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林雙想讓佟謠住主臥,但佟謠拒絕了,兩個人又花了些時間把當成儲物間的第三間小臥室收拾出來。
那臥室裡原本就塞了一張床和一個衣櫃,佟謠把帶來的床褥鋪好,不多的行李和幾件衣服塞進衣櫃裡,和原來佟瑤那間出租屋相比,這小房間倒也顯得挺寬敞。
“我一個人住……不怎麽收拾。”林雙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原本妹妹在的時候這屋子裡永遠都乾乾淨淨的,這三個個月裡是被他弄的有點亂,還好上周妹妹才回來過簡單收拾了一下。
“看出來了,亂的跟狗窩似的。”佟謠也是家務小能手,收拾完臥室又開始打掃整間屋子。
“你就不能不這麽直接嘛……”
“別站這裡礙事,要麽你去涮一下抹布吧。”佟謠不由分說的把抹布丟給了林雙,他趕忙伸手,差點用臉接到了抹布。
房子不大,打掃起來也快。看到林雙的那間臥室明顯是兄妹倆同住,佟謠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也沒說什麽。
這棟房子背後是一間小學,周末還有孩子溜進校園裡踢足球,其實也算不得踢球,就是一群孩子在滿是雜草的草地上瘋跑,甚至抱在一起在地上打滾,孩子們的笑聲能傳的很遠,林雙這間臥室裡收音正好,以前林雙和妹妹都喜歡趴在紗窗上看著樓下的學校。
“小孩子真是無憂無慮啊。”
佟謠站在窗口邊望著校園裡的小學生,風調皮的撥弄著她側臉的發絲。
“你的頭髮這麽久了好像一直都這麽短的樣子啊。”林雙印象裡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佟謠一直都是一頭短發。
“稍微長一點就自己用剪刀剪掉了。”佟謠轉過頭看著林雙,“乾活方便。”
“自己剪啊?怪不得有時候看著跟狗啃的一樣。”林雙笑著打趣。
佟謠也不惱,一根手指頭卷著自己的發絲,微微歪著腦袋,“你喜歡長頭髮吧?我知道。”
“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佟謠抬手把抹布甩過來,“洗抹布去。”動作太快林雙沒接到,再撿起來的時候,窗口邊的少女已經背對著他了。
剛收拾好準備坐下休息,林雙的手機響了,是夏語。
“錄歌。”
剛接起電話夏語清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光聽見這聲音還真和那個優雅高冷臉的大小姐聯系不起來。
她說完這話就沒了動靜,林雙還以為她已經掛了,再仔細一聽,卻能聽見話筒那邊細細的呼吸聲,就像貼在他的耳朵旁邊似的,林雙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要說話,“啊,好,就過去了。”
“司機,接你們。”
林雙也沒客氣,說出了小區的地址,夏語那邊又安靜了下來,但就是沒掛電話。
那呼吸聲仿佛透過話筒把林雙的耳垂都吹的濕濕熱熱的,林雙突然覺得原來美少女的呼吸聲都是這麽好聽,他聽了一會才清醒過來,趕忙說,“那我掛了。”
“好。”
剛一按斷電話,佟謠就從她臥室裡冒出來,“你在叫我嗎剛剛。”
“啊?沒有,打電話呢。”林雙有些慌亂的搖了搖頭,“走吧,咱們樂隊的鍵盤手來接我們過去錄歌。”
“我也去嗎?”佟謠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林雙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是我們樂隊的主唱啊。”
“我其實覺得你唱的比我好聽,而且那些歌不也都是你寫的嗎,我唱的沒那麽好,也沒學過什麽專業的技巧……”
“佟謠。
”林雙揮手打斷她的話。 “啊。”佟謠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子。
“你就告訴我,你喜歡唱歌嗎。”
佟謠看著自己那雙被刷的有些褪色了的帆布鞋,盯著那系鞋帶的小洞從左數到右從上數到下,才輕輕的開口,“喜歡。”
“那你相信我,你生來就是要站上大舞台唱歌的。”
從第一次聽到佟謠唱歌,林雙就沒由來的相信這一點。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佟謠抬起臉來直直的看向林雙的眼睛,她臉上的酒窩輕柔的綻開,笑靨如花,“童叟無欺?”
“童叟無欺。”
夏語的工作進度比林雙想象的還要快,《手寫的從前》的demo又精進了一步,林雙聽完以後甚至已經提不出什麽修改建議了。
“你不會沒睡吧。”
“睡了。”夏語黑色的毛衣配了件長裙,背挺得筆直坐在椅子上,一頭長發像是瀑布一樣瀉落下來搭在椅子扶手上,柔順透亮的發絲,讓人簡直有些羨慕那椅子扶手。
她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看著林雙,手機上是剛剛發給林雙的短信,“這個版本的demo怎麽樣都按你說的做了”
林雙突然想到了小區裡蹭著自己褲腳想要投食的小貓,他晃了晃腦袋,眼前明明坐著的是如假包換的優雅大小姐。
“非常好,已經沒什麽可以挑剔的了……吉他不要用音源,做實錄吧,我來。”
雖然現在科技音源有的已經完全可以以假亂真了,但畢竟和實錄的還是不同,像吉他,實錄出來的聲音明顯更厚更性感一些。
“樂器都做實錄我去聯系樂手”夏語繼續發著短信。
林雙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可是已經小有成就的音樂人,和一些頂尖的樂器演奏者應該都保持了聯系,他沉吟了一陣,才開口,“樂器我們自己來?我們可是樂隊啊……”
說是組樂隊,但現在只有主唱佟謠,吉他林雙,鍵盤夏語。
甚至連樂隊的名字都沒想好。
“好你吉他我鍵盤其他的呢”林雙話音剛落,夏語就發短信同意。
不知道為什麽,從昨天到現在,音樂上的話題林雙提的所有要求和建議夏語都是立刻同意。
林雙甚至有一種無論他說什麽夏語都不會拒絕的感覺。
“其他的……就先用音源吧。”
林雙有些莫名的堅持,他覺得既然要搞樂隊,錄樂器當然要能上的就自己上。
“我們的鼓手和貝斯會很快找到的。”林雙臉上寫滿了自信。
佟謠站在一邊,看著兩個人用短信侃侃而談,沉默了一陣,她突然帶著一點怯生生的開口,“我可以學鼓,或者貝斯也可以,我都可以學。”
天曉得佟瑤甚至到現在都不太分得清貝斯和吉他,鼓也從來沒接觸過,只是知道有這麽種樂器。
但,她也想為樂隊做點什麽。
“你是主唱啊,站在前面就是咱們樂隊的排面。”林雙笑的傻呵呵的。
他能聽出佟瑤語氣裡的那點自卑。說到底,以前他們是同一類人。
“來來來,主唱,來進去試試這首歌。”
林雙的聲音像一縷陽光照進她的心裡。
她看見他幾乎手舞足蹈的,像隻猩猩一樣興奮的雙手垂著自己的胸口,“說出來你們有可能不信,但一定要記得今天,這是我們偉大的還沒有名字的樂隊的偉大的開端!我們遲早會火遍全華區!”
他像喊口號一樣振臂一呼。
於是佟謠也傻傻的和他一起喊,“火遍全區!”
“衝出宇宙!”林雙叫的更嗨了。
夏語看著他們,眼睛裡仍然波瀾不驚,但嘴角卻掛著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