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甲盤膝而坐,坐在祭壇旁邊,看了一眼還在那裡喃喃自語沒有接受現實的大漢道:“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十年嗎?跟著我不吃虧,到時候讓你吃香的喝辣的,弄不好一個不相信你就突破元嬰了,到時候你遙望此時才發現今天的選擇有多麽正確,所以你別愣著了,快點過來幫忙把那個毯子拿開。”
大漢看了一眼甲,有點無語,沒有說話,只是歎了一口氣便走向祭壇中心的花毯子旁邊,開始撥弄。
此刻,他也是認清楚了現實。
“反正就是十年而已,對於我來說,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不過...”辛眼睛瞟了一眼在準備的甲:“做他的奴仆也不是很丟臉。”
辛自我洗腦。
“快點啊,磨磨唧唧的。”甲一拍儲物袋,一個放著黃布的法桌出現在其身前,仔細看的話,在黃布上還秀有奇異而又詭異的八方圖案。
在法桌上還放有幾個東西,一個沾有黑色液體的破陶瓷碗和一個爛了一半的鬼臉面具與一把小匕首。
聽見甲不耐煩的催促,大漢嘟囔一聲,手腳快了一點。
手麻溜的抓住毯子邊緣,然後向後一抽,嘩的一聲,花毯子旋轉起來,轉眼間便散開。
大漢沒有站穩,一個娘蹌,摔在了祭壇邊緣,花毯子脫手,留在了祭壇的另一邊,與大漢有點遠。
甲無言,心裡面暗自低語這大漢怎麽笨手笨腳的。
“這人的身體怎麽還沒有發爛,怎麽和死前一樣?”大漢拍了拍屁股,抬頭看向祭壇中間的一個裸體男屍驚道,這個男屍便是被大漢背了半年之久,花毯子所包裹之物。
這個男子的屍體光潔如玉,一絲不染,頭髮花白,如九齡老者,但是面相卻是二十少年。
除去一個黑色的森林,男子仿若是白玉所雕刻的石像。
不過按照道理來講,普通修士死後沒有幾天的時間屍體便會腐爛發臭,可是這個屍體卻是和死前一般,不對,還白上幾分。
“笨蛋,這個花毯子可是他專門給我的,要是連保鮮功能都沒有,還有個屁用。”甲冷冷道,覺得大漢的眼界太小了。
“為什麽他的皮膚還變白了一些?”
“你死了放個半年不爛你看看你會不會變白!”甲不耐煩道,便不理會大漢,而是拿起法桌上的小刀,在其手腕上劃過,頓時,鮮血流出,掉落在地上。
鮮紅的血液沿著祭壇上雕刻的法陣蠕動,沒有多久,祭壇上便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法陣。
“快閃開,我要施法了。”甲放下手中的匕首,冷哼一聲,辛摸了摸鼻子,剛想退後,手上便有一股暖流,辛一看,原來是手碰到了沿著法陣流來的鮮血,還沒有等其反應過來,頓時,一股灼熱的痛感傳來,讓辛吃痛,連忙退後。
“起。”甲手一滑,一把抓起法桌上的破爛面具戴在臉上,然後大開雙手大喝。
轟隆,巨大的祭壇顫抖一下,然後上面的鮮血法陣發出萬丈血芒,直通雲霄,頓時,天空色變,所以雲彩全部扭曲,向血芒聚集。
天空,以血光為中心,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漩渦,宛如一個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黑洞隨著時間的推移,還在慢慢擴大,最後,布滿整片天空。
此時的天空就宛如一個被打開蓋子的罐子一般,黑不隆冬的。
世界,也因此黑了下來,除了中心的那個血色光柱。
辛看見這一幕,怎了怎舌,這是人可以發出的力量?將天都給吞噬,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可不會信。 突然,一抹光亮從天上黑色的漩渦處傳來,照耀在了辛的臉上,辛被吸引,扭頭望去,只見此時的黑幕上,慢慢的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星點,每一個星點都發出微弱的光芒。
沒有多時,原本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星點的黑幕此時已經是布滿了繁星,宛如四月的星空。
黑幕發出一道道的幽光,再一次將黑暗的世界照亮。
“好美!”大漢看著黑幕忍不住開口。
一個對於美這個東西概念很差的人都不禁開口,若此時有位藝術家,肯定恨不得將此幕畫在畫裡。
此時,甲的面色變得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的看著星空眉頭微皺,他要的東西,還沒有出現。
“可惡,再不快點計劃就得改變了。”良久,甲開口。
可是就在此時,原本滿布繁星的黑幕再一次發生了變化,所有的繁星如同被人用棍子攪動一般,開始旋轉起來,所有繁星都圍著血柱旋轉。
慢慢的,慢慢的,血柱旁邊便出現了一條由繁星組成,發光的長龍。
“銀河?不對,這不完整,星星還是太少了。”辛大驚,想起小時候奶奶說的話,不過下一刻便否認了,因為,真正的銀河按照他奶奶所說,應該是巨大無比,光只是一小部分,便能完全遮蓋天空,而這個“銀河”對比真正的銀河還是太小了。
