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之中,有著兩個人影。
一個壯實的大漢與一個身體略顯瘦弱的老頭。
老頭佝裹在前,大漢在後,在大漢的肩上,扛著一個印有紅色斑點卷成一團的毯子。
這兩個人,仿若朝拜神明的信徒一般,在沙漠之中慢慢行走,漫無目的。
沒有時間,沒有空間。
兩人在沙漠裡面留下了一排如同長龍般的腳印,一大一小,一淺一深。
可是沒有多久,便被風吹過來的飛沙淹沒,隻留下了一個小小的淺坑,仿佛在告訴別人,這裡曾經有人來過。
不過,不用多久時間,淺坑也會消失,再一次被沙石淹沒,回歸之前的樣貌。
“喂,甲,到底還有多遠?”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在後面,背上背著印有紅色斑點的花毯子大漢終於有點忍不住了,怯生的開口詢問。
走在前方的老頭沒有理會,依舊單純的往前面走,良久之後才回了句“快了。”
壯漢聽見後,不耐煩的搖了搖頭,不過奈於對方的實力,他沒有多說什麽。
不過他並沒有立馬追上前面的老頭,而是將肩上的毯子放在了地上,休息起來。
可是還沒有休息幾息,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前方老者傳來:“愣在原地幹什麽,快點啊,早點弄完早點收工。”
老者的聲音有點不耐煩,顯然也是有點厭倦這種漫無目的的生活了。
大漢聽見後,歎了口氣,再一次將印有紅色斑點的毯子扛在肩膀上,追了上去。
“甲,我們用下法力趕路應該沒有什麽事吧!”大漢開口。
甲思索一下,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他重點交代了不要使用法力。”
壯漢感覺身心疲憊,歎了口氣,繼續埋頭趕路。
壯漢和老者兩人從進來開始算起,他們起碼在這片沙漠內行走了至少半年了。
這半年,兩人啥事都沒有乾,哪怕吃飯睡覺都沒有,只是單純的在沙漠中趕路,行走。
從進沙漠開始到現在,壯漢一路上便沒有看見過一個生命,除了沙漠,便是沙漠。
仿佛,這個地方便是只有沙漠,沒有任何生命,是一個生命絕地。
兩人在沙漠之中,不知道又行走了多久,終於來到了一個滿天都是飛沙飛舞的地方。
這裡的滿頭飛沙,個個如同失控的法器一般,凶悍無比,一飛到兩人旁邊,便會攻擊這兩人。
大漢見狀,眉頭略微一撇,拍了一下儲物袋,取出一杆黑傘,將傘撐開,一個青幕便出現在了兩人身體旁邊,阻擋飛沙。
“甲,這次的沙塵暴與之前遇到的應該會大很多,這一次還沒有見到沙塵暴,周圍的飛沙便逼得我不得不使用法器了,而且這飛沙也極其詭異,你看...”
壯漢看著乾瘦老頭,欲言又止,似乎在等待老者的回答。
甲閉上眼睛,龐大的神識向前方去,一掃而過,眉頭微皺,睜開眼睛,向著大漢搖了搖頭道:“這一次不能繞開,我們的目的地便在這個沙塵暴中心的一片空地上。”言罷,甲伸手指著前方示意。
甲和壯漢在之前的半年中,兩人之前一遇到沙漠之中的天災便識相的躲開,繞路,不是打不過,而是兩個人都不想麻煩,可是這一次的沙塵暴,無路可繞。
大漢與乾瘦的老頭又往前走了幾十公裡,一個巨大的沙龍卷便出現在了其前方。
這個沙塵暴極其巨大,遮天蔽日,
上連天地,下連黃泉一般。 盡管大漢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見到前方的這個巨型沙塵暴時,還是忍不住一呆,下意識的退後幾步,咽了一口唾沫,然後向甲開口道:“這...甲,這該怎麽辦,這個沙塵暴的大小依我估計,起碼可以和戊的神通媲美了,我們是不是...”
