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堵巨大的殘壁立在眼前,上面留著許多灰蒙蒙的塵埃,掩飾掉牆壁真正的面貌,隻展示它神秘的一幕。
“偉大的東方文化,在數千年前的漢朝就已經落地生花。”有人為此水底奇觀感慨,輕輕撫摸殘壁。
常年浸泡水底的原地,牆壁上滋生很多水底青苔,附著大量的泥。
卡捷琳抹了一把牆壁上的泥,手上被某種尖銳的東西頂了一下,她雙手輕輕拿起來,抹掉上面的泥垢翻起來一看。
她必須格外的小心謹慎,在水底浸泡數千年的各位和新生嬰兒一樣脆弱,稍有不慎即便是再金貴的東西,也會立即從世界上永遠消失。
是一塊木雕,但太模糊了,卡捷琳依稀借著木雕上僅存的幾個人跪地參拜,猜測這是某種盛大的祭壇。
但曾經繁華無比的西域三十六國中的樓蘭國,其樓蘭古城,為何又會掩埋在地底,其深處又有一條暗河淹沒的古老城牆。
什麽樣的超自然能力可以造成這一切,恐怕只有傳說中的【次等神明】,擁有足夠大的破壞力。
“是漢朝時期的產物。”卡捷琳說。
她突然想到,或許自己可以和斯文赫定一樣,第二次發現出樓蘭古城的秘密。
知道卡捷琳和可莉是姐妹的人都知道,她倆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但關系並不和諧,相反卡捷琳處處要強。
她見不得妹妹比自己好,即便是一個父親,處於同等級潛力的時候,卡捷琳還是會以和妹妹一個等級為恥……她甚至沒有叫過可莉妹妹。
想法在腦子滋生發芽,不過她就搖了搖頭,否定自己的大膽想法,執行任務最忌諱她寧願這一切和神明沒有關系,不然今天潛水的人一個都出不去。
“同學們,我們的時間不多,為了學院的榮譽,我們需要繼續下潛,過程中切記要跟隨隊伍。”
像是別有洞天,看著漆黑的更深處,卡捷琳莫名頭皮發麻。
但相比於恐懼,激動佔了大頭。
深度再次加深,掠過牆壁時,頭頂的照燈照射漆黑牆面,一幅表情誇張的人面畫像顯赫眼前。
畫上的人像沒有華夏人的相貌,反倒更像西方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有翼天使畫像?”博古拉教授沉寂的聲音突然說,“光緒三十二年,A·因斯坦在樓蘭古城掘走過相似的文物,融合了西方和東方文化的產物,不得不稱讚漢代華夏的文化包容性。”
“但那時候更偏向西域文化、樓蘭文化,那時候西域承載著絲綢之路,連接東西方的交流,造就了燦爛的西域文化。”卡捷琳糾正博古拉教授的話。
這是諾克薩斯學院歷來的傳統,挑戰權威。
在學院經常能看到一副畫面,高級別的學生挑戰實習老師。
老師輸的焦頭爛額,為此學院省下一大筆錢以避免支付給濫竽充數的老師。
弊端就是老師幾乎人人皆是天才,支付的薪酬數額同樣巨大。
“教授,我覺得情況並不理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和理智,這話卡捷琳只和教授一個人說。
神·穿透眼觸目所及,浩大的水底城牆,竟然無法被看透。
深處的位置,就像是遭受某種隱蔽遮住了。
這種情況……自她六歲覺醒超凡力量以來,除了面對強大的超凡者,使用特殊的手段阻止,幾乎不可能發生。
一個A級天賦,踏入王境的超凡者,在華夏大地了遇到對等敵人,
和千萬人中覺醒一名超凡者一樣稀有。 除非……
卡捷琳希望沒有可能始終只是一個假設。
“何以見得?”博古拉教授中文成語運用得爐火純青。
她始終盯著電腦屏幕,注意每一位隊友的心率跳動,確保他們的生命安全。
卡捷琳雙眸承受極大的壓力,無數道血絲纏住了眼瞳,散出漫漫的金光,精芒一閃而過,眼睛像是脫胎換骨。
卡捷琳的眼睛像聲納,一遍遍掃向水底城牆,蕩在這片區域。
整片區域除去深處‘神秘’,其他一塊沉石、蝦蟹、一片木雕陶瓷,都處於卡捷琳的感知范圍內。
目光所及,消失在深處水域。
恰好到那一片,被一段無形的屏障阻擋,就好像是水裡的塵埃,將中心區域包圍,其余剩下的都在卡捷琳監視下。
