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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日記》第10章:夢中的桃花
  過年的時候,賀洲青被同學叫著一起出去看電影,在這次聚會裡他和本班一個女孩熟絡上了。

  女孩名叫范琪,在同年齡段的女生裡她長得不算特別好看,但是很耐看,梳著高高的馬尾,開朗熱情,有很多新奇的點子,和賀洲青的性格剛好互補。

  電影收場的時候,這個女孩和賀洲青同路,他們就一起回家,一路走著走著同學們挨個回去了,最後只剩下他們倆。

  “爆米花的錢,你還沒給我,一個人10塊錢。”范琪突然轉過來對他說。

  “哦……好。”他感到很尷尬,畢竟被女孩子要錢,這還是第一次。

  “你是不是有點內向啊?在班上我就感覺你話不多。”范琪覺得今天賀洲青也都沒說什麽話,於是問到。

  “嗯。”

  ……

  然後賀洲青也仍然沒說什麽話,主要還是范琪在說,說電影情節、爆米花的口味、學校裡發生的事情……賀洲青只是附和,他覺得這女生有點聒噪,不經意間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很快到了路口和她分別了。

  賀洲青還是很想念自己小學喜歡的那個女孩子,還有自己的好朋友,他們現在在一個學校,但是不在一個班,成績都是中等,這是寒假的時候他的朋友反饋給他的,他還收到了這個同學的邀請,要去參加他14歲的生日,這讓他十分驚喜,他還以為自己會很久都見不到他了。

  生日定在開學後的第二周,他應邀赴約,想著不知能碰到幾個小學同學,結果發現來了5個人,其中還有他小學喜歡的那個女生,讓他突然感到有一些慌張。

  反而是那個女生表現得鎮定自若,就像碰到了一個老朋友一樣,她主動對賀洲青打招呼,然後笑了笑,讓賀洲青有些臉紅。其他的小學同學看到了也都在笑,包括賀洲青的好朋友,他們調侃著他——這樣一來他趕緊轉移話題,不然自己的臉會更紅的。

  那天賀洲青過得十分開心,好像很久他都沒笑得那麽燦爛了,吃過飯做完遊戲,他們就坐在一起聊聊天,這時他才知道原來他的好朋友要舉家搬遷了,很快要轉學去更遠的地方,他怕以後大家聯系不上,就安排了這次生日,還給大家留下了自己的電話和QQ號,笑著笑著一天就過去了。

  那天晚上賀洲青回到家裡,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裡是簡單的風景,一抹殘雲,藍色的天空下一片草原,遠處一片桃林,入口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他努力地走近看,可是怎麽都看不清她的臉,好像不論走了多少步他都在原地。但是他隱約覺得這不是他小學喜歡的女孩,他努力地奔跑,汗水打濕了衣服,終於在黃昏時到了桃林,他看到了——范琪的臉,她溫柔地笑著,眼睛像一潭清泉。賀洲青站著看著,動也不動,也沒有說話。

  ……

  從睡夢中醒來,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范琪的身影在他的腦中浮現,他感到有點困惑,感覺自己對范琪沒有那種情愫,那個人應該是他小學喜歡的那個女生才對,可是他又對小學喜歡的那個女生感覺沒有那麽強烈了,況且范琪是一個很開朗的女生,夢中的那個人有些文靜,不像她。

  後來通過QQ,他知道他的好朋友已經搬走了,以後很難再相見了,這樣看來,他小學交的朋友都走了,他好像沒有朋友了。

  上學的日子又在重複,課程越來越難,但是賀洲青這時卻出了岔子。

  好像是夢裡的引導,他開始關注起范琪來,

看到她下課了就到處找女生聊天,在教室和走廊裡竄來竄去,活像個野小子,賀洲青就覺得她好有活力,和自己不一樣,他下課了沒事也就坐在座位上,或者有時候出去透透氣,也不怎麽和別人說話,晚自習的時候同學們會偷偷傳紙條和說話,賀洲青也只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寫作業,好像在初中他就沒交到什麽好朋友,這都是初二下學期了,他依舊感覺自己是個透明人。  但是有時候范琪會來找他說話,有時候是因為問作業或者問題,有時候是純粹聊天,還有時她會在晚自習前給他點小零食吃,賀洲青感覺范琪真是熱情人又好,於是在學校的時候他對她的關注更多了。