呼,突然,原本倒在地上的男屍從地上飄起,披頭散發,沿著血柱慢慢朝天空飛去。
甲見到這一幕,臉色頓時大變,手連忙抄起沾了黑色液體的碗,將手指甲摳在碗邊,扣下一些粉末,卡在指甲縫裡面,連忙朝天空一揮。
黑粉脫離甲,朝天空飛去,慢慢變大,慢慢變大,最終變成了一個又一個黑色的死星,變成了另外一條長龍,不過這條龍是黑色的,暗的。
黑龍也如銀龍一般,繞著血柱旋轉,開始黑龍銀龍距離血柱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兩者越來越近,距離也是越來越進,不多時後,兩者便會撞在一起。
此時的男屍已經飄在了半空之中,上升速度,逐漸加快。
辛看見這一幕,嘴巴長大,有點難以呼吸。
“這,這這,拋出一些黑色粉末,便成為了一片星海,這。”
辛隻感覺自己口乾舌燥,看了一眼甲,對於甲的敬畏更大,眼中的不滿也消散了一些,反而還多出了一股奇異的感覺,他居然有點自豪,為甲是他主人自豪。
“怎麽還沒有好,再不好就晚了。”甲焦急的話語從口中發出,看了一眼快速飛向天空是男屍,有看了眼桌上的破碗,眼中露出心疼之色。
“算了,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用了這個碗,以後再讓他還。”
甲眼中一抹堅定閃過,一把抓住法桌上的破碗,用力往地上一砸。
跨啦,破碗破碎,碗上的黑色結痂液體化為一條條黑龍從碗壁上飛出,迅速變大,紛紛往祭壇旁邊的血色光柱遊去。
這個碗,仿佛就是拘束封印這些黑色液體的,此時碗破碎,這些黑色東西自然立馬飛離,不過在甲的神識操控下,都飛向了血柱。
黑龍群的速度比男屍快上速倍,一下子便超過了男屍,融入了天空中。
頓時,天空一震,黑龍與銀龍的速度加快,最終交合,撞在了一起,變為了一個黑點,然後黑點不斷的擴大,凝結成為了一條小河。
此時男屍也到了天空中,在小河不遠處。
小河出現的一瞬間,世界仿佛停止了一半,風不吹了,水不流了。
“出現了!”甲看著天空中的小河,口感舌燥,一股興奮之芒從眼中閃過。
“時,時間長河!”想比於甲,辛的震驚之感更加震撼:“怎,怎麽可能,傳說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時間長和怎麽可能會被人為的召喚出來,據說連仙人都以能見到時間長河為榮,可是,現在。”
辛一扭頭,看向祭壇上面色不好的甲。
“莫非,甲超越了仙人,和天同屬一個境界?”辛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只能隨便找個概念性東西代替,但是有一點,他對於甲的敬畏,達到了一個頂峰。
甲自然知道辛的情況,嘴角一笑,他的半個目的已經達到了,想讓辛乖乖的做自己奴仆十年,必須得威懾到他。
不讓其見劍,怎麽能放心。
可以召喚時間長和分流的人,嘖嘖嘖,甲內心興奮,不過看向地上白淨的破碗碎塊時,心裡面還是有點肉疼。
這個碗是他從一個破碎的上古遺跡內找到的,一開始他以為是一個廢碗,可是用了後才發現,這個碗內的黑色結痂液體很是神奇,可以當武器用,也可以當藥用,同樣,也可以當做煉器材料,可以說是一個萬能膏,啥東西基本上都可以用其代替。
不過這個黑粉用一次少一次,甲每一次用都要斟酌半天,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有這個東西的事情傳到了天的耳中。
天聽見後大喜不已,反手就讓他來做這件事情,讓他不得不從,誰讓他修為不如別人。
原本還準備留一點的,可是沒想到一滴不剩。
“肯定是乙乾的好事,你行,你今天擺我一道,下一次我必讓你加倍奉陪,你不是有個小女兒嗎?”甲發出一聲奸笑,看著半空中的男屍,拿定主意。
泊泊,一滴水從時間長河內流出,落在了男屍旁邊。
水滴脫離出來後,時間長河分支也慢慢消散,天空,重新歸寂。
辛看著天空的水滴,口乾舌燥,如果不是礙於甲,他現在都想搶走那滴水滴,去感悟水滴的意境,法則。
如果有機會,他不惜得罪天,甲,畢竟,這可是一滴貨真價實的時間長河水。
“哎,算了,沒有這個命。”辛搖了搖頭,收起貪念,不過看著時間長河水滴,依舊有股邪火。
“要是我能吸收這滴水,很有可能可以感悟天地頂尖法則之一的時間法則,可惜。”甲看著水滴,心裡面和吃了屎一樣難受,水滴是他廢了一個至寶才弄出來的,可是卻成了別人的嫁衣。
突然,半空中的水滴發生了變化,慢慢變成一個人行,慢慢變得透明起來,最終變成了一個和前方的男屍一模一樣的透明體。
“這是靈魂?莫非,我們要做的,便是復活此人?”辛忍不住尖叫,他終於知道了此行的目的,違背天道,復活死人。
可是,為什麽要復活此人,這個疑問深深的刻在了辛的腦海裡,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他也是沒有弄明白。
“從今以後,他便是我們天乾最後一人,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