們這些介紹業務的朋友喝湯啊，這樣生意才會越做越好。”

　　盧猛也不是囉嗦的人，莫海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好好好，你是大老板，要分口湯給我們。”

　　“我才不管你怎想，反正這是你應該得的，我回去了。”

　　“滾吧”。

　　很多人看到莫海給了盧猛200塊錢，還是盧猛介紹了什麽生意賺的，盧猛不收還不行。自然有好奇的人會去問盧猛……

　　於是中午下樓時候，盧猛遇到了莫海一腳踢了過去，“狗日的，你利用我”。

　　“那是你有被利用的價值。”

　　“爬。”

　　“自己賺的錢，摸著舒服不?”

　　“是錢都舒服。”

　　“不和你瞎扯了，我還要去趟市中心買東西，特麽的天天跑累死個人。”

　　“賺錢還嫌累，滾。”

　　一出校門就掏出電話，“喂，舅舅，我這店鋪第一筆訂單來了，13套長袖足球服，我這會兒要去市中心立交橋那邊兒的電腦城買驗鈔機，你也打個車來拿下單子唄。那好，我們一會兒見。”

　　莫海現在極度懷念手機版企鵝，懷念小微APP，要求太高的話，能拍照的手機能發彩信也好啊。明明5秒鍾就能傳輸全部信息，現在需要弄成間諜一樣，就為交換一張紙。

　　很快又是周六，上午張新成便盯著莫海了和周一一樣的套路，生怕一眨眼自己就跑出去了。

　　我特麽又不會凌波微步，莫海被盯得煩不勝煩，最後被迫用“再這樣，我就不去了”的話來威脅。

　　結果沒卵用，老張不面對面盯著但在自己座位上盯著，盯得莫海發毛，要不是看到譚妹子的笑容非去踢老張一腳。這貨以後的工作就是專門幫公司收帳。

　　已經有幾周沒有和譚妹子補習功課，譚妹子臉都垮了。看到莫海被張新成拉走都急得跺腳。

　　饑腸嘟嘟的被老張拽下了山，出租車歡快的把兩人拉到了目的地，“張爺，我餓。”

　　“請你吃米粉。”

　　“張爺，你真特麽摳門，中午吃米粉。”

　　“那你請我吃大餐?”

　　轉了一個多小時，“老張，我算是明白為啥你家那麽多熟客的火鍋店被三家火鍋店擠死了。”

　　“　　”

　　“一家在小區門口20米內，一家就在公交車站後面，另外一家更絕，直接在你家店鋪主要人流量截斷了大部分消費者。”

　　“說得我家就是必死?”

　　“必死談不上，主要是沒有利用好門前的空地，前面那塊空地用好了，其它三家起碼2家活不下去。不過現在店鋪不是你家的說了也沒用。”莫海歎了一口氣，好好的一家老店被迫轉讓，真的可惜。

　　“如果我家店不轉讓，你說說怎麽利用這個空地做起來?”張新成也有點兒不服。

　　“如果是我，就去找啤酒供應商要點兒政策，拉100件啤酒堆著;別人4塊一瓶的啤酒，我直接拉個橫幅寫個:啤酒一塊錢一瓶敞開喝的橫幅。喝酒的客人全部安排到壩壩上，弄得店鋪熱鬧非凡。你沒有發現這個壩壩地勢比其它地方高點，老遠都能看到這裡吃的熱火朝天?”

　　“啤酒1塊錢一瓶要虧好多喲”，張新成居然去算小帳去了。莫海算是白說了一兜兜話氣得不行。

　　“破啤酒管啥子錢?100件塑料筐啤酒也就2400瓶，隨便找個啤酒批發商人家都把你當爺，1塊錢一瓶指不定還賺幾毛錢都說不定。這玩意兒你以為很貴，你去建北批發市場去問問看看貴不貴?我給你說的賺錢方式比這破啤酒管錢多了。氣死我了。”

　　“哎呀，莫老板威武，我這不是沒有做過生意嘛不懂，只會算小帳，海哥莫生氣，氣死了譚麗就是別人的了。”