  事情變得不對勁了起來,他看范琪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有時候上課都不聽講,全程盯著她看,晚自習也是,好像她的舉動已經開始影響了他的學習生活,每天晚上賀洲青都會慢慢地想起她,然後才睡得著。有些日子他們倆沒有說話,賀洲青就會感覺今天好像少了點什麽,放學後會很難過。

  他就是在這段時間裡逐漸發現自己好像喜歡上了范琪,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巧也不巧,就在此時他小學喜歡的那個女孩子給他發了QQ,問他要不要出去看電影,他非常困惑,兩人從小學就沒啥過多的聯系,當時表白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連她的母親都知道了賀洲青喜歡自己女兒的事情,喊他們千萬不要早戀,而且當時她母親還說了一句不太入耳的話:“你能考上和我女兒同樣的好初中嗎,還留在這裡讀書,唉”這句話可是被賀洲青的母親也聽到了,他的母親倒是很不快:你看不上我的兒子,我還看不上你女兒呢!能有什麽好,考的也沒我兒子好啊,天天一副要不完的樣子……但是賀洲青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年少無知嘛。

  他還是答應了她去看電影,電影結束後那個女生突然就對賀洲青說她對他有好感,小學的時候就有一點,但是又不敢說。

  他又傻了。

  但是這次他沒有臉紅。

  “再說吧……”賀洲青不了了之地回復,看到她一臉羞澀的樣子,回想起以前,還真是讓人唏噓又感歎啊!這回賀洲青回家後,她又在QQ上和他聊天,語氣裡都帶有一種挽留之意。但是賀洲青沒有給出她想要的答覆。

  多年以後用她的話說就是,感覺他當時喜歡上了別人給她一種自己家的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期中考試過後,成績出來了,賀洲青考的很差,成績一落千丈,從班級前幾名到了二三十名。

  他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去談話。

  他騙老師自己當時肚子痛不舒服,就沒有認真答題,加上被校園暴力的煩心事困擾就沒有考好,這理由不說天衣無縫但也讓老師無力反駁,班主任隻好讓他自己調整好心態,好好準備期末考試。

  回去後,唐智鴻默默地問了他一句,你怎麽了,考成這樣,這不是你的實力啊?

  賀洲青這時候突然覺得他格外的親切,可能也和他在初中沒有交到太多好朋友有關系,他告訴了唐智鴻事情的來龍去脈。唐智鴻聽完笑了,就說你喜歡人家就給她說啊,怕什麽。他講起了自己以前當混混的時候也喜歡過一個女生,成績好,人美心善,但是他知道這種人不可能喜歡自己,這就成了他埋藏在心底裡的秘密,現在換了學校,說出來也無妨。

  可是賀洲青一口就咬死了他的建議,說這萬萬不可以,不然以後會不會連朋友都做不成。他們聊了好一會,最後上課的鈴聲打斷了他們,他們才停止。

  但是上課的時候他依然不自覺地望向范琪,心有靈犀似的,下課後范琪過來找他了,但是是為了問題。

  問完後,她順帶問了一句你怎了,怎麽考試考成這樣,賀洲青不知道怎麽回答,就說了一句不是很想好好考試,范琪就開始安慰他,後來賀洲青記不起來她說過什麽,只是記得她直視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在對他說話。

  認真的讓人覺得,范琪也是喜歡賀洲青的。

  唐智鴻倒是在旁邊看完了在笑,他說自己其實也不是很懂到底怎麽讓女孩子開心,畢竟他以前也沒有過這種經歷。

  賀洲青也笑了,他知道自己其實也不明白,但是也不想更多地鑽研這種事情了,當務之急是把成績還原。

  他開始對自己的喜歡進行自我否定,開始著手尋找范琪的缺點,並將其放大,告訴自己她也沒什麽好的,不能為了她讓自己的成績一落千丈。

   2014年春:

