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倫敦,細雨紛飛,霧氣蒙蒙;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這細雨與薄霧之中。天空顯的有些陰沉,街上的行人們都撐起了雨傘,披上了雨衣。
雖然是雨天,但英國人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天氣,所以街上依然人來人往,馬路也依然車水馬龍。一陣陣蒸汽也從馬路上的下水井蓋裡冒出,遮蔽了來往的車輛。給這個雨天平添了一絲浪漫。
就在此時,一陣巨響從不遠處傳來,來往的人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蹲下聲抱著頭,街道上的汽車也一輛輛的急刹停在了路中央。
不遠處一棟居民樓此時正冒著濃煙,樓體上已出現一絲絲裂痕。樓下的人行道上布滿了大樓的碎塊,地上正躺著幾位不幸被爆炸波及的路人,他們的頭部都被掉落下來的碎塊砸中,最嚴重的那位,頭部已經血流不止。
十分鍾後,幾輛警車與救護車停在了爆炸發生的路口。警察們烏泱泱的下車,醫生們也從救護車上下來迅速的進行搶救。
就在所有人緊張的忙活著時,從一輛停在最前方的警車裡下來了一位大叔;他帶著鴨舌帽,嘴裡叼著一根煙,手裡還拿著一杯咖啡,眼神裡透露出一絲疲憊。
見男人下車,一個離他最近的警員朝他跑去,遞給他一份文件,開口說道,“布雷洛警長,現場幾位傷員情況已經穩定。樓體受到了嚴重的損害,隨時有可能發生坍塌,我已經安排警員拉境界線了。具體的爆炸原因還要等安全排查結束後再進行。”
聽完這位警員的描述,布雷洛警長吐了一口煙說道,“爆炸原因?還要找什麽爆炸原因?這已經是第三起爆炸案了,不是那個混蛋還能是誰?”說完他背過身,悶悶不樂的又抽了一口煙。
那位警員見布雷洛心情不好,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說道,“目前還不能斷定就是那個家夥所為,等專家小組到場後,我們會對樓體情況進行判斷。等我們能進入大樓內排查時才能知道是不是…”
警員的話還沒說,布雷洛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他打住。
見狀,警員也不再說什麽,敬了一個禮後,便轉身去工作了。
“呵呵…專家小組,一群酒囊飯袋…”布雷洛罵罵咧咧的將手中的煙丟在地上,往警戒線處走去。
眾人見布雷洛走來,紛紛的問好,而布雷洛只是微微的點頭表示回應。
只見布雷洛來到一位看上去很年輕的男子面前問道,“盧喬教授,目前對於爆炸有什麽初步的判定嗎?”
那位被叫做教授的年輕人看了一眼布雷洛搖了搖頭說道,“就目前現場痕跡來看還判斷不出他使用的是什麽炸彈。”
聽到這,布雷洛低頭沉默了,與之前他經手的幾起爆炸案一樣,時候都沒有發現爆炸源是什麽,那位凶手也至今逍遙法外,時不時就會給倫敦獻上一份爆炸大禮。
“警長…你也覺得這起爆炸案還是他所為嗎?”盧喬雙手插著口袋問道。
“不是他還能是誰,這個狗娘養的…”布雷洛抬頭看著那棟居民樓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不是我挫自己的銳氣,但是,如果真是他所為,我們也不能對此次調查報太大希望。”盧喬搖著頭說道。
“那能怎麽辦?停職調查嗎?你知不知道警局高層道那群老家夥們天天給我施壓,說再不查出點什麽就讓我卷鋪蓋走人!”布雷洛沒好氣的說道。
“唉…我們合作這麽多年,這是第一起案件讓我們束手無策吧。
”盧喬苦澀的說道。 布雷洛沒有反駁,悶悶的抽著煙。
他是一位傳奇的警探,至少曾經是。大大小小解決了不少案件,有不少在當時都被認為是不可能破獲的懸案。給予他幫助最大的便是眼前這位年輕人;他是帝國理工學院最年輕的客座教授,同時也是一位傑出的犯罪學博士,有了他的幫助,他前半身的職業生涯可謂是順風順水…直到在他將要滿載榮譽退休之際,出現了這麽一位爆破罪犯。他與盧喬生平第一次陷入了無計可施的局面。
“如果羅內那老家夥還在就好了…”布雷洛輕聲說道。
盧喬認識布雷洛口中說的那位羅內;他是倫敦當地最有名的偵探,沒錯,偵探。在當今這個時代,偵探這個詞已經很少被人提起,就算被提起也只是出現在影視作品中。但是,羅內真的就是一位不亞於任何影視作品中的偵探,他在當地被稱作是現實世界裡的福爾摩斯。不過為人更加的隨和與溫柔。
羅內很少親自全程參與調查,而是常年待在自己的事務所裡。盧喬與布雷洛曾在案件陷入僵局時拜訪過他。那時,盧喬還年少輕狂,打心裡看不起這個所謂的媲美福爾摩斯的偵探。直到羅內僅憑手中的資料便道出了案件的關鍵後,他的世界觀受到了震撼…原來真的有這種安樂椅偵探的存在;不用去現場便能破案。
從那天起,盧喬成為了羅內的學生。
可是,三年前,羅內留下一句要去調查一個組織後便失去了蹤跡,直到兩年前他的屍體被發現在泰晤士河中。那年也是盧喬與布雷洛親自參與了那起案件的調查,二人忍著悲痛的心情準備找出凶手為自己的老友與老師報仇,可是沒等他們調查多久,高層便叫停了他們的調查並聲稱這個案件將由其他部門接手。
雖然仍有不甘,布雷洛與盧喬也隻得就此停手。
“是啊…如果他還在就好了…對了,他的女兒…”盧喬欲言又止的說道。
“我不希望雪莉她步入父親的後塵,這是老友唯一的女兒,我不能讓她也陷入危險,再說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對於我們警察的態度。”布雷洛看起來不是很想談論這個話題。
“但你也不得不承認她很有天賦不是嗎?”盧喬看著布雷洛說道。
