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康終究還是被警察帶走了,在魏老師的陪同下。
派出所,威懾力還是很強的。
張康在家的時候,身邊有父母在,總覺得是依靠,而在這裡,張康似乎又處在了無依無靠的境地,雖然魏老師就在他身邊。
在派出所裡,張康不敢說他沒打人,可是他的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人家的肋骨給打斷的,所以張康不管面對什麽樣的問題,全部是回答不知道。
兩個警察對張康的詢問,到最後已經感到不耐煩了。張康一直說不知道,在他們眼裡,其實就是在負隅頑抗,如果不是看在他未成年的份上,如果不是看在他身邊還有魏老師的份上。
“張康,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要如實告訴警察才行,你一直說不知道,叫警察怎麽證明你的清白,你說,你昨天晚自習到底去做什麽了?”
魏老師也有些不耐煩了,這樣下去終究不能解決問題。
魏老師的話,似乎提醒了張康。張康的思想一直在打人這件事情上糾纏,切忽略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張康並不笨,是不是他打的人他的確不清楚,但事情的起因,張康可是清楚的。
想到這裡,張康把昨天在學校門口所發生的事情詳細交代了一遍,對於為什麽沒有上晚自習,張康並沒有說真話,張康不想在這裡把大頭牽扯出來,大頭和他們的性質不一樣。
魏老師和詢問張康的警察對視了一眼,他們也想不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
“張康,那兩塊錢對你真的那麽重要嗎?”
“嗯”,張康重重地點點頭,其實剛才張康已經把那兩塊錢的用途和來歷也全都講了,兩塊錢對張康來說,重不重要,不言而喻。
“警察同志,你看這...,張康是不是並不是過錯方?”
“魏老師,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張康講的屬實,就不是單純的打人事件了,已經涉及到了搶劫,張康的事不過是小事而已,可那幾個少年搶劫可就嚴重了”
警察緊皺眉頭,若有所思。
“警察同志,其實被打的那個小孩是去年才從學校畢業的學生,也是個未成年人,這個搶劫...,警察同志,如果現在他們把報案撤銷了,可不可以就當這件事情沒發生,至於那幾個孩子,叫他們的家長以後嚴加管教,這樣是不是更好一點”
魏老師始終是一個老師,不管是好孩子還是壞孩子,不管是不是他的學生,魏老師始終都是想著維護他們。
“這樣當然最好”
警察心中暗喜,其實他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張康打人也並不是什麽大事,如果真要上綱上線,會給張康的檔案留下一生的汙點。
而那幾個少年,也都是未成年,搜了張康兩塊錢而已,其實並不構成搶劫,他只是這麽一說而已,小孩子犯錯在所難免,現在這個年紀沒必要非上升到法律的層面,這就要看他們的家長以後怎麽去教育。
“魏老師,要不我們一起去和那個少年的家長談一談?”
“好啊,能撤案是最好了”
張康獨自一人留在房間裡,警察和魏老師到了另一個房間。
被打少年的父母見警察進來,立馬站起來問道:“警察同志,招了嗎?”
警察笑了笑,招這個字用的實在是欠妥當,怎麽感覺...反正不恰當。
“張康交代,是幾個少年先攔路搶劫,他被逼無奈,無意把你家孩子肋骨打斷的”
“承認了就好,
叫他家裡賠錢,必須賠錢,要陪1000塊”,中年夫婦憤恨地說道,他們只聽到了張康是把他們孩子肋骨打斷的人,卻忽略了攔路搶劫這回事。 “賠錢是小事,接下來我們還要進一步調查,你們家的孩子是不是攔路搶劫了,如果是事實,應該夠判幾年的”
“什什麽攔路搶劫,警察同志,你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啊,我的孩子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張康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你要不先回家等消息?”
