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康沒有回家,而是再次返回了剛剛被攔下的地方。
張康回來的時候,幾個少年還在,他們已經又攔下了一個同學,和張康剛剛經歷的一樣。
幾個人把一個同學圍在中間,然後搜身。
“你們可不可以把錢還給我?”
幾個少年誰也沒注意到張康,張康這突兀的一句話,把幾個少年嚇了一跳,畢竟,他們現在做的事情,並不是什麽正大光明的事。
手電筒的強光再一次照在張康的眼睛上。
“我去,你居然還敢回來?”
話音未落,張康的腿上,已經被人踹了幾腳。
“我發現你真的是皮癢啊”
幾個少年再次圍住了張康,剛剛那個被攔下的同學,趁著這個時間,撒腿就跑開了。
不給點教訓是不行的,他們要樹立起自己的威懾力,拿到手的錢,居然還敢回來要?這是他們幾個人的威懾力不夠啊。
張康頓時被幾個人圍在中間,這個人一腳,那個人推一把,前胸挨一拳,後背挨兩拳。張康站在中間,像是一個任人宰割的鴨子。
張康被群毆了。
“滾,媽的”
一頓拳打腳踢後,一聲呵斥。
“把錢還給我”
張康的話,聲音很小,但是很堅決。
幾個少年聽到張康的話,頓時覺得他們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把錢還給我”
張康回應他們的,還是這句話。
“媽的,真是一個神經病”,一個少年氣喘籲籲地罵道。“不要搭理這個傻叉了,快點,再去給我攔幾個,一會兒人全都走光了”
黑暗裡,張康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
“把錢還給我”
張康使出渾身的力氣,大喊一聲,這一聲大喊,響徹整個黑夜。
張康的一聲大喊,像是給其他剛出校門的同學敲響的警鍾,頓時,校門口的同學全都四散跑遠了。
“媽的,給我把這個傻叉往死裡打”
眼看學校的學生全都跑了,張康這是斷了他們今晚的財路啊。
張康眼看著幾個黑影朝自己走來,張康再也忍不了了,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朝他們迎了上去。
“啊啊啊...”
張康一邊大喊,一邊胡亂揮舞著自己的拳頭,張康沒打過架,更不知道該怎麽打,只能在黑暗裡肆意揮舞自己的拳頭。
“啊”
隨著一聲淒慘的叫聲,所有人都下了一跳,手電筒的光再次亮了起來,只見一個少年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的腹部,表情痛苦。
“怎,怎麽了?”
張康此時也嚇得不輕,剛剛自己的拳頭似乎是打到了什麽,又像是沒打到什麽。
看著倒在地上痛苦的少年,張康慌了,拔腿便跑,在黑暗中,張康一口氣跑回了自己家中。
張康躺在自己的床上,回想剛剛的情景,心裡一陣後怕,畢竟,張康是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少年,面對社會上這些小混混,有一種被天然壓製的感覺。
校園裡有大頭,現在校園外,張康似乎又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明天該怎麽辦?該如何去面對這校園裡和校園外的雙重壓力?
張康感覺天塌了,像是鑽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空間,壓的張康喘不過氣來。
這一夜,張康輾轉反側,徹夜難眠,腦海裡一再出現自己被幾個小混混圍在中間的畫面。越想越壓抑,
越想覺得無路可逃。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張康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康剛睜開眼睛,腦子裡就是自己被幾個無良少年圍在中間的情景。
張康心裡怕,怕極了。張康不想起床,不想走出自家的大門,不想去面對外面可怕的一切。
早自習的時間早就已經過了,有了昨天晚自習的曠課經歷,今早的曠課,讓張康心裡似乎有些麻木了。
張康就這麽躺在床上耗著,耗著。
“啪啪啪”
一陣敲門聲把神遊狀態的張康驚醒過來。
“這是張康家嗎?家裡有人嗎?啪啪啪”
誰?這是誰?張康像是驚弓之鳥一般,刷地直直坐起來,支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張康家大門外,一輛警車停在張康家門口,兩個穿著製服的人正在敲張康家的門,身後還跟著一對中年夫婦,滿臉的怒意。
正好現在是吃早飯的時間,警車的到來,讓張康家的左鄰右舍全都出來圍在張康家大門口看熱鬧。
“警察同志,前兩天他們家老婆好像犯病,現在在縣醫院住著”
“他們家沒人嗎?”
“他家的小子應該在吧?”
“他們家孩子是叫張康對吧?”
“對對對,是叫張康,警察同志,張康怎麽了?”
“哦,沒啥大事...”
警察的話,讓身後的中年夫婦不樂意聽了,叫嚷道:“怎麽沒啥大事了?把我們家兒子的肋骨都給打斷了”
警察同志的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現在還不能確定,不要妄下結論”
“我兒子說了,就是被一個叫張康的小子給打的”,中年夫婦怒氣十足地說道。
“不會吧?張康打人?張康可是一個好孩子,從不惹禍,我是看著他長大的,張康什麽脾性我還不知道,一定是誤會”,張康家的鄰居給張康辯解道。
“你說不是就不是,你看見了?”
鄰居見中年夫婦氣盛,並不做無謂的辯解,只能幫警察同志敲門,“張康,我是你王叔,你在家嗎?如果在家把門打開啊”
張康躡手躡腳站在院子裡,大門外的對話,張康聽得一清二楚。
開門?不,張康絕對不會開門。
正在這時,大門外似乎又有人來了,張康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警察同志,張康家有人嗎?”
這時魏老師的聲音,張康的班主任老師。
“不知道,好像是沒人”,一個警察說道。
“不在家?”,魏老師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昨晚自習就沒來,今天早自習也不在,去哪了這是?”
魏老師怎麽也來了?張康心中有些納悶。
張康根本不會想到,大門外,不僅魏老師老了,秦教練和他的助手也來了。
張康昨晚亂揮了一頓拳頭之後,因心理害怕,一口氣跑回了家。
而那個倒在地上的少年,本來以為就是被打了一拳,疼一會或許就沒事了,因為他的受傷倒地,幾個少年也沒心思再去攔別人, 各自回了家。
但那個受傷的少年回到家後,自己的肋骨處就一直處於疼痛狀態,直到今天早晨,少年被疼的滿頭大汗,他的父母發現不對勁,才趕緊送到村上的醫生家裡,初步診斷是肋骨斷裂,又緊急送到了縣醫院。
在問清原因後,少年家的父母想都沒想就到派出所報了案。
本來是沒人認識張康的,也不知道張康的名字,偏偏,昨晚李梅喊了一聲張康的名字。
派出所到了學校,找到張康的班主任魏老師,雙方簡單了解了一下情況,一聽沒來上學,打聽了張康家的地址,這才找到了張康的家裡。
魏老師本來是想跟著警察同志一起來的,正要來的時候,校長把魏老師叫到了辦公室。
原來是秦教練一大早就來到了學校,不為別的,隻為見見張康。
秦教練自從昨天見了張康那一閃而過的影子後,像是著了魔一樣,怎麽都忘不掉,就想著能早點見見張康,看看是不是自己找的苗子。
可是越急越見不到,昨天沒見到,今天一大早,還是沒見到。
魏老師簡單說了一下剛剛警察找張康的事情後,秦教練有些坐不住了,這要是死等,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秦教練也是一個急性子,還有一方面,就是愛才心切。
好不容易碰見一個,可不能就這麽白白錯過了,趁著這個機會,不如親自去張康家裡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順便看看張康是不是自己想找的人。
秦教練和魏老師這才一路打聽之下,也來到了張康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