　　特麽的還開老子玩笑，“你再瞎幾把扯我就真的死了。你爹媽的火鍋店就在夢裡開吧。”

　　“你現在的任務，拿出紙筆準備記電話號碼，我們要去轉轉，看哪些門面合適。”

　　胡家壩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依山傍水的一塊風水寶地。附近小區都是一些六七層高的步梯房，偶爾還能看到一兩棟頗有歷史的紅磚筒子樓。這是一個非常有歷史的老居民區，別的不多就是人多，沒有10萬人也有五六萬人的規模。

　　“抄了6/7個符合火鍋店位置的轉讓店鋪，老張你看好哪個?”和之前走馬觀花不同，現在是到處去找打著門面轉讓，門面出租的地方。

　　還是互聯網時代好啊，基本上不需要自己跑。

　　“我看好芙溪路那家，兩邊都是賣東西的，晚上人也多。”

　　“老張你看好的店鋪要我說實話還是假話?”莫海有點兒頭疼，甚至有點兒打退堂鼓。

　　“實話吧”。

　　“你看好的是最差的一家！那一排都是賣百貨的，你貿然去做火鍋，不等隔壁詛咒死，都會因為不倫不類而做死。”莫海沒有解釋過多，反正這小P孩也不懂，何必徒增自己的煩惱。

　　“那你看好哪家?”

　　“倒數第二家，菜市場後門那個，隔壁有一家特色魚店，還有一家炒菜店，優點在我看來很多”。

　　“1，那一排門面門口沒有樹，意味著招牌的作用可以做到最大。2、已經有兩家餐飲店，就意味著很容易形成美食街。3、雖然是朝著河邊的菜市場後面，但周邊的所有小區都有超河邊開的小區門，而菜市場後門和前門就是一條直路，50米不到的路，能走多久?”

　　“4、發傳單可以直接說店鋪就在菜市場後門，想忘記都難。再說了菜市場這圈的幾個小區都有直達菜市場內部的路，比走各個小區正門、後門到這個位置快多了。”

　　“這就是我特麽走了快3個小時找到的最優店鋪，明天讓你爸媽到我店鋪來談好，速度把這個店拿下。搞得快的話春節結束就能回本。”

　　莫海之所以敢說春節結束就能回本，是因為上一世在高一下學期分班後有個好朋友住這邊兒，在朋友家做客時候就閑聊過，胡家壩這邊租戶非常少， 基本上都是原住民，過年過節這邊兒很熱鬧，菜市場後面的河堤是大家放煙花的好地方。

　　而在08年後涪市大部分靠河的門面都成了美食一條街，原因不複雜，地震後大家消費心態變了，更願意即使行樂該吃吃該喝喝。

　　兩個人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個蒼蠅館子，隨便吃了點兒晚飯這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外面開始下小雨冷颼颼的，有種要下雪的感覺。莫海隻背了一個裝錢的背包回家，換洗的衣服還在學校，想了一下反正都是髒衣服再捂一周吧。

　　到超市才晚上7點多，幾個人還在吃飯。老媽似乎依舊沒有意識到自己上周沒有回來……

　　聊了一會兒超市的生意就陪著收拾了碗筷的老媽一起回家。有兩個月沒有和老媽單獨走一起了吧?

　　“媽，新店開了，誰去啊?”

　　“你哥哥過去，再請兩三個人。”

　　“哦，還可以，不過我覺得你可以給安哥說一下，他在那邊兒帶店是有分紅的。我覺得起碼分個30%，如果以後招的人能夠做滿一年，也可以幾個人分個10%。”

　　“分那麽多出去啊?”

　　“你除了前期投資，後面除了查查帳這些，就是等著分錢了。你分錢給他們，但你不操心啊。最主要是這樣你只需要培養好店長，給店長分紅，就能開更多的店了。店鋪開多了，你和爸就要就要成立公司多考慮怎麽管理了。那就必須有一套給各層級分錢的制度。”

　　老媽很久不關心莫海的冷暖了，張口閉口都是生意。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