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他第一次獲得“稱號”,所以靈魂視野中還非常貼心地給出了關於稱號的詳細說明。
【稱號:無主的孤魂偶爾也會在歷史上留下值得稱道的一筆。完成特定的成就,獲得相應的稱號。讓人們傳頌你,或者恐懼你。】
【提示:不同類型稱號可以並存,但獲得同一系列高級稱號時將自動覆蓋原有低級稱號】
安諾大概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了。
人的名,樹的影。有些人光是把名字或者外號報出來就可以獲得一定的好處,或者也可以引來一定的麻煩。
就比如說三國時期,如果對面有一銀槍白馬小將臨陣大喝一聲:“吾奶常山趙子龍!”那估計對面三軍都得使勁捂緊自己的菊花。
如果對面一員猛將腳跨赤兔手提一杆方天畫戟,大喝一聲:“飛將在此,誰來與我一戰!”那估計對面武將都得臨陣掛冠告老還鄉。就算被逼著強行上陣,估計還沒開打就已經頭暈眼花、手腳酸軟。
當然,稱號這東西也應該是分場合、看對象的。
如果對面一羽扇綸巾的儒雅文士大喝一聲:“誰來與我嘴炮三千回合!”那估計對面都得端量下自己小心臟的承受能力。
但要是他敢大喝:“誰來與我肉搏……”,那估計還沒等他說完,就是三軍踴躍,滿身大漢的下場。
【血族殺手】
類型:稱號
效果:
——1.攻擊目標為血族時,增加20%攻擊力,減少目標對自身20%傷害。
——2.引起血族目標的天然警惕
獲取條件:同一「樂園」中,擊殺五十隻低等血族或者一隻中等血族
前一個效果簡單直接不必過多解釋。後一個效果,安諾估計這就類似於是一隻老虎無意間闖入了一隻狗熊的領地邊緣,後者雖然不至於立刻大打出手、不死不休,但也會有一絲被侵犯的感覺。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以前安諾所殺的水鬼跟惡靈都算是怪物,這次是他第一次擊殺持戒者,一直沒有用過的「門人之律· 死亡掠奪」也終於派上了用場。
「門人之律· 死亡掠奪」(死神)
效果:
——1.每級聖階可額外裝備一條信條。
——2.擊殺另一持戒者時,可掠奪對方的信條。掠奪而來的信條可儲存於靈魂之中或將其奉獻給死神以交換同聖階的死神信條。
——3.交換而來的信條「真實度」自動升級為「原初」等級。
——4.當前聖階下,每次擊殺可掠奪信條數:1
在他的靈魂視野中,擊殺「威利· 烏爾」之後,他就可以查看「威利· 烏爾」的信條列表了。
而不出開始時大胡子的預料,「威利· 烏爾」果然還是「使徒」聖階,不過卻是二戒「使徒」——「戰神使徒」跟「鮮血使徒」。這也就導致了他擁有的信條數目非常多,達到了十條出頭。
略感遺憾的是,對方的「使徒信條」安諾暫時用不上,即使強行轉化過來,在他升入「使徒」聖階之前也只能當擺設。
戰神的那些「門人信條」中,比較有用的就是他們幾人都用過的「全副武裝」跟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戰鬥狂熱」。
說實話,這兩條信條安諾都很感興趣。前一個可以臨場變裝,而且可以在短時間內增加生存率,後一個效果更是簡單直接,跟安諾所走的速攻型路線相性很好。
再就是「鮮血之主」賜予的「門人信條」了。如果「威利· 烏爾」說的是真的,「鮮血之主」真的得到了「真理」的認可,那麽他的信條應該也是可以被死神接納並轉化的。
「鮮血信條」裡的「使徒信條」都算是比較強力的信條,有「威利· 烏爾」對大胡子用過的「血處女」,還有「血網」跟「血遁」。
只是這三個信條前兩個是控制技能,最後一個是逃跑技能,安諾覺得自己暫時都用不上。
由此,安諾估計「威利· 烏爾」的主要戰鬥思路應該是自己控制敵人讓手下的血仆進行輸出,只是他沒想到會對上安諾他們三個硬茬,讓他的血仆數量銳減,逼得他不得不用本體進行攻擊。
「鮮血信條」的「門人信條」則有三個,一個是對安諾造成過巨大威脅的「血矛穿刺」,一個是「鮮血鎖鏈」,最後一個則讓安諾感到十分意外,叫做「鮮血狂熱」。
「鮮血狂熱」的效果跟「戰鬥狂熱」比較類似,不過卻是通過消耗鮮血以達成在短時間大量提高攻擊力跟攻擊速度的效果。如果當時「威利· 烏爾」用了這一招,那估計他們三個一點生路都沒有。
至於說對方當時為何沒有使用,安諾猜測,可能是因為「鮮血狂熱」那跟「戰鬥狂熱」十分類似的懲戒效果導致的。
——嗜血懲戒:如果因使用「鮮血狂熱」而導致血量降低到危險線以下,將陷入瘋狂狀態,瘋狂攻擊並吸取周圍所有活物的血液。
當時的情況,兩種狂熱技能「威利· 烏爾」都沒有使用。或許是因為當年的經歷讓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又或許是因為當時站在他對面的不僅有安諾,還有哈桑。
——在他的內心深處,或許對哈桑還存有那麽一絲的愧疚感。
那當年他為何對哈桑小隊出手之後就再也沒有動手呢?
難道是因為那件事情之後哈桑跟大胡子都退隱下來不做傭兵,讓他一直沒有機會動手?
那他為何又突然決定對自己下手呢?
這些問題都沒有答案。
不過安諾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他嘗試著去跟儲存在自己靈魂中的「威利· 烏爾」的靈魂進行溝通,卻發現根本無法跟對方正常交流,只能聽到一些無意義的胡言亂語,同時也感受到一股深深的痛苦跟悔恨。
或許只有死神才能聽懂這些靈魂的掙扎與呻吟吧。
至於說該選擇哪條信條進行獻祭,安諾心裡已經有了基本的傾向。
但還有些事情他沒有搞清楚,所以他沒有立刻行動。
想著想著,積累一夜的疲倦終於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他握著香波兒的手,腦袋靠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
海浪陣陣。
睜開眼,安諾就看到了一汪湛藍的海水,藍得就像是水潤的寶石。
白色的海鳥從天空中飛過,不時傳來幾聲鳴叫,給單調的海浪聲增添了幾分靈動的生氣。
頭下傳來柔軟的觸感,他感覺自己正躺在什麽人的腿上。抬頭望去,視線去對上了刺眼的陽光。
“額……”
“我……我的眼睛……”
安諾忽然發現,自己右邊的視野居然毫無阻礙。
“我的眼睛……什麽時候……”
這時,眼前有一片陰影遮擋過來,一襲銀灰色的長發拂過他的臉龐,像是春天溫柔的風。
一聲溫柔的笑聲傳來,一張他看不清五官的面孔。
陽光溫暖,海風和暢。
舒服的感覺讓他又緩緩閉上雙眼,隻想好好享受此刻這美好的時光。
而歌聲就是從這時傳來的。
“乘著故鄉的風啊……
隨飛鳥到大海的彼岸……
隨風飄啊……
把我的眼淚也帶到你的窗前……
來到你的夢裡……
來到你的身邊……
然後消失不見……
……”
歌聲忽然消失,眼前的人影也消失了。
陽光忽然被漫天的烏雲遮蓋,海浪變得湍急,海風也變得凜冽起來。
“嗯……”
右眼忽然傳來一陣刺痛感,安諾猛地睜開眼。
“嗯?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