當卡捷琳能猜測出,加入那片神秘地帶後,一定會迎來氣溫的驟然下降和氣壓的極度上升,她根據各個層次的水底生物和植被判斷
超凡降臨,每一位超凡者專屬的能力,不只是需要簡單的使用能力,與科學搭配常常尤為重要。
卡捷琳天賦異稟,六歲覺醒後,眼睛像吸血鬼一樣不能直視陽光,被鄰居視為異類冷眼相待,在美國常常被同學歧視,遭受排擠的同時,賦予了她一雙神的眼睛。
母親被車撞死的那一晚,卡捷琳蹲在門檻上哭的昏天黑地,她看到了母親沾滿是鮮血的身軀,慈愛的撫摸她的臉。
那是母親死去的靈魂。
環境對人具有潛移默化的影響。
自此,卡捷琳猶如一個殺手,養成了冷漠的性格。
“我看不清水底。”她用低聲的語氣,簡單的同教授回答,轉身安撫隊友們,連接上通訊,“注意前方區域,每一位隊員都跟緊我,千萬不能掉隊。”
“我再提醒一遍,注意前方區域,水流速湍急,極有可能產生渦旋,每一位隊員跟緊我,千萬不能掉隊。”
卡捷琳的語氣不容商量,每一位隊員此時對她唯命是從,因為誰都知道,領隊的命令此時比校長還管用!
所有人猶入神秘區域,像是陸地上闖入一片大霧中,卡捷琳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她泛著紅芒的眼眸皺縮,化為針眸。
卡捷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渾身起雞皮疙瘩,顯然氣溫降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水底動植物已經見不到了。
要是沒有特質潛水服的支撐,他們早就會被凍死。
氣溫驟降,世界仿佛陷入了死寂。
超凡者身體素質強於常人,但不是神,他們同樣肉體凡胎,同樣會經歷生死塵欲。
他們代替神明行走人間,維護秩序。
此刻,潛水的隊員們不禁渾身顫栗,感受到體溫在緩緩下降。
這一點緊盯屏幕的博古拉教授,早已經面如死灰。
在深處水底幾乎感受不到任何溫度,隊員們盡量靠在一起,好像能減緩氣溫流失一樣,但誰都知道無疑是徒勞。
不過是心裡安慰。
一陣陣水底塵埃緩緩飄了過來,有隊員伸手撫摸,不禁感慨萬千:“瞧這美麗的水底世界,簡直和柏林市區的大雪一樣,一路從富人區飄進了窮人區的窗戶。”
水壓還在增大,側邊好像突然被一陣陣水浪擊打。
“我們距離中心區域很近,只剩下十米,但那裡有一處半米的漩渦,從教授的回復中得出,可能連通另一處手中暗流,我們不能預測的威力,產生的巨大威力若是撕碎一個人……”
水底城牆的中心入口很近了,近在遲尺誰也不想半途而廢。
“相互抓緊,水流在變速。”卡捷琳咬了咬牙,她沒敢告訴隊員們,巨大的水流正在朝他們襲來。
博古拉教授緊張的搓著手,他甚至能從地面上明顯看到水位在上漲,暗河表面的流速也在增快。
“你們隨時待命,守護好繩索這條最後的生命線。”博古拉教授臉色無比凝重,回憶起數年前屠殺八岐大蛇的場景。
“記住,你們手中不再是冰冷的繩索,而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是沉達數噸的重物。”這是博古拉教授對隊員們的信任。
他相信這些力量加持的覺醒隊員,就好比數年前那次行動,自己還未遭受影響終生的八岐一擊。
以凡人之軀,一己之力將一艘排水達到千噸,即將被卷入漩渦中的軍艦,活活拖住了一分鍾。
詮釋何為超凡者達到了極致。
“教授,情況不妙,隊員們的體溫在迅速下降,潛水服遭受的數十倍的大氣壓,潛水服撐不了太久,再這麽下去即便不是被水壓碾碎,也會在低溫症下昏迷。”在陸地上觀察的隊員驚呼。
博古拉教授頓了一下,“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困在水底,最後氧氣耗盡。”
此時在水底,隊員們在一波激蕩的水流席卷前,頂著壓力潛伏到更深的地方。
與其說是水底古城牆,這裡更像地獄。
毫無生命氣息,冰冷、幽靜、壓抑,無處不在衝擊每個隊員的心。
卡捷琳忽然大口呼吸,潛水面罩下的俏臉大汗淋漓,臉色卻異常的蒼白。