  ……我真的好像喜歡上她了,她好開朗陽光,人也好,但是我不能考的更差了……她也就是個普通人,也沒有什麽特別閃光的地方,以後也不一定能和我考上一個高中,而且有時候她的話有點太多了……

  慢慢的,在自己給自己澆冷水的情況下,他的成績有了起色,雖然每天唐智鴻也會時不時調侃一下他這件事情,不過他似乎越來越不領情。

  後來終於期末考試結束了,賀洲青考了全班第三名,看著還是可以的,他的成績又回來了。

  暑假到了,小城的夏天格外的炎熱,幾乎是到了出門一步就會被烤熟的地步。

  到了夏天的傍晚,唐智鴻都會和本班同學打打籃球,出去逛逛路。好像以前的事情真的被掩蓋過去了,他開始了自己新的生活。而且逐漸地,他和賀洲青的關系也越來越好,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倆成了好朋友,而且是很好的朋友。

  那年的夏天有很多好看的電影上映,他們班的同學會三三兩兩地自己去看,有一次賀洲青也被叫去了,這一行人還有唐智鴻和范琪。

  他們倆在這次出行中並沒有過多的單獨交流,畢竟人挺多,大家都混在一塊聊天。

  在接近結束的時候,唐智鴻接到了他父親的電話,他接電話的時候顯得很不耐煩,整個人像變了一樣地吼叫,然後很快就掛斷了電話,大家都聽出了他的暴躁,有些人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隻說家事,他爸的事情,隨後也沒多說,隻說自己得快點回家了,大家也都沒多問。

  最後在大家逐漸分別的路上,到了最後又只剩下了他們倆,范琪一路上都在說天氣太熱了感覺晚上會被熱醒,然後就聊起了學校裡的事情,最後說到馬上就初三了,又要學習化學了,化學是一門新的課程,她感到有點煩,之前的知識自己都沒有弄清楚就又要學新的學科了,自己有些吃不消……

  賀洲青回到:“沒事,不會的來問我就行。”

  “好,你說的。”

  范琪說完,他們差不多也該分開了。

  賀洲青發現自己還是喜歡她啊,抹不掉的,自我否定後也抹不掉,現在看來她更好了,他也說不清哪裡好,就是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

  要不中考後給她表白吧, 不然要真不在一個高中,以後應該會後悔。賀洲青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默默想到。

  畢竟在夢裡,自己的潛意識已經向自己指明過方向了。

  後來他也發現,自己最開始喜歡過的那個人是什麽樣子,以後大概率喜歡上別人,那人的特點也和最初的那個人差距不大,

  暑假裡他哪兒都沒去,偶爾會被叫出去看個電影,偶爾會晚上和唐智鴻去逛逛路,聊聊天,他好像逐漸變得開朗了起來,范琪的影響是一部分,唐智鴻又是另一部分,他們倆的關系越來越好,賀洲青開始逐漸有點愧疚當時沒有全力幫助他考好寒假前的那次期末考試了。

  這個暑假,他就見過范琪這一次,想了想還是難熬啊。

   2014年暑假末:

  ……馬上又要開學了,熱死了,為什麽那麽熱……暑假好像就和她出去玩過一次……唐智鴻人還不錯,可以說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嗎哈哈哈……我這學期下課後必不坐在座位上,我得!給自己找點樂子!……

  很快開學了,這是初中的最後一年了,馬上要考高中了,學校引入了化學的學習,學業壓力又增大了,各科考試難度逐漸增大,很多同學開始吃不消,每天也都逐漸感到比以前疲憊了。范琪聽了賀洲青的話,時不時就會來請教他問題,所以成績還算穩定,唐智鴻則是隔一周和他做一次同桌,也開始跟著他努力學習起來。

  後來有一個周末,唐智鴻給賀洲青打電話,說自己在廁所裡不敢出去,外面傳來砸杯子的聲音和吼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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