“好了,閑聊到此為止,工作工作!喂!專家小組到底什麽時候到!”布雷洛叫喊著,朝其他地方走去。
盧喬深深的看了一眼布雷洛,也低頭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
晚上九點半點,布雷洛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家中,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啤酒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今天…他又被高層訓了一天,原因當然是早上的調查依然毫無收獲。他隨後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看著照片上一位穿著風衣,臉上帶著溫和笑容的男子自言自語的說道,“羅內,如果是你的話,會怎麽做呢…”
……
同一時間,大笨鍾,作為英國最有名的一個景點,就算是在此時的深夜也依然燈火通明。不過今晚有些不同,一位男子此時正站在大笨鍾的頂部俯瞰著倫敦城的夜景。他身穿一件黑色的西服,臉上帶著笑意,用一種高傲的語氣自言自語的說道,“真是一群無能的警察,馬上你們就會受到來自於我的最大獻禮。”說完他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大笨鍾,“可惜了,可惜。”
“是啊,可惜了,就差那麽一點點。”
一個女孩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男子一驚,立刻轉身看去,只見一位女孩正站在他身後。那是一位讓人過目不忘的女孩,長發如柳絮般在空中飄逸著。她身著一件灰色的風衣及短裙,在她原有的基調上有如紫色的玫瑰般完美的綻放。一雙暗紫色的長靴將她那修長而又雪白的雙腿襯的更加惹眼,那一抹紅唇,更像是那天邊的晚霞,映襯出她的美麗。
“你是誰?”男子警覺的問道。
“你沒有資格提問,告訴我,你的幕後主使是誰。”女孩用沒有感情的聲線說道。
“你是警方的人?”男子說著警惕的慢慢靠近女孩。
“第一起爆炸案發生在一年前,第二起相隔一個月,第三起相隔一天,時間不多不少剛剛好,甚至精確到了秒。以此類推,今早十點發生的爆炸相隔十二小時就會發生下一起。”女生淡淡的說著,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也慢慢的朝男子走去。
“所以呢?你是怎麽知道最後的爆破地點是在大笨鍾?”男子道。
“洛卡德交換原理。”女生淡淡的看了一眼男子。
“什麽?”男子疑惑道。
“犯罪的過程就是一個物質交換的過程,作案人作為一個物質實體在實施犯罪的過程中總是跟各種各樣的物質實體發生接觸和互換關,對此進行分析就可以推斷出凶手的下一個犯罪地點,所以告訴我,你的幕後主使是誰。”女生的聲音依然毫無感情。
“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我的意思是警方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完成分析?你耍我?”男子提高了音量說道,聲音裡帶著些許怒意。
“警方不行,但我可以。”女生微微歪頭說道。
話音剛落,男子便朝女孩衝去,並從自己的風衣裡掏出好幾枚匕首丟向女孩。
刷!刷!刷!
三枚匕首飛向女孩,而女孩雙手卻還插在風衣裡,臉上那還是那冷漠的表情,只是微微動了一下頭部便躲過了男子丟來的匕首。匕首飛過女孩,在半空中爆炸了。而此時,男子也出現在女孩面前,手中的匕首以一種十分刁鑽的角度劃向女孩的脖子。
女孩還是沒有將雙手拿出口袋,並且竟主動貼身靠近了男子,男子心中一驚,但下一秒,自己的腹部就被女孩的膝蓋狠狠的頂住。男子瞬間產生了不適的嘔吐感,緊接著就是痛切心扉的刺痛,他捂著肚子痛苦的蜷縮在地上。
還沒等他緩過勁,女孩的腳便踩住了他的肩膀關節處。
“啊啊啊啊啊!!!”男子吃痛的慘叫著。
女孩則是抬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隻蟑螂:
“告訴我,名字。”女孩說道,並加大了力度。
“啊啊啊啊!!”男子繼續慘叫著。
“名字!!”女孩終於提高了聲量喊道。
這是突然一陣槍聲從遠處傳來,穿過女孩的身體後,直接射中了男子的胸口。但在子彈穿過女孩身體時,竟像穿透了一團煙霧似的激起一絲絲霧氣,女孩的身體卻毫發無傷。
女孩抬起那雙凌厲的雙眸看著遠方的一架黑色直升機,此時直升飛機已經朝遠處飛去。
這時躺在地上的男子氣若遊絲,張著嘴想說些什麽,但是已經發不出聲音。女孩看著他那一張一合的嘴唇,通過唇語得知了他想說的話:
我們…會在…靈能管理局…聚會
女孩淡漠的看著他直到他慢慢的咽氣。
這時,大笨鍾地下已聚集了一群警車與警察,為首的就是那布雷洛。只見布雷洛警長拿著一個大喇叭說道:
“樓上的人聽好,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請…”話還沒說完,這位老警長突然呆住了,只聽見他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喃喃道…秦路影?
女孩淡淡的看了一眼樓下的警車,隨後轉過身朝鍾樓另一邊走去,而她的四周則慢慢的聚起一陣濃霧,直到濃霧散去…她也不見了。
“靈能管理局嗎?能就走一趟吧。”
只剩下女孩的自言自語聲留在半空,當然,沒有人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