神的目光在嘗試穿破黑暗,摸索光的氣息……
“有進入的方法嗎??”氧氣還沒用去一半,隊員們卻已感受到巨大的壓迫感,空氣和呼出的暖氣混合。
“我……”卡捷琳剛說說話,忽然心絞痛不已,在電腦屏幕上她的心率跳動更是一下子為0。
“卡捷琳!”所有人注意到她的異常,驚呼的說。
“沒事。”卡捷琳緩了一口氣,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指向遠處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漩渦區域,“看到那裡了嗎,我的神·穿透眼探測進入,像實質存在被吸了進入,刹那間感受到宏偉的浩然世界……一片寬敞,類似於某種城牆中,宮殿的中心位置。”
這就像信號一樣,被強大的磁場(漩渦)吸收,說明存在了巨大的空間。
“那是不是可以說,想進入裡面,必須冒死一搏。”
“再往前遊三十米?”有人說,“前面就是漩渦,地下暗河水底三四百米的地方,沒人知道裡面是否貫通另一個暗河,稍有不慎就是全軍覆沒,就算真的有地下宮殿,也絕對不可能建在那麽小的入口裡,那不科學!”
“進出我們可能會被強烈的水流撕碎,對嗎?”有個隊員看了眼卡捷琳問。
卡捷琳看了一眼年輕的隊員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他們必須迅速商討出結果,氧氣瓶裡的氧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願意和我再深入的站出來,不願意冒險的可以讓博古拉教授回收繩索了。”卡捷琳沉重說。
這是她能想出最好的解決辦法。
隊員們面面相覷,誰也不願當丟臉面的出頭鳥,關乎超凡者的尊嚴,曾經都是性格要強的人。
“既然都不願意上去丟臉,那就別待在這裡浪費氧氣,每多待一分鍾我們的身體就會虛弱一分,多一分死在水底當陪葬品的機會,繼續深入下潛,還是由我帶隊,把你們身上的繩索綁在一起。”
卡捷琳像個身經百戰的將軍,背水一戰前的訓話,她一聲令下,代表了誓死和隊員們共存亡。
剛遊到漆黑漩渦的十米開外,陣陣灰塵泥漿從四面八方被吸入裡面。
那個漩渦像個無底洞,貪婪的吞噬著一切。
四周的水流激蕩起來,波動極大,面對強大吸力,人連站都站不穩。
“準備進……”卡捷琳話沒說完, 有人驚訝的喊了一句。
“石……石塊在挪動。”有人臉色不妙的說,“遠處好像有團黑壓壓的東西正往這邊襲來。”
“我看它更像一道大水柱。”卡捷琳追問,“博古拉教授,我感覺我們的處境不太妙,事情發生的軌跡,已經遠遠超出我的預想范圍,這是水龍卷?”
在驚訝的同時,每個潛水的隊員雙腳脫離地面,以懸浮的姿勢在水底,靜靜觀望迅速挪過來,像是地面上龍卷風一樣的水柱子,所到之處漫天飛揚塵埃,即便是半米大磚砌成的城牆,也被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推到,浩大的水底一片渾濁。
“像是人為一般,電腦根本完全沒有給出任何預警。”博古拉教授著急的說,“別亂動,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迅速上遊。”
“嗡嗡嗡……”
通訊設備裡傳來嗡嗡的電流聲,代表和水底隊員的信號徹底中斷,博古拉教授心頭跳動,忍不住咽了一把口水。
意思是他下達的指令根本沒有傳達,就被水底突然的意外給切斷了。
“快拉繩索!”一向溫文爾雅,極具紳士風度的博古拉教授不顧一切,大聲的吼,以至於聲音沙啞。
快一點,再快一點!
博古拉教授取出胸前衣領內的帕子,輕輕擦淨額頭的汗,他不清楚水底下發生了什麽,只希望能趕在意外發生之前,救出所有成員。
八岐大蛇的任務後,學院有數十年沒有在執行外出任務的過程中失去學員,絕對不能在這裡翻跟頭。博古拉教授咬了咬牙,他為生死未卜的學員們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