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原本計劃在江城待三天,頂多四天。
可因為方英有很多計劃,無奈,蘇陽隻好臨時打電話去海城讓柳檬幫著自己盯緊天成實驗室建設施工,再囑咐江清妍要好好吃飯,每天想自己一次……
接下來幾天,蘇陽的任務就是陪著老媽逛商場。
新家老媽已經過去看過了,在方英眼裡,家就要有家的模樣,那別墅雖說是精裝修,但裡面空蕩蕩的而且蘇陽和蘇珊珊那天下午買的家具也不合方英心思,老媽要按自己的想法把新家填滿。
蘇陽很無奈,但也只能乖乖聽老媽安排。
作為兒子他懂得,只要他敢提出異議,方英的雞毛撣子一定會毫不猶豫落在他身上。
老媽打兒子還用得著找借口?
有了兒子給的三百萬,方英腰杆子硬多了,但在花錢方面,蘇媽絕對不會大手大腳,始終保持了傳統女性的勤勞儉樸本色。
買東西,不討價還價半個小時,蘇媽絕對不會松口,至於能省多少錢是一回事,但還不下來價格,蘇媽就算看中了那件商品也肯定不能掏腰包。
省下的錢還不是為了給兒子娶媳婦?
瞧母親做的,兒子敢不滿意?
終於,第四天的時候,蘇媽按照自己的喜好把新家裝飾的煥然一新,家裡那擺設……好家夥!!!看得蘇陽直搖頭,蘇珊珊更是愁眉苦臉不知多少次在私底下跟哥哥叫嚷。
接下來,就是家裡最大的事——溫居。
這個習俗莫說在國內異常隆重,就算是國外,大家亦都不能免俗。
蘇媽從上午開始給自家親戚打電話,告知他們蘇陽在外面賺了錢,回江城後給家裡買了新房子,以及晚上的宴請。
地點,就擺在那套蘇媽裝飾的新房裡。
至於蘇陽一下子買了三套別墅的事蘇媽下意識沒有對外宣布,財不外露嘛,一套別墅就已經讓別人眼饞的不行了,一下子買三套,蘇陽這種行為簡直就是逆天。
蘇媽可不想有親戚生出找蘇陽借錢的心思,倒不是蘇媽小氣,實在是做母親的怕兒子為難。
這年頭,誰賺錢都不容易,不能因為幾個錢失了親戚之間的和睦不是?
但即使如此,蘇陽所作所為也足夠蘇媽驕傲很久了。
蘇陽外公外婆在得知蘇陽在外面賺到錢,而且還給家裡買了新房之後相當高興,二老從上午到了蘇陽新家以後就笑的合不攏嘴。
蘇陽的小姨、二舅和小舅也都十分高興,在電話中欣然應邀,唯獨大伯蘇雷接了電話後有些吃味,雖然心裡不對味,但這種事自然也是磨不開面子拒絕,於是也答應下來。
蘇陽大伯兩口子都在江城鋼廠工作,一年下來,大伯大媽連工資帶福利有個四五千塊錢,在江城妥妥是真正的小康之家,也是蘇家條件最好的,所以自打大媽進了蘇家門心氣就頗為高傲。
可即便如此,大伯大媽兩口子的工資也不可能負擔得起江水華府的一套房子,更別說蘇陽買的還是別墅了。
當年蘇陽爺爺奶奶還在世的時候,大伯大媽對老實巴交的蘇爸就喜歡指手劃腳,後來,蘇爸去世後,兩家就少了往來,僅僅只是逢年過節的時候吃一頓飯而已。
現如今,蘇家突然冒出了一個發達後的蘇陽,這讓蘇雷,尤其是大媽白曉雲極為不適應。
前段時間還聽說紅旗棉紡廠因為三角債發不出工資了,後腳人家兒子賺錢回來買了別墅,還有沒有天理。
自己和老公辛辛苦苦一輩子攢的錢能買一套商品房麽?
好像不行!!!
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掛掉電話以後,大媽白曉雲在丈夫耳邊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後還是大媽果斷,讓兒子把女朋友接過來一起去方英家。
無它,只因白曉雲聽兒子說自己女朋友在一家路橋公司上班,薪水高的嚇人。有拿高薪的未來兒媳婦給自己撐場面,白曉雲不至於在方英面前丟了面子。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不信但看宴中酒,杯杯先敬富貴人,門前拴著高頭馬,不是親來也是親,門前放著討飯棍,親朋好友不上門,世上結交需黃金,黃金不多交不深,有錢有酒多兄弟,急難何曾見一人,勝者為王敗者寇,隻重衣官不看人……”
聽說大伯大媽要來家裡做客,蘇珊珊冷哼一聲,輕吟這些由《增廣賢文》衍生的詩句。
蘇陽笑著在妹妹腦袋上輕輕點了一下,讓她晚上千萬別弄什麽么蛾子。
親戚嘛,不管怎樣,面子上的活還是要做的,更何況家裡來的客人可不止大伯一家,還有老媽那邊的親戚,特別是外公外婆年歲大了,經不起折騰。
蘇珊珊雖然答應下來,但看她臉色,好像並不服氣。
傍晚,
蘇媽今天刻意換上一身比較正式的衣服,老妹則使性子拒絕了蘇媽讓自己穿花裙子的要求,還是繼續平時最普通的學生校服打扮,輕松又合體。
今天的飯菜蘇陽沒讓蘇媽下廚,而是從外面酒店專門訂做送過來的,這個年代可沒有某團什麽的外賣服務,但任何時代有錢人辦事就是方便,蘇陽一臉土豪模樣找到人家酒店,直接拿錢輸出,酒店經理當然會滿足蘇陽的一切要求。
最好的菜,最好的酒,卯足勁上就是了唄。
光是江城目前少見的海鮮和茅台酒,蘇陽就花了兩千多塊錢,這個消費數目,即使是酒店經理見多識廣也仍是暗暗在心裡有些吃驚,蘇陽卻還是一臉的輕描淡寫。
不是他要裝狗大戶,實在是蘇陽點菜時按照前世的習慣罷了。
他哪兒知,今天自己點的很多菜在1990年都屬於高消費類別。
帝王蟹貴嗎?
後世任何工薪階層咬咬牙都吃得起,可現如今卻要提前下單,直接空運到江城啊,這樣的菜式不貴才怪。
外公外婆那裡挺熱鬧,兩個舅舅舅媽都在,小姨也在兩個嫂子的恭維下不停發笑樂開了花,只是缺少了老蘇家那邊的親戚。
不過對於蘇陽的大伯,方家人沒有打聽,他們知道這些年方英一家過的不好,可蘇雷卻不管不問。
對於那樣的親戚,有也許,沒有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