原本就有點猶豫不決的大漢看見眼前的沙暴後,徹底閹了。
“不是相媲美,這個就是一個和戊差不多強的大神通修士死後所留下的法術,不過依我看,這個沙塵暴的威力應該遠遠不止於此。”
甲說完,便再一起啟程,向前方的沙塵暴走去,大漢看了一眼,一咬牙,追了上去。
甲他的境界可不是大漢可以猜測的,雖然說在這裡他的修為被壓製了很多,但是依舊比大漢強很多倍,大漢感覺這個沙暴與戊的神通差不多強,只是因為戊給他的壓力和這個沙暴差不多。
至於甲,他可是清清楚楚的感覺到,這個沙暴還是處於一種沉睡狀態,還沒有蘇醒,如果蘇醒,起碼可以與丁的神威差不多。
不過為了不讓大漢怯懦,他隱瞞了一點。
“唉,真麻煩,又要做事了。”甲悄悄的歎了口氣。
如果這個沙塵暴可以避開,他肯定會選擇繞開,避其鋒芒萬萬不可能直接迎上。
可是,他用他那龐大的神識掃了一遍前方的巨型沙塵暴,發現他的目的地就在沙塵暴的中心。
在巨型沙塵暴面前,大漢與老頭的身影如同兩隻小小的螞蟻一般,可以輕易捏死。
當老頭與大漢兩個人走進沙塵暴的范圍後,沙暴內的沙子停止飛舞,仿佛都收到了命令一般,全部都向老者與大漢兩人衝擊而來。
大漢見後,瞳孔猛的一縮,手一扭,磅礴的靈力注入進了手中的黑傘之中,原本朦朧的青幕一下子變凝實了幾分。
當當當,飛沙擊打在青幕上,發出動人的聲音。
沒有多久,沙漠之中便多出了一顆巨大的沙球。
護罩內的大漢臉色明顯變得蒼白了幾分,看著周圍有點呈現碎裂的青幕,表情不是很好,而一邊的老者依舊是悠然自得,仿佛沒有什麽事情發生一樣。
“甲,再過幾息我可能就堅持不住了。”大漢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
“只能抗五息嗎?”老者搖了搖頭,似乎有點失望,隨即,甲伸出手,點了一下面前那有點碎裂痕跡的青幕。
哢嚓,青幕頓時潰散,飛沙乘機鑽了進來,轉眼間,便將老者和大漢的身子一半掩埋了。
在淹沒到脖子的時候,老者大喝一聲“散。”瞬間,所有埋住老者的飛沙紛然飛起,不受控制的向四周散去。
頓時,老者百米內都沒有了沙子,變成了光禿禿的岩石,黃土。
老者看了一眼與大漢再一次趕路。
就在此時,沙塵暴似乎有意識一般,察覺到了老者的威脅,將大部分的沙子都集中在一起,凝結成了一柄柄長槍沙漠長矛,攻擊向了老者。
“喲,這法域存在了這麽久,難不成成精了不成,居然知道先攻擊老夫。”
走在路上的老者看著向他衝來的沙槍,露出一抹感興趣之色,袖袍一抖,瞬間,所有沙矛再一次化為飛沙,在這天地間遊走。
“人類,你闖入了不該闖的地方,念你修行不易,吾繞你一次,限你三息內離去,否則,誅之!”
突然,一股冰冷的神念自沙漠中心傳來,惹得老者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是自從他出世以來,唯數不多的幾次被放狠話,這近百年來,還是第一次。
老者聽見此聲音後,速度不減反增,加快速度,衝向沙塵暴中心。
“死。”
沙塵暴內的冰冷神念再一次傳出,頓時,沙塵暴內的所有飛沙都停頓了下來,漂浮在半空,然後慢慢顫抖,全部飛向老者前方,迅速聚集,慢慢凝結為了一個漂浮在半空,只有上半身的沙漠巨人。
此時,老者抬起頭,透過遮擋視線的飛沙,直勾勾的盯著半空在凝結的沙漠巨人,露出一抹微笑,不過這個微笑不是很好看。
大漢同樣也見到了這個沙漠巨人,見到的第一眼,他便瞳孔猛縮,震驚的看著半空那個巨人,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那個沙漠巨人的神念並沒有傳給大漢,只是單純的傳給了甲,他認為甲對他有威脅,而大漢沒有。
所以當大漢看見巨人的時候,難以忍受的震驚浮現在了其臉上,因為,那個巨人身上透露出來的氣息,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大漢抬起腳向前走一步,瞬間,一股斥力傳來,將他的腳抵在了半空,無論大漢如何用力,腳都踏不下去。
仿若,這個世界都在排斥他一般。
“哦?知道不是我的對手,所以這樣與我鬥法,不過也沒有關系,老夫便陪你玩玩。”
老者淡然一笑,向前踏出一步,就在此時, 大漢也終於踏出了遲遲沒有踏出的那一步。
“你跟著我的腳步走就行,用不了多久便能過去。”
老者回頭看了一眼大漢提醒,大漢朝著老者一抱拳,表示感激,跟著老者的腳步在沙漠中行走。
大漢眼中的恭敬比之前,更加的強烈了。
沙巨人與老者的鬥法以另外一種形式進行。
沒有多久,老者與大漢便出現在了那個沙漠巨人的下方,沙漠巨人低著頭,藐視的看著二人,剛有什麽動作,便止住了。
“聒噪!”老者喝道,袖袍一揮,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傳出,擊在了沙漠巨人的身體上。
沙漠巨人的身體開始慢慢消散,寸寸斷裂,轉眼間便又化為了無數的飛沙,眼中露出一股難以置信的眼神。
原本按照他的猜測,這個老者應該只是比他強半個境界,可是現在,他才明白,這個老者比他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至於為什麽會以為,他只能歸根結底為這個世界的法則限制,最高只能是人之極境。
老者從始至終也就開始時看了一眼沙漠巨人,之後都沒有看一眼,便將沙漠巨人給殺了。
這讓看見這一幕的大漢,心裡面翻起波濤海浪。
“傳說天乾甲子的實力相比於其余幾人,更加的深不可測,看來確實是屬實。”大漢站在原地自語,這時,老者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愣在原地幹什麽,快一點啊。”
大漢抬頭,不知道什麽時候,老者已經理他有千米遠了,大漢連忙抬起腳,快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