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裡,蘇陽先安慰了一番已經失去方寸的柳檬,這才笑著跟柳兆亮說,“你知道你二姐在什麽地方做服務員嗎?”
“不知道。”
柳兆亮搖搖頭,好奇打量著面前這位高高大大的哥哥,問道:“你是誰?”
看著滿臉警惕的柳兆亮,蘇陽心中不覺好笑,就逗弄他說:“我是你姐夫呀,來,叫一聲姐夫聽聽。”
刹那間,院子裡再沒了聲音,安靜的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姐夫?
這個高高帥帥的哥哥是姐夫?
柳檬自己也懵了,表面上不為所動但其實心裡卻泛起一絲漣漪,這種情愫無關男女,只是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了一個倚靠那種。
對,就是安全感。
任何女人都迫切需要的東西。
這時,一直藏在門背後探頭探腦的小妹柳儷舉起小手,脆聲道:“我知道二姐在什麽地方。”
柳檬一驚,這才想起重點,急忙問,“小妹快跟大姐說,柳枚在哪兒做服務員?”
“在縣裡呢。”
柳儷很老成地抬頭看一眼天色,說道:“大姐你別著急,明天早上我帶你去找二姐,行麽。”
等明天?
那哪兒成,柳檬恨不得一刻都不想耽誤。
在問清楚柳枚去向後,蘇陽又特意囑咐仨小等姐姐姐夫一起回來再吃飯,才載上柳檬疾馳而去。
環山鎮離縣城三十多公裡呢,
大黑天路又不好走,可不得快點嘛。
再次回到縣城,蘇陽和柳檬按照仨小給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名叫大世界的酒樓。
蘇陽打外面一看,笑了。
謔,四層樓。
外表簡直就是,山寨版的凡爾賽宮呀。
這個時代的審美觀點真不知道是怎麽了,但凡有點錢的人都想把自己店面裝修成洋氣的樣子,無奈水平有限,做出來的風格不中不西,看著賊難受。
反正蘇陽get不到這種裝修風格有什麽好,沒的膩歪人。
小縣城酒樓迎賓小姐不懂蘇陽開的寶馬528i價值幾何,但她認識寶馬車標,一看車上下來一對兒帥哥美女,頓時把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縫。
“兩位老板,請問您是自己來用餐還是有朋友邀約。”
以前員工開會的時候老板交代過,能開得起這種汽車的人非富即貴。
對待輕易得罪不起的客人,迎賓臉上掛著的笑容很熱情,也很小心翼翼,生怕惹來蘇陽二人有什麽不滿。
“我們來找人。”柳檬急著說道。
女迎賓小姐一愣,心說這二位原來不是來吃飯的,頓時臉上熱情就減了幾分,“請問你找誰?”
“我找一個叫柳枚的,在這兒做服務員。”柳檬回答。
迎賓臉上掛著的笑已經淡去,但仍耐著性子說,“不好意思兩位,現在是營業時間,找人你得稍等,晚上十一點我們就下班了。”
這不扯淡嘛。
現在剛剛才晚上七點不到,這迎賓要蘇陽二人等到晚上十一點。
完全是故意刁難人。
柳檬擠出幾分笑容還想說什麽,蘇陽伸手攔住了她,老神在在道:“那我就來吃飯,行不行?”
“吃飯我們當然歡迎,您二位裡面請。”
迎賓臉上笑容又重新恢復到最初見到時的樣子,招呼著蘇陽和柳檬往酒樓裡走。
進入酒樓二層一處包廂,蘇陽大喇喇隨處找個位置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神色清冷道:“你們酒樓有什麽特色菜?”
其實蘇陽早看出來了,這個迎賓小姐就是不想讓他們這會兒找柳枚。
不要緊,找人不許,還不能點菜麽?
蘇陽故意拿出一大筆錢,
就是讓迎賓放心,飯菜他要點,人他也要找。迎賓笑著正要給蘇陽介紹自家酒樓飯菜特色,蘇陽抬了一下手,問道:“你應該是迎賓而不是服務員吧。”
“呃,我即使迎賓,也可以是服務員。”迎賓笑著說。
蘇陽擺擺手,示意柳檬先坐下,這才轉過身道:“這樣,我就不麻煩你了,你現在讓柳枚過來,飯菜我照點不誤,你就隻當讓她來為我們服務好了。”
迎賓面泛難色,吱吱唔唔眼神飄忽不定。
蘇陽冷笑,說道:“快去找人,你只要把人給我喊來,今天桌上的錢我都花在你們酒樓,一分都不帶走。”
迎賓估摸蘇陽拿出來的那遝錢少說有兩三千塊,連忙笑著答應出去找柳枚進來,但轉身的時候心裡偷偷嘀咕了一句,“狗日有錢真好。”
小縣城裡花錢吃飯的人多,可吃一次飯花兩三千的人可真不多見。
這回是遇到真款爺了。
嗯,這個年代有款爺這麽個稱呼,而且特流行。
一分鍾後,迎賓小姐再次打開門進入包廂。
望眼欲穿的柳檬慌張站起,可一看才發現劉玫並沒有跟著一起進來,臉上霎時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人呢?怎麽沒有來。”
迎賓小姐閃爍其詞道:“對不起,柳,柳枚今天沒有來上班。”
蘇陽冷哼一聲剛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碗筷摔到地上碎裂的聲音,然後就是一個男子破口大罵,再隨後,柳檬聽到了一個自己熟悉的哭聲。
“是大妹。”柳檬立刻朝著門外走去。
“老板,誒,老……”迎賓小姐還要阻攔。
蘇陽已經順手抓起剛才放在桌上的錢,隨便塞了幾張到迎賓小姐手中,一邊跟隨柳檬腳步,一邊冷若冰霜說道:“拿錢就閉嘴,懂不?”
