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下墜……絕望……下墜……絕望…… 仿佛墜入深淵一般不斷的下墜,仿佛這裡沒有所謂的光暗一般的一片混混沌沌,身處其中便只剩下無盡的失重感與孤獨絕望……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裡多久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依然存在……
直到一束光芒照耀在她的臉上……很溫暖,很包容,就像雁夜叔叔的笑容一樣。可是……雁夜叔叔也要離我而去了呢……想到這裡剛剛想伸向光芒的手猛然僵住,怯怯地收了回來。
自己已經被全世界拋棄了呢……自己再也不會……
“放棄的話就真的到此為止了哦。”一個軟軟的聲音在她的心底響起。
“……”正在緩緩收回的手再次僵在空中,無法言喻的東西開始在她的心中生根發芽。
“想要改變麽?”那暖暖的聲音再次在她的心底響起。
(這個聲音……)
“改變……”輕輕地隨之低聲喃呢著……
(這個聲音……)
“沒錯,改變你可以改變一切。全部都會因你而變!所以――!”輕柔的聲音在櫻的心田回響,輕輕地敲打著那還未完全將自己封閉的心牆。
(像媽媽……不,阿姨的聲音一樣溫暖,這種感覺……)
“所以……”櫻的眼眸中漸漸地閃現出久違的色彩。
(好想……)
“伸出你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話語引導著櫻伸出了懸浮在半空的手。
(好想好想……)
“這樣?”隨著櫻伸出雙手,那團光越來越亮。
(永遠抓住……)
“沒錯,就是這樣。”仿佛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櫻的心中被一種來歷不明的自豪感填滿,就像是被大人誇獎的小孩子一般……
(再也……)
“然後呢?”本以為再也不可能出現的笑容綻放在了她的臉上……
(再也……)
“和我簽約成為魔法少女吧!”隨著最後的聲音響起,那團快要接觸到櫻的手時,卻猛然光芒暴漲,瞬間突破了這個黑暗的世界……
(再也不放開!)
………………………………………………
“果然……是夢呢……”感覺到自己手中空無一物的櫻,那剛剛燃起希望的心再次冷卻下來……
“魔法少女是不許哭的喲~”忽然一隻精巧的手沿著她的臉頰向上滑去,輕柔地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滴。
“berserker?”櫻怔怔地看著眼前面對微笑的“少女”有些不可置信的出聲道。
“是我。”丘比嘴角帶著微笑,溫和的回答著。
“berserker。”櫻再次呼喚著,語氣漸漸平穩了下來。
“嗯,我在。”輕輕地應答著,柔和的語氣安撫著櫻。
“berserker……”櫻的臉頰開始泛紅,呼吸也急促起來,不安地在丘比懷中扭動著。
“怎麽?”察覺到懷中櫻的異狀,丘比低頭問道。
“能不能把你放在我胸前的手拿走呢?很……很癢哦……”丘比腦補的溫情BGM瞬間如絞帶了一般,猛的一聲嘶響過後變支離破碎……
“哢哢哢……”完全石化的丘比君生硬的挪動著按在櫻胸口上了罪惡之手。
而就在丘比的左手剛剛離開櫻的胸口時,異變突生!
………………………………………………
與此同時,
間桐雁夜的房間―― “小櫻!”仿佛感覺到就要失去什麽一般,暢遊在惡夢中的雁夜猛然一聲驚呼坐了起來。
“額……”右手傳來的輕微刺痛讓他感覺到不妙。抬起手,雁夜驚訝的發現手上的兩顆咒印正在發出絲絲亮光,並且――正在緩緩變淡!片刻之後便消失不見。
“berserker……死了?”愣愣的看著乾瘦枯燥的手背,雁夜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自己唯一的籌碼――那個用自己性命換來的籌碼,竟然在剛剛開局的時候就輸掉了!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該……”慌亂的雁夜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房間裡轉來轉去。又猛然停住,心中夢讓浮現出一個字――跑!帶著櫻離開這個人間地獄,趁著那個家夥還沒發現,跑得越遠越好!
