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表面水漲的速度迅速,流速更是驚人的增加,整個地下四壁不斷掉落泥塊,好像會隨時崩塌的樣子。
他們不得不挪腳,站到更遠的地方以避開河水。
“教授,信號被隔開,像是巨大的磁場,通訊設備還是無法和水底的隊員們連接。”陸地表面搶救電腦信號的隊員搖頭說。
距離沙塵暴席卷羅布泊的時間要到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暗河情況不明,隊員生死未卜,博古拉教授臉色陰沉,焦慮的思考著對策。
“教授,是否派出仿生探測器,或者要不再增派幾位隊員下水救援吧。”有人提議。
博古拉教授看了眼眼神堅定的隊員們,竟有些意志動搖,仿佛看到了十幾年前一腔熱血的自己。
可暗河流速已經遠遠超出正常水平,為了避免更多人的犧牲,他必須考慮大局觀念,搖了搖頭。
“總不能放任他們不管,活生生淹死在水底。”諾克薩斯有一條校訓,當你看到你的校友遇難,需竭盡所能去幫助。
博古拉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安撫這群躁動的孩子,說實話他也不願意看到每個隊員的犧牲。
“孩子們,再嘗試溝通你們水底的隊員們。”他安慰說。
博古拉教授走到了暗河邊,河水激起的浪花蕩起,沾在他的靴子上,他伸出一隻手抵在身前空氣,抵住某種屏障一般,微微閉上了眼睛,嘴唇翕動像是在念某種古老的咒語。
念·轉移。
他的身體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氣質卻恍然一變,水底無緣無故出現漫漫的金光,一點點的凝聚起來,形成一條路最後匯集成一大片衝向深處。
即便是處於洶湧的暗河,光芒仍舊一往直前的延伸。
漆黑的暗河亮了起來。
意念轉移,是博古拉教授成名的超凡能力,他自十歲覺醒能力。有點類似於華夏小說體系中的位面投影,依靠強大的意念,將自己的畫面用光芒傳輸,轉移到另一個地方,相當於複刻了神的術法。
巔峰之時,也就是決戰八岐大蛇時,博古拉教授可以憑借意念轉移,投射百丈虛影對敵人起迷惑作用。
“教授,情況如何?”隊員輕聲問。
他們不願在此時打攪博古拉教授,誰都知道博古拉教授受過很大的精神創傷,不到萬不得已是絕不會使用超凡力量,每一次強行催動都會遭受反噬。
這種精神反噬影響嚴重,校長曾義正言辭的警告他,若再多次使用,他將會從受人崇敬的教授,變成人人嘲笑的精神病。
當然,這些博古拉教授沒在意過。
金光掠過水底,肆意的在處於‘霧’中前行,巨大的城牆出現在他眼前,再繼續向深處遊,水底極度渾濁,一道漩渦出現在眼前,撕裂吞噬周遭的萬物。
一塊珊
“他們應該被吸進了漩渦裡,裡面有可以阻斷信號的東西。”博古拉教授得出結論。
他嘗試用金光進入漩渦,就會有強大的吸力,仿佛要將無形的金光撕碎,這讓博古拉大吃一驚。
陸地上的教授突然向後仰,差點倒下去,幸虧隊員們旁邊的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暗河裡的光金逐漸暗淡,直到消失殆盡,最後一抹金光出現在博古拉教授的陰謀中,顯得煥然無神。
“根本探不進漩渦中,太詭異了。”博古拉教授無力的說。
他臉色蒼白,短短幾分鍾,精神遭到莫大的創傷。
眾人臉上寫滿的無力與蒼白,
一籌莫展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信號正在恢復,好像能連接上。”那盯著電腦屏幕的同學說。
屏幕上畫面斷斷續續,傳出嘶嘶嘶的電流聲音。
“古樓蘭城的神話一直在,教授你說,幾千年前那個充滿異域風情的樓蘭,是否與傳說中的神明存在關系?”卡捷琳平靜地說,“我始終深信不疑自己的觀點,樓蘭城一夜消失,絕不是所謂的環境變遷,其中的人為因素佔了很大一塊。”
博古拉教授確信是卡捷琳的聲音而激動,意味著在足以撕裂身體的漩渦下,她們活了下來。
“與其說是人為,我應該準確的說是神故意而為之。我是領隊卡捷琳,全隊無一傷亡,現在我們身處暗河城牆密道下,通訊信號已經恢復,這裡是一片浩大的水底空間,是沉寂數千年的死水,碧綠且散發惡臭味,擺放著幾十具數十丈高的巨人石像,手持武器跪倒在通道兩旁,盡頭的一方巨大的六角星芒。”
“像是……神的祭壇!”卡捷琳聲音震撼。
水底的所有隊員被眼前的震撼給迷住,靜靜的觀望著。
六角星芒,超凡者覺醒能力所現,那是神明的象征。
“不,這不像是神的祭壇。”博古拉教授說, “在RB海域,和八岐大蛇複蘇的場景一樣,那不是神明的祭壇,而是神明的擁護者,像是宗教的信徒一般,擁護者們信奉獻祭於為神明。”
博古拉教授語出驚人,狠狠砸在每個人心頭。
“但願您的判斷有誤導。”卡捷琳眨了眨睫毛,低聲吟語。
她遊到巨人石像前,抹開上面沉寂數千年的塵埃,石像造價不菲,是用乳白的和田玉雕刻,上面刻了一些文字,伴隨一些密密麻麻的粗陋畫像。
同遠古時期的人類一樣,上面記載了某種行為或者生活習慣。
“全是值錢的玉石,”有一個隊員抱住石像,驚呼,“每一塊都價值連城,比加勒比海的寶藏更有誘惑力,卻要沉寂在海底,要是搬出去豈不是身價暴漲。”
卡捷琳笑著說:“貪婪是使人陷入黑暗的惡魔,荷蘭海盜們就是因為貪婪而遭受詛咒,變成一具具傀儡。”
“我們很幸運,找到了神明守護者的意外事發現場。”卡捷琳說,“地上有很多骷髏骨,那是建築這些神跡的人類,他們因為某種事故,被強行困死。”
“是什麽人如此心狠手辣,要把他們為神明奉獻的人困住,置他們於死地?”
擺在他們眼前有兩條路,要麽原路返回,要麽沿著這條路走到盡頭,探索關於神明的石像祭壇。
“教授,我第一次和神明近距離接觸,錯過就是一輩子的遺憾,沒有人能發現第二次,或許下一次就是數千年後,我請求繼續探索這裡。”卡捷琳舔了舔嘴說。
她眼神中露出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