“我……懂。”迎賓小姐囁囁喏喏。順著自家大妹哭泣聲音,柳檬來到一處包廂外定睛一看,身穿服務員服飾正在簌簌發抖抽噎的包廂服務員不是劉玫是誰。
登時,柳檬的心都要碎了,杏目怒睜喊了聲,“大妹。”
劉玫回首一看呼喚自己的人竟是大姐柳檬,一時間所有委屈都爆發出來,死死抱住柳檬一頭扎進她的懷裡,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姐…………”
一切的悲傷、委屈、恐懼……都化在這一聲對親人的呼喊之中。
蘇陽這會兒也走了過來,他先掃了一眼包廂內,大約有十個人左右的樣子,再看包廂裡的情況,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現在整個包廂亂成一團,桌上的酒菜撒滿一地,隨處可見破碗碎碟。
“你TM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為首一個三十歲左右,紋著拙劣紋身的男子叼著牙簽,斜乜眼睛瞪著柳檬厲聲呵斥道。
“狗日你TMD管老子是誰。”
蘇陽剛好進門,這句話也是他回敬那個沙雕紋身男的。
紋身男氣極反笑,剔著牙花子笑道:“行,來了個有種的,哥兒幾個,今天晚上老子不但要這個黃毛丫頭陪老子過夜,還要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放點血。”
黃毛丫頭,指的自然是劉玫。
蘇陽不禁皺眉,冷笑道:“呵呵,你難倒就不怕王法嗎?”
“王法?在蘇北縣老子就是王法。”
那紋身男怒聲喝道,氣勢咄咄逼人。
“把你們老板叫來。”蘇陽對跟隨自己而來的迎賓小姐說道。
誰知,迎賓小姐一句話不說,也沒去叫老板。
包廂內頓時發出一陣嘻嘻哈哈的嘲弄笑聲,等眾人笑罷,一個禿頭老頭站了起來,皮笑肉不笑說道:“不好意思,我就是老板,你找我有什麽事。”
原來是蛇鼠一窩啊,難怪這些人肆無忌憚。
這時,迎賓小姐才戰戰兢兢走過去,在禿頭老頭兒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禿頭老頭兒聽罷,掃了蘇陽一眼,稍做沉吟又轉身跟紋身男交流幾句,這才說道:“朋友,我不管你是龍是虎,到了我蘇北縣你就得守這兒的規矩,這樣吧,看在你初來乍到份上,剛才你口出狂言我就不追究了, 你現在走人還來得及。”
看樣子,蘇陽二人來時開的寶馬汽車還是起了一定的效果,起碼迎賓小姐把這件事告訴酒樓老板後,禿頭老頭兒暫時生出一點遲疑,一時半會兒不敢對蘇陽怎樣。
沒權沒勢,敢開進口豪車?
看來,對方也不是能隨意拿捏的那種人。
既然是這樣,禿頭老頭兒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跟蘇陽計較了。
蘇陽心頭火大,但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句話他還是知道的,他拉起柳檬的手,掃了房間裡眾人一眼,說道:“走,咱們回家。”
說著,蘇陽就要帶柳檬劉玫兩姐妹離開。
那紋身男頓時愣了愣,還當是自己眼睛或者耳朵出了毛病,呵斥道:“慢著,黃老板讓你走,但沒讓那黃毛丫頭走,還有,這個長得挺俊的女子也給老子留下。”
“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有幾筆吧,當流氓,起碼要有個當流氓的樣,瞧瞧你,配嗎。”
蘇陽定身回頭,一臉輕蔑盯著對方冷笑道。
剛才他就觀察過地形,一下子對付這滿屋子的人他沒有把握,但好在包廂裡桌椅板凳擺的到處橫七豎八,只要他一心想離開,率先製服幾個不長眼的家夥還沒問題。
紋身男惱羞成怒一下子紅了眼睛,若是不爭回這口氣,今後自己在這蘇北縣就不要想混了,“兄弟們,弄死他今天算老子的,誰先得手老子給他解決工作。”
這句話放出來,也就是想要蘇陽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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