………………………………………………
間桐髒硯的房間――
“哇!”正在無聊的把玩著手中蟲子的間桐髒硯猛的吐了一大口黑血。
“怎麽可能?!”老紳士(biàntài)那本來就不大的瞳孔猛然縮成針尖狀。
“那隻刻印蟲竟然被……哇!”話還沒有說完便又吐了一大灘血。
“雁夜!還有那個不知名的berserker我不會就這麽放過你們的!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說著,便拄著拐杖艱難地向門口移動,眼中流露出的狠厲之色仿佛野獸一般要奪眶而出。
“滴……滴……”隨著間桐髒硯艱難的移動,那早已腐朽的身軀竟然開始崩裂,血液從一開始的滴落漸漸地變成如溪流一般源源不斷地流淌到地板上。
“哢。”用盡全身力氣擰開門把手,髒硯用後背撞開門,步履蹣跚地向著關押櫻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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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無巧不成書,這不,髒硯剛出門沒走兩步,就發現了欲挾櫻逃跑的雁夜,正所謂愁人相見分外眼紅啊,剛見面這倆就要掐上了。
如果放在平時,別說就這麽一個雁夜,就算他來上十個八個,髒硯收拾起來都是不費吹灰之力!
但是現在是什麽時候啊!他髒硯身受重傷,生命垂危,又怎敢不打起萬分謹慎呢?
而那雁夜自是耳聰目慧之人,見對方情況不對便出聲試探道:“你有傷在身,怎麽?還要阻攔我不成?!”
聞之,間桐髒硯不由變了臉色,但是他拖著重傷之身出來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抱著一劍之仇麽?又豈能退讓:“無知小輩!休得口出狂言,就算我身受重傷,以你的功力有能耐我何?”
見髒硯絲毫沒有怯意,雁夜心中不由打鼓,但這樣退去卻又心有不甘,於是便狠下心來出出手試探。不過,畢竟二人相差太多,哪怕那髒硯身受重傷雁夜可是不敢大意,凝氣提神,運起平生之力,便一聲爆吼一拳砸了過去!“喝!”
快!準!狠!
見此拳來勢洶洶,髒硯不敢硬抗,但卻因為有傷在身行動不便,不得已之下隻好運起了罡氣(魔力)護體。
“噗!”哪怕已經預料到這一拳威力極大,髒硯還是被這一拳震退數米,猛吐了一口老血。
見一拳奏效,雁夜還想乘勝追擊,再次掄起沙缽大的拳頭砸向髒硯。
見雁夜得勢不饒人, 髒硯不由氣急,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再次提起一口氣,向雁夜輪來的拳頭轟去。
“嘭!”又是一聲巨響,間桐髒硯絲毫未退,反倒是主動攻擊的雁夜退了兩步。
不過那髒硯也並不好受,哇哇哇的一連吐了三口血。
見髒硯見髒硯再次受傷,不由覺得自己報仇的機會來了,不由大喝道:“呔!兀那小賊,還你爺爺的命來!”
髒硯聞之一愣,遂反駁道:“導演,他說錯台詞了!”
“哢!本段掐了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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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精心培育在櫻心髒裡的的刻印蟲死亡,受到重創,甚至現在的肉體開始分裂,但畢竟是活了好幾百年的老怪物,自然是不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隻要刻印蟲不完全死光,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再次完全恢復。但是,他不允許就這麽吃下這麽大的一個個悶虧,更不允許讓聖杯付之東流!
感覺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他忽然露出了一絲明了的笑容。
“雁夜,你這是要幹什麽去?”陰森的語氣讓雁夜的腳步猛然頓住。
“我……”猛然發現拐角處正站著間桐髒硯,緊張和恐懼之下雁夜不禁一時啞口無言。
“哼!伸出你的右手!”嚴厲的語氣瞬間將雁夜逼進死路。
“廢物!”見雁夜猶豫的樣子髒硯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那個渣宰英靈掛了!
“現在留著你也沒用了,所以你還是去地獄裡繼續做你的窩囊廢吧!”眼中閃爍著冷芒,間桐髒硯緩緩抬起手中的拐杖。