“啊?”,中年夫婦懵了。怎麽自己兒子被打,一瞬間成攔路搶劫的了。“我我,我們...”,其實他們此時心裡也沒底了,自己的孩子,當然知道是什麽鳥。
站在警察旁邊的魏老師想笑,可現在必須要忍者。警察同志已經把話說到了這份上,接下來該他說話了。
“這位家長,我是張康的班主任老師,張康家的父母不在,他的事情我全權做主,張康把你家兒子的肋骨打斷了,賠錢治療就好了,頂多算是一個治安案件,而張康還未成年,也不會蹲監獄,以後家長多加管教便是,可你兒子不一樣,攔路搶劫一旦定罪,可是要坐牢的啊”
“這這不可能,我兒子也未成年啊”
“你兒子可是攔路搶劫”
“攔路搶劫就要坐牢?”
警察和魏老師都沒說話,坐不坐牢讓他自己想去吧。
“那,那該怎麽辦?”
“這位家長,要不你們把報案撤了?就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這不可能,他們家必須賠錢”
“好啊,那張康一定會告他們攔路搶劫”
“這...”,中年夫婦猶豫了,二人躲到一邊,說著悄悄話。
過了一會,中年夫婦說道:“撤案可以,但我兒子被打,總不能就這麽白白挨打吧”
“那你們想怎麽樣?”
“給我兒子買點營養品這總不過分吧”
警察和魏老師兩個人眼神悄悄交流了一下,這個似乎可以接受。
“給你們一百塊錢,自己買點營養品可以嗎?”
正當魏老師想答應他們的時候,一旁的秦教練站起身來,掏出一百塊錢,把錢遞到中年夫婦面前說道。
“這...”
這下,不僅是中年夫婦有些愣神,就連警察和魏老師都有些懵圈了。
“一百塊錢不少了,我時間有限,你們...”,秦教練似乎有把錢收回去的意思。
中年夫婦連忙把錢近乎搶似的奪了過來。
“一百就一百,這案我們撤了”,說完,二人不管不顧,急忙出了房間,除了派出所,像是怕他們反悔似的。
“秦教練,你這沒必要...”
“魏老師,我真的趕時間,既然沒事了,我們就趕緊帶張康回學校吧”
秦教練說的是實話,本來今天他應該和自己的助手去別的學校選體育苗子的,只因張康,這已經耽誤了近半天的時間。一百塊錢對於這對農民夫婦來說,已經很多了,但對於秦教練來說,無所謂。
只能說,秦教練是個急性子。
張康的是算是解決了,魏老師和秦教練帶著張康離開了派出所。
從派出所出來,已經快中午了,學校正在上上午的最後一節課。
“秦教練,你怎麽就給那個張康掏了一百塊錢呢,難道你已經看中他了?”,在回學校的路上,秦教練的助手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剛剛說了,我們在趕時間,學校的訓練任務這麽緊,容不得我們在這裡浪費時間。至於張康這個孩子,我大概看了一下,這小子的跟腱,那是真的長,起碼在我們黃種人裡,已經算是可遇不可求了,這也難怪,他會跑的這麽快,雖然還沒有仔細看過他的一些數據,但是我感覺,這孩子是個練短跑的材料,我甚至感覺這小子在我的好好調教下,有進國家隊的潛力”
“進國家隊?”,助理被秦教練的話震驚了。
“怎麽的?進國家隊不可能嗎?我又不是沒調教出過進國家隊的人才”
“是是是,但願如秦教練所說吧”
秦教練,名秦軍,今年五十七歲。市體校田徑隊總教練,秦教練在省田徑界都是赫赫有名,只因秦教練曾調教出一個進了國家隊的徒弟,而且成績相當出色。
這也是石頭鎮中學校長對秦教練十分客氣的原因,如果秦教練從他的中學挑選走隊員,那對石頭鎮中學的名聲是相當好的。
不管是學習方面,還是體育方面,只要有成績,就都是好的。
秦教練為什麽會到這偏遠的鄉村中學挑選隊員,這自有